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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他走后，会议室里只剩沈砚舟的心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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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他走后，会议室里只剩沈砚舟的心跳声
门关上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那种安静不是平常会议结束后的那种松弛，而是像空气被抽空了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几个高层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刚才沈砚行临走前的那句话，太耐人寻味了。
“六年前……我会回来找你。”
“现在，我回来了。”
“沈总，你准备好了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面试者会说的话了。
更像是……某种久别重逢的宣言。
人事总监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砚舟：“沈总，这位沈同学……您以前认识？”
沈砚舟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笔尖甚至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坑。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松开手，把笔放在桌上。
“不认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人完全信服。
但没有人敢再多问。
沈砚舟的气场在这一刻变得很冷，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今天的面试就到这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项目岗的录用名单，由人事先拟定，下午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沈总。”人事总监连忙点头。
沈砚舟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脏就像被针扎一下。
刚才沈砚行的目光，沈砚行的声音，沈砚行那句“我回来了”，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公司最近怎么样？听说你在招人？】
沈砚舟看着那条信息，手指微微发抖。
他想了想，回复：
【挺好的，已经走上正轨了。招人是正常扩张。】
父亲很快回复：
【那就好。你能撑起来，我很欣慰。】
欣慰。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沈砚舟心上。
六年前，父亲也是这样说的。
说沈砚行主动离开，是成长，是好事。
说他们分开，是对两个人都好。
可现在，沈砚行回来了。
以一种最意想不到的方式。
闯进了他的公司。
闯进了他的生活。
也闯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走向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所有的冷静和克制，瞬间崩塌。
他靠在冰冷的电梯壁上，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脑海里全是沈砚行的影子。
六年前的。
六年后的。
重叠在一起，让他几乎分不清现实和过去。
电梯数字不断跳动。
12……11……10……
每跳一下，他的心就往下沉一点。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以为六年的距离，可以让他重新开始。
可他错了。
错得离谱。
沈砚行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装着的，是他所有的恐惧、痛苦、依赖，还有……深藏心底的爱。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沈砚舟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走出电梯，穿过大厅，来到地下停车场。
坐进车里，他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扶着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有打开过的文件夹。
文件夹的名字叫——
【小行】
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很多年前拍的。
他和沈砚行。
那时候沈砚行还很小，坐在他肩膀上，笑得一脸灿烂。
他自己也很年轻，眉眼清澈，没有现在这些疲惫和锋利。
沈砚舟看着那张照片，眼睛一点点红了。
他以为自己早就删掉了。
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
可原来，他一直都在骗自己。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沈砚行。
从来没有。
沈砚舟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怕你？”
可手机不会回答他。
照片不会回答他。
沈砚行，更不会回答他。
他只能一个人，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默默承受着所有的情绪。
过了很久，他才发动车子。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融入城市的车流。
窗外的天空依旧阴沉，像一张随时会塌下来的网。
沈砚舟看着前方，眼神复杂。
他知道，沈砚行的出现，会彻底打乱他现在的生活。
他也知道，自己和沈砚行之间，迟早要做一个了断。
可他不知道，这个了断，会以怎样的方式到来。
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个已经长大成人的沈砚行。
车子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下。
红灯很长。
沈砚舟看着前方的车流，突然想起沈砚行临走前的那句话：
“沈总，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吗？
沈砚舟在心里问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沈砚行走进那间面试室的那一刻起——
他的世界，已经彻底改变了。
而他，无处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