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美人不是花瓶,而是最锋利的刀 ...

  •   虎牢关的夜,沉得像一块铁。
      白日的喧嚣虽然退去,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味。并州军大营灯火通明,巡逻甲士的脚步声沉重而肃杀。今日一战,吕奉先一人一戟压服刘关张,打得十八路诸侯胆寒,但这并未让吕布感到轻松,反而让他更加清醒——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董卓那边的猜忌,恐怕要到顶点了。
      中军帅帐内,烛火摇曳。
      吕布赤裸着上身,盘腿坐在榻上。他精壮的肌肉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处有一道浅浅的红印——那是关羽青龙刀气所伤。这具身体虽然强悍绝伦,但面对当世顶尖猛将的围攻,也并非是无敌的铁块。
      “主公,伤药。”
      高顺捧着漆盘走进来,向来冷硬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狂热,“今日之后,天下无人不知‘鬼神’之名。末将刚才巡营,弟兄们都在传,说那关云长、张翼德联手都接不住主公五十合。”
      “虚名而已。”
      吕布接过药膏随手抹上,眼神冷静,“鬼神若是没饭吃,也得饿死。文远那边去洛阳安排得如何了?”
      “张将军已带斥候趁夜出发。正如主公所料,董卓……怕了。”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董卓当然会怕。虎牢关没丢,但他丢了对局势的掌控。一个不受控制的“义子”,比关东联军更让董卓睡不着觉。
      “报——!”
      帐外亲卫突然来报,“主公,相国府李儒大人求见!还……带了一顶软轿。”
      吕布和高顺对视一眼。
      “李儒?”吕布披上一件黑色单衣,遮住一身煞气,“让他进来。看来老狐狸是来喂肉了。”
      片刻后,帐帘掀开。
      李儒依旧一身青衫,脸上堆满了笑,腰弯得极低。他身后,四个力士抬着一顶粉红色的软轿,轿帘紧闭,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压过了帐内的汗味。
      “温侯神威啊!”
      李儒长揖到底,语气谄媚,“今日虎牢关前,温侯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相国在后方看得心花怒放!这不,相国特意命我送来重赏,慰劳温侯。”
      “赏赐?”
      吕布大马金刀地坐着,并未起身,“若是金银就不必了。并州苦寒,我缺的是粮草,不是这些晃眼的东西。”
      “哎,金银俗物,岂配得上温侯?”
      李儒直起身,眼神暧昧地指了指软轿,压低声音:“相国送来的,是无价之宝。”
      说着,李儒拍手。
      软轿落地,帘起。
      一道倩影颤巍巍地走出。她身披极薄的绯色轻纱,肌若凝脂,发如泼墨。最要命的是那双眼,含着两汪春水,带三分惊恐七分凄楚,只一眼,便能让百炼钢化作绕指柔。
      貂蝉。
      或者说,任红昌。
      即便吕布前世阅片无数,此刻呼吸也不由一滞。这不仅是美,更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媚。
      “此女名唤貂蝉。”李儒观察着吕布的神色,心中暗喜,“乃王允司徒献给相国的义女。相国感念温侯之功,特意割爱,赐予温侯暖床叠被。”
      吕布微微眯眼,手指轻敲膝盖。
      历史乱了。原著里王允玩的是连环计,一女二嫁离间父子。如今因为自己表现得太强势,太不可控,董卓为了拉拢自己,竟然直接把貂蝉当礼物送来了?
      这蝴蝶翅膀,扇得够大。
      “相国……有心了。”
      吕布起身,一步步走向貂蝉。沉重的脚步声让貂蝉娇躯剧颤,她不敢抬头,只能看到那双沾着泥土的战靴停在面前,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李儒。”吕布没回头,“替我谢过相国。这礼物,我收下了。让他放心,只要有我在,关东诸侯过不了虎牢关。”
      “好好好!在下这就去复命!”李儒大喜,挥退左右,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还贴心地系紧了帐帘。
      帐内,死寂。
      貂蝉低着头,死死绞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在来之前,王允曾涕泪纵横跪求她离间董吕。可现在计划全乱了,她像货物一样被送给了这个杀人魔王。绝望,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抬起头来。”
      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像是在审视一件兵器。
      貂蝉颤抖着抬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渊的眸子。那里没有淫邪,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戏谑。
      “王司徒教了你很久吧?”
      吕布语出惊人,“教你怎么用眼神勾人,怎么用眼泪博同情,怎么在床笫间让男人神魂颠倒,然后……让他们为你自相残杀?”
      “哐当!”
      貂蝉心神巨震,膝盖一软跪倒在地,脸色惨白。
      “温……温侯……妾身不知……”
      最大的秘密,竟被一语道破?
      吕布俯身,粗糙的大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别装了。王允那老东西想当汉室忠臣,又没胆子拿刀砍董卓,只能把你推出来填坑。真是个令人作呕的‘忠臣’啊。”
      貂蝉的泪终于夺眶而出。
      不是恐惧,是委屈。世人都夸她深明大义,只有眼前这个男人撕开了遮羞布——她只是被一群懦弱男人牺牲的祭品。
      “温侯……要杀了我吗?”貂蝉闭眼,泪珠滑落,“能死在温侯戟下,好过受辱。”
      吕布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指腹擦去她的泪。粗糙的茧子刮过娇嫩皮肤,带起一阵战栗。
      “杀你?太浪费了。”
      吕布转身走到地图前,“这乱世,人人都想当棋手,却大多只能当棋子。但在我眼里……”
      他猛地回头,目光灼灼:“你是一把刀。一把杀人无形的刀。”
      “刀?”貂蝉愣住了。
      “我要回并州了。”
      吕布的声音低沉有力,“我要建立新秩序。但我缺一双眼睛,缺一张网。我需要有人替我盯着天下世家,替我打探诸侯阴私。”
      “貂蝉,你够聪明,够美,也够狠。我给你两个选择。”
      吕布伸出两根手指。
      “一,今晚过后,我给你钱,送你回王允府上,继续当你的义女棋子。”
      “二,留下来。不做玩物,做我的‘听雨楼’楼主。我给你人、钱、尊严。你只需对我负责。”
      “作为回报,终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必再对任何人下跪。”
      帐内寂静,只剩烛火爆裂声。
      貂蝉呆呆看着吕布。
      尊严?在这个女人如衣服的时代,竟然有人跟她说尊严?
      恐惧退去,一种从未有过的野心在心底疯长。她不想死,更不想做货物。
      良久,貂蝉缓缓直腰,擦干泪痕。她整理衣衫,对吕布行了一个无比庄重的稽首大礼。
      眼中再无媚意,只有决绝。
      “妾身任红昌,愿为温侯……手中之刀。”
      “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吕布笑了。
      这比打赢三英更有成就感。他改变的不仅是一个女人的命运,更是历史的走向。
      “很好。”
      吕布上前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床榻。
      貂蝉惊呼,本能挣扎,却听吕布低语:
      “今晚你睡床,我睡地铺。”
      “别误会,外面全是眼线。若今晚咱俩什么都不发生,董卓那老贼会起疑。”
      “叫两声,会吗?”
      貂蝉脸红如血,埋首入他胸膛,声如蚊讷:
      “妾身……省得。”
      那一夜,并州帅帐春光旖旎。
      帐外的探子听了半宿墙角,满意地回去复命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