《三国：重生吕布，开局拒绝认爹》随心飘渺

5、第五章：谋士的骨气

　　第五章谋士的骨气
　　洛阳城内，相国府。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董卓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榻上，肥硕的身躯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手中的玉盏已经被捏得粉碎，锋利的碎片刺入掌心，鲜血混合着酒液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死了？一刀？”
　　董卓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咱家的上将华雄，就这么没了？”
　　台阶下，跪满了文武百官。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岳父。”
　　一个阴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李儒从阴影中走出，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却像毒蛇，“华雄之死，非战之罪，实乃吕布之勇，非人力可敌。”
　　“废话！”董卓咆哮着踢翻了面前的案几，“咱家要的是解决办法！那吕布小儿吞了咱家三万兵马，现在就在洛阳城外虎视眈眈！他若是杀进城来……”
　　“他进不来。”
　　李儒此时表现出了顶尖谋士的冷静，“并州军虽勇，但那是野战之兵。洛阳城高池深，吕布没有攻城器械，兵力不过两万。他若敢强攻，便是自寻死路。”
　　说到这里，李儒停顿了一下，那双倒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
　　“但吕布这把刀，既然不能为岳父所用，那就必须折断。最好的办法，不是硬拼，而是……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关东十八路诸侯。”李儒冷笑道，“如今袁绍等人已在酸枣会盟，前锋孙坚已至梁县。吕布杀了华雄，夺了辎重，必然心高气傲。岳父可下一道诏书，封吕布为‘平东将军’，命他即刻前往虎牢关，抵御关东联军。”
　　董卓一愣，随即眯起了眼睛：“封官？他刚杀了咱家的人！”
　　“这就是捧杀。”李儒走近一步，声音低不可闻，“若他去，便要与十八路诸侯拼个你死我活。那是二十万联军，累也能把吕布累死。若他不去……”
　　“若他不去？”
　　“那就是抗旨不尊，意图谋反。到时候，岳父便可名正言顺地集结城内所有兵力，甚至裹挟天子之威，将其剿灭！”李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吕布虽勇，但他手下那个陈宫……或许是个变数，得防着。”
　　董卓沉思片刻，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好！好！就依文优之计！给他封官！让他去咬那群关东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家再把他们一锅烩了！”
　　……
　　城外，并州军大营。
　　血腥味已经被炊烟掩盖。
　　吕布坐在中军帐内，手里拿着一块干硬的马肉干，却并没有吃。
　　他在等人。
　　帐帘掀开，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他面容清癯，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失望。
　　陈宫，陈公台。
　　历史上，他是吕布唯一的谋主，最后陪着吕布一起死在了白门楼。
　　“公台来了。”吕布放下肉干，指了指对面的席位，“坐。”
　　陈宫没有坐，只是冷冷地看着吕布：“将军好威风。杀了华雄，夺了兵马，如今将军之名，怕是已震动天下了。”
　　吕布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并未动怒。他知道，陈宫是个刚直的人。现在的陈宫，还在犹豫要不要弃官而走，毕竟在他眼里，吕布是个“有勇无谋”的武夫。
　　“公台是想说，我吕布逞一时之勇，却将自己置于死地？
　　“置于死地？”
　　吕布重复着这四个字，突然笑了。他站起身，拎起那坛浑浊的军酒，亲自给面前的空碗倒满。
　　“公台，你眼里的死局，无非是前有董卓断粮，后有诸侯围堵。”吕布将酒碗推到陈宫面前，动作粗鲁中带着一丝奇异的郑重，“但在我眼里，这却是破局的唯一机会。”
　　陈宫眉头拧得更紧，但他没有拒绝那碗酒，只是冷声道：“愿闻其详。”
　　“董卓，冢中枯骨罢了。”吕布语出惊人，眼神锐利如刀，“他进京之后，倒行逆施，尽失民心。西凉军虽勇，但离了凉州便成了无根之木。洛阳这花花世界，迟早会把他那点雄心壮志腐蚀得干干净净。不出三年，董卓必亡。”
　　陈宫心头猛地一跳。他惊讶地抬头看向吕布。这番见解，若是出自曹操、袁绍之口，他不奇怪。但这可是吕布啊！那个只知道杀人玩女人的莽夫？
　　“至于关东诸侯……”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袁术冢中枯骨，见小利而忘义。这十八路人马，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各怀鬼胎。他们聚在一起，不过是为了捞取政治资本，谁会真的为了汉室去和西凉铁骑拼命？”
　　“一群想吃肉又怕挨打的狗，何足道哉？”
　　陈宫的手指微微颤抖。吕布的话，粗俗，但……一针见血！这种通过现象看透本质的战略眼光，绝不是装出来的。
　　“那你意欲何为？”陈宫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试探，“如今我们卡在中间，粮草不继，也是事实。”
　　“所以，我要去虎牢关。”
　　吕布重新坐回虎皮大椅上，目光幽深，“我不仅要去，还要打出这天下第一的威风！我要打得十八路诸侯胆寒，打得董卓不敢轻视我！只有打疼了他们，我才能从容地带着我要的人、钱、粮，跳出这个泥潭，回并州去！”
　　“回并州？”陈宫眼睛一亮。
　　“对，驱逐匈奴，封狼居胥。”吕布看着陈宫，语气诚恳，“公台，这中原太脏了，我想去北边，给汉人杀出一片干净的天。你，愿不愿意帮我？”
　　帐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烛火噼啪作响。
　　良久，陈宫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入喉，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他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若将军真有此志，宫，愿效犬马之劳！”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报——！朝廷天使到！有圣旨！”
　　吕布和陈宫对视一眼。陈宫冷笑：“刚杀了华雄就来圣旨？必是李儒的‘驱虎吞狼’之计。”
　　吕布抓起方天画戟，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如山：“管他什么计，糖衣吃掉，炮弹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