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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孩童往事,血梦缠身 ...

  •   寂静的夜晚,雨水不断拍在伞上,又顺势滑落坠在水潭中。

      一只劲瘦的手有力的握着伞柄,顺着手臂一路攀升望去,一张干净青涩的脸被遮挡在雨伞下。

      少年单手将书包侧背着,目光平静的大步向前走去,身影逐渐在黑暗的夜晚中模糊,只有被路灯照射的校服反光条折射出的光亮,还依稀看得见,瑟缩在墙角下的花猫转着它的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又趴回去继续舔拭自己的毛。

      十分钟后,一座别墅的大门被推开,一个人带着浑身的潮气走了进来,正是方才的雨夜少年。

      “ 哎呦阿叶,怎么才回来哇?这么大的雨,要是感冒……”保姆刘姨急急忙忙赶到门口,接过王行昱的书包和伞,动作麻利的将伞拿去晾好。

      “没关系的刘姨,刚刚放学去了一趟图书馆,这才回来迟了。”王行昱换好拖鞋,便走到沙发旁坐下,伸出两根细长手指,按了按眉心,十分疲倦。“累坏了吧?你要多休息哇,学习不是一下的事儿。夫人刚才在客厅等了你很久,我看她这段时间也挺忙的,就先劝她歇下了,估计才睡下不久。”刘姨将切好的果盘端过来,看着他这样子,心疼极了。

      王行昱淡淡一笑,“我知道刘姨你也很辛苦,先去休息吧,对了,阿睿他们是不是明天就回来了?"王耀光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去外婆家玩,从暑假去到现在,他高二衔高三的课程已经开始了也还没回来,已经近两月了,一种名为想念的情绪涌上心头。他想,有柳柳阿睿两个闹腾鬼在家里会热闹很多,尽管他们在家时,王行昱不和他们经常玩闹,但他们在时家里总是欢快的。

      “是呢,王总今天和夫人打电话时,还说柳柳和阿瑞想你们的紧闹着要回来呢。”刘姨在王耀光和徐映柳刚结婚时就在这里工作,跟王家人都很是亲近。

      王行昱点了点头,说知道了,便让刘姨回去休息。“阿叶最近晚餐都没有吃,这样下去不行的呀,我还是给你做些吃的。”虽说王行昱自己觉得体重变化不大,但在刘姨眼里总像是少吃一顿就会掉许多肉,但他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多肉能支持刘姨的想象。

      “不用了,刘姨,你快去睡吧。”

      见他神情疲倦,刘姨也不再多说,轻轻应了一声,便离开了客厅。

      王行昱独自坐在沙发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水果进来,近来头痛越来越频繁,发作时的状态也逐渐变差。今天一放学,头痛便发作,徐映柳若是知道一定会担心的紧,王行昱不想再让徐映柳多想,便就近在学校旁边药店买了止疼药,又在附近找地方歇歇息调整完回来。

      把盘子收起放到厨房,就回到房间简单洗漱。王行昱知道一墙之隔的母亲一定没有睡着,母亲向来是尽量等到她回家才愿歇息。他也知道,或许自己应该多和家人们相处,改变现在这样冷淡疏远的性格,能让父母亲不那么担心,但他却早已不敢也不愿和他们过多相处。

      王行昱拉开床头柜的隔层,从里面拿出一瓶药吞下两颗,便阖上了眼,药效渐渐上来,他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眼,眼前是漫天血雾,王行昱却好像已经司空见惯,脸上不见面对陌生事物的神情,没有任何波澜地慢慢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终于起了一些变化,大概四五十米处,血雾渐渐淡去,遍地都是骷髅头他避开头骨继续往前走,自己仿佛与周遭融为一体。

      寂静无声,忽然间,周遭瞬间发生变化,缕缕黑气从骷髅头中不断涌出,他们漂浮在空中,发出震天的哀嚎声,渐渐的在空中凝出形状,无数的影子伴随着尖叫朝他冲来钻进他的身体,他什么也看不清了,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侵蚀了,不属于他的情感在身体里爆发,王行昱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里浓厚的、陌生的情感。

      哀嚎声此起彼伏,声音充满怨愤,这是哀怨,是了,巨大的怨愤笼罩着他,周遭天地竟让人感知不到别的情绪,看着不断钻进他身体的鬼影,他痛苦的挣扎着。

      血雾逐渐浓郁,王行昱承受不住这些鬼影所带来的磅礴哀怨与愤恨,痛苦缠绕着他,渐渐的向下向骷髅头群倒去。

      王行昱从梦中醒来,头昏昏沉沉伴着刺痛,胸膛剧烈起伏,他坐起来拿起水杯,手上的汗差点使得杯子滑落,几口凉水下肚,他意识清醒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凌晨3:42,估摸着是睡不着了,索性直接去洗了个澡。

      站在淋浴下,王行昱随意揉搓了几下头发便开始回想。

      他已经很久没做这些梦了,睡前吃的那些药会让他有一个安稳的睡眠,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情绪太不稳定,亦或是对药产生了耐药性,才在今天又做了梦。说是梦,他却总认为这张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场景。

      从他10岁起,便不断的做着同一个噩梦,最初他在睁开眼时,看见漫天的血雾就会瞬间惊醒,慢慢的能在梦中看到更多,却始终会在血雾散去骷颅头出现时便会醒来,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那些从骷髅头中钻出来的鬼影。

      不知是第几次做梦时,他从黑暗中醒来,脑海中便不断出现万千道声音,“玉儿!玉儿!我的玉儿啊……你睁开眼看看娘……”“这些畜生!畜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您救救我们吧,求您了,救救我们吧!”“独我一人存活啊,您去看看,我真的没有说谎!别杀我别杀我……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孽畜早晚遭报应……”

      诸如此类的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荡,狰狞的,撕裂的,几近崩溃的。
      14岁的他冲出了房间,将正好出差回来的徐映柳一把推倒。本来摔跤并不是什么大事儿,可任谁也没想到,她的身下不断流出红色液体,徐映柳竟然怀孕了。

      神志不清的王行昱看着地上的血,脑海中不断重复着那些凄厉的话语,他开始尖叫,痛苦的抱着头,倒在茶几前。

      听到动静从房间冲出来的王耀光看到的就是本该后天才回来的妻子倒在血中痛苦的呻吟着,疼爱的大儿子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嘶吼着。他来不及反应,几步跑下楼去。

      ……

      王行昱在打了镇定剂后就昏睡过去,在病房上安静地躺着,满手的牙印还在渗着血丝,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不难看出他刚刚经历了多大的折磨。

      王耀光看着儿子憔悴的睡颜,颤抖着手为他捻好被子。他刚才看着妻子进了手术室便立马赶过来,儿子痛苦挣扎的样子现在都让他心颤。
      早在几年前儿子第一次说自己的梦时,他们就带他去检查过,却也查不出什么原因。年龄稍微大些后便听医生的安排一直定期心理咨询吃药,儿子已经被折磨了4年,可他竟还只是一个14岁的孩子。

      在卫生间洗了把脸,王耀光叮嘱刘姨照顾好阿泽,转身离开病房继续在手术室外等待妻子。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洒进来,王行昱慢慢睁开了眼,刘姨正坐在旁边。见他醒来便急忙叫来医生,医生测量了一些数据后叮嘱他好好休息,等恢复的好一些了会和家属一起聊聊。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后,刘姨去为他热汤,王行昱起身下床去护士站问到了母亲的病房号。
      他快速的走上楼,一路跑到徐映柳的病房门口,听到屋内断断续续的传来哭声,他停下了动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孩童往事,血梦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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