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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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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招商会的活动正式开始。
台里今年连续推出了几个新项目,因此很重视这次的招商,请了一个很有声望的明星过来进行压轴表演。
不过段西佳负责完自己的事情后,到中场就先离开了。
段西佳今年只专注了自己那一档节目,相比起前几年,她佛系了很多,不争不抢,甚至喂到嘴边的资源也是能拒就拒。
很多人都能看出来,她今年的状态很不好。
段西佳回到自己办公室,处理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几个小时后,助理给她打来电话,说会场那边快要结束了。
“嗯。”段西佳应道:“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到停车库去取自己的车。
白天她走个过场就可以,但是晚上的VIP晚宴却逃不过。
到宴会的酒店时,她的助理已经提前等在了后台化妆间。
“段姐。”助理看到她,站起了身,“要不要先补个妆?”
段西佳脱下大衣,搭在一旁的沙发上,她里面穿着一件新换的礼服,理了下裙摆后,她凑近化妆镜看了看,然后拿起桌上的口红补了下,道:“就这样吧。”
宴会厅内已经来了很多人。
段西佳从侍应生手里取过一杯香槟,走到厅内,跟几个面熟的打过一圈招呼后,就走到角落的一处沙发坐着了。
她手肘撑在膝盖上,微微摇晃着手里的香槟,视线看向大厅一角的那架钢琴。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马甲,打着白色领带的演奏人员坐在钢琴前弹奏着,悠扬的钢琴声充斥在会场里,其中裹着人们的欢声笑语。
华丽的灯光微微流转着,穿着体面的人们微笑着推杯换盏。
段西佳突然有一种割裂感,可能是因为人一旦闲下来,总喜欢东想西想,她在想,如果自己没有被领养的话,现在会过什么的人生呢?
曾经在年会上拿下“金话筒”的奖杯时,她心里充满了骄傲和自豪,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家里,跟李泽林分享这个消息。
从很小的时候,她和李泽林共同分担着彼此的悲喜。
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对方的人。
得知李泽林生病的时候,她逼着李泽林到国外治疗,这一去,仿佛把她的另一半心神也带走了。
一直坐在这里也不太好,等台上的表演结束后,段西佳起身,走向大厅内。
陈方北被两个人围在中间,正笑着跟他们交谈,看到段西佳的时候,他对两人道:“你们先聊,我过去一下。”
陈方北走过来,道:“西佳,你去哪了?刚刚到处找你。”
段西佳道:“没去哪啊,怎么了?”
陈方北指了下大厅中心的地方,“我带你去见一下其隆的梁总。”
段西佳看向他刚刚指的地方,一个男人被好几个人围在中间。
“其隆这回怎么能请来了?”段西佳道。
“运气好吧。”陈方北道:“来的还是其隆的新任总裁,岑姐让我把这颗大树扒紧了。”
段西佳不置可否,叫住了正好从身旁走过的侍应生,重新换了一杯香槟,然后跟着陈方北走过去。
“梁总。”陈方北喊了一声。
被围在中间的那个男人听见陈方北的声音,转过身,笑道:“陈总。”说完后,他看向陈方北身后的段西佳,神情有一瞬的愣怔。
段西佳心里感到有些莫名,不过脸上什么也没表现出,她上前一步,碰了下他的酒杯,微笑道:“梁总,您好。”
说完,率先喝下杯子里的酒。
梁值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着文质彬彬,他看着段西佳喝完酒,突然低头笑了笑,带着些自嘲似地道:“段西佳,你不记得我了?”
陈方北眉头有些惊讶地一挑,看向两个人。
段西佳看着梁值,确实感觉他有些熟悉,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有些疑惑地道:“不好意思,梁总,我们是在哪见过吗?”
梁值只是先喝了一口酒,算是回敬段西佳刚刚敬的酒,再看向她时,眼里那点失落已经掩去:“高中的时候,我们一个班的啊。”
“哦?”段西佳装作惊讶的样子:“是吗,我记性不太好。”
陈方北看着梁值,道:“你们是高中同学啊,那真是巧了啊。”
梁值看着段西佳,道:“不记得了也正常,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是啊。”段西佳脑子里搜寻着关于高中时的记忆,应道:“确实过去好多年了。”
“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陈方北说完,体贴地把时间让给两人叙旧。
虽然看着两人好像也没什么太多“旧”可以叙。
段西佳不尴不尬地举着酒杯,不认识倒还好,现在面对着自己想都想不起来的老同学,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梁值开口道:“我看过你的节目,夜巡九州,内容特别好。”
段西佳官方道:“都是台里大家共同的努力。”
这么容易就聊到节目了,陈方北趁机跟梁值介绍起来。
段西佳松了口气,让陈方北和他聊,她左右看了看,想找个机会溜。
然而梁值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地看向她。
段西佳突然在高中那段混沌的记忆中想起一些关于梁值的片段,高中的时候,梁值坐在和她同排的走廊对面,那时候,她经常能感觉到偷偷看过来的目光。
好几次,梁值还会经常过来问他题目。
段西佳晃了下杯子里的酒,等梁值的目光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她开口找了个理由,然后就先去另一边了。
宴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到段西佳身边,递上一张名片,道:“段小姐,这是梁总的名片,他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以后都可以找他。”
段西佳起身接过,笑道:“谢谢。”
他走后,陈方北晃着酒杯走过来,“看来这梁总今天是为了你来的。”
段西佳把名片随意塞进包里,道:“我跟他话都没说两句。”
“西佳。”陈方北道:“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你喜欢这种场面吗?”段西佳问他。
“反正不讨厌。”陈方北道:“其实都习惯了,小的时候我爸妈就总带着我到各种宴会。”
段西佳道:“我也不讨厌,就是觉得,很容易累。”
心累。
并不是针对梁值,而是整场活动下来对段西佳来说,跟各方人寒暄,都十分的耗费心力。
“是啊。”陈方北突然笑了下:“我小的时候,跟我爸妈去宴会,就硬生生地坐着,话不能说太多,东西也不能吃太多,手机更不能碰,无聊死了。”
厅里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一起往外面走,段西佳听完陈方北说的话,有些奇怪道:“为什么你小的时候就要带你去参加这种活动?”
“谁知道他们。”陈方北耸肩:“带去增加话题吧可能。”
段西佳摇头笑了起来。
走到门外,工作人员将两个人的车开出来,段西佳上前坐上自己的车,打开车窗,对陈方北道:“北哥,再见。”
陈方北道:“西佳,再见。”
看着段西佳的车往前开走后,陈方北才上车,两个人家的方向是相反的,陈方北开到前面的岔路口转弯,掉了个头后往另一边开去。
*
“兴望集团。”警局内,魏苏看完常文今天的调查报告,道:“也就是说,李正齐当时就是陈安安的直属上司?”
“没错。”常文道:“但是据他们公司当年的人回忆说,这两个人接触并不多。”
魏苏摇摇头,“这个李正齐有问题,先后两个受害者都和他有密切关系。”
常文道:“你觉得,李正齐可能还活着吗?”
“说不准,但一个人要想做到十多年来毫无痕迹,不太可能。”
“如果李正齐是凶手,并且十多年前已经死了的话,那么其中肯定还有第三个人。”常文看向窗外的夜色,拿起杯子走到一旁接热水。
“嘶……”魏苏摩挲着下巴,道:“明天还得去小南区那个房子看看。”
“嗯,明天我带人去。”常文接好水,坐了回来。
魏苏问他:“你们今天联系李泽林,他是怎么说的?”
“哦,他说这个房子是他有一次听见李正齐打电话的时候知道的。”常文道:“那个时候,他们养父母失踪,家里没什么经济来源,两个人还要上大学,他就想到那个房子,找到后就给卖了。”
“找到后就给卖了?”魏苏觉得奇怪。
把李正齐列为嫌疑人之后,魏苏让技术人员对李正齐做过心理和行为分析,结果表明,李正齐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自我防御机制强化的人,这样的人,会把房产证藏在市区里的家吗?
常文道:“我觉得,这个李泽林也不简单。”
“他病很严重吗?”魏苏道:“有没有问过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国?”
常文摇头:“我问过他的医生,他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近期可能不会回国。”
“继续和他保持联系。”魏苏道:“段西佳那边,你们也时不时注意一下。我总感觉,她和李泽林的关系,不像她说的那样。”
“段西佳那边,今天我让人去查过她的账户。”常文道:“她除了定期向乌州的那个养老院打钱之外,近期还向纽约的一个私人账户卡里汇过几笔大额账款。”
“谁的账户?”
“也是中国人,叫做董然。”
“董然。”魏苏重复了下这个名字,道:“明天一早你们去联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