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只能属于我》风寻饮月

84、主动离开

　　第84章 主动离开

　　沈砚行是第二天早上走的。

　　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自己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课本、还有一支沈砚舟以前送给他的黑色签字笔。

　　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站在玄关处，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阳光依旧从落地窗照进来，地板依旧暖洋洋的，茶几上的水杯还在，旁边是他昨天没削完的苹果，已经氧化成了褐色。

　　只有沙发上那个微微陷下去的痕迹，证明这里曾经有人坐过。

　　沈砚行的喉咙发紧。

　　他知道，楼上的房间里，有他最舍不得的人。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来了。

　　他昨晚想了一夜。

　　想沈砚舟说的每一句话。

　　想他眼里的恐惧和疲惫。

　　想他说“我怕你”时，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绝望。

　　他突然明白，沈砚舟不是在拒绝他。

　　而是在求救。

　　而他，是那个把沈砚舟逼到悬崖边上的人。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必须离开。

　　不是被赶走。

　　而是主动离开。

　　这样，至少能让沈砚舟安心一点。

　　也能让自己……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

　　那里很痛。

　　痛得像被掏空了一样。

　　但他还是转身，打开了门。

　　门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然后，他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咔哒”一声。

　　像一个时代的结束。

　　沈砚行没有回学校。

　　他去了机场。

　　他在昨晚用手机订了一张飞往外地的机票——那是他母亲的老家，一个安静的小城，有一所口碑不错的高中。

　　他没有告诉沈砚舟。

　　也没有告诉父母。

　　他只是在去机场的路上，给父母发了一条信息：

　　【爸妈，我想换个环境读书。已经订了去外婆家的机票，会在那边的高中继续上学。不用担心。】

　　信息发出去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有些抖。

　　他知道，父母一定会很惊讶。

　　甚至会生气。

　　可他已经决定了。

　　他必须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沈砚舟。

　　离开这个让他失控、让他疯狂、让他伤害了最爱的人的地方。

　　飞机起飞的时候，沈砚行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

　　他的眼睛很红，却没有掉眼泪。

　　他告诉自己：

　　不能哭。

　　哭了，就代表他后悔了。

　　而他，不能后悔。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他为了沈砚舟，也是为了自己，做出的最艰难、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刺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砚舟的脸。

　　那张脸，有时候温柔，有时候疲惫，有时候带着浅浅的笑，有时候……充满了恐惧。

　　沈砚行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在心里轻轻说：

　　哥，对不起。

　　哥，我走了。

　　哥，你要好好的。

　　哥，等我回来。

　　沈砚舟是在中午的时候发现沈砚行不见了的。

　　他下楼倒水，看到门口空空如也，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他的第一反应是——

　　沈砚行出去买东西了？

　　可他走到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才知道自己错了。

　　那是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纸。

　　上面的字迹，是他再熟悉不过的。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发抖，他拿起信纸，缓缓展开。

　　上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哥：
　　我走了。
　　不是被你赶走的，是我自己选择离开的。
　　我知道你怕我，也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很多痛苦。
　　我会努力长大，努力变成一个值得你信任的人。
　　等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的时候，我会回来找你。
　　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小行】

　　沈砚舟看着那几行字，眼睛瞬间红了。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信纸在他指尖微微晃动。

　　他以为沈砚行会闹。

　　会哭。

　　会像以前一样，抓着他的手，说“不要离开我”。

　　可他没想到，沈砚行竟然会主动离开。

　　而且，走得这么悄无声息。

　　好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沈砚舟缓缓坐在沙发上，把脸埋进手掌里。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指缝间滑落。

　　他以为自己会觉得轻松。

　　以为沈砚行走了，他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

　　可他现在只觉得胸口空荡荡的。

　　像少了一块最重要的东西。

　　他突然很想叫住沈砚行。

　　很想告诉他：

　　你别走。

　　你留下来。

　　我不是不要你。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可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沈砚行已经走了。

　　离开了这座城市。

　　离开了他的生活。

　　也许，是很久很久。

　　也许，是……永远。

　　沈砚舟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

　　“小行……”

　　“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沈砚行的父母是在下午接到电话的。

　　电话那头是沈砚行外婆家的亲戚，说沈砚行已经安全到达，正在办理转学手续。

　　父母愣了很久。

　　他们完全没想到，一向冲动、任性、离不开沈砚舟的沈砚行，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母亲的第一反应是担心：“他一个人在那边能行吗？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父亲却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也许，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母亲愣住了：“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孩子从小就离不开砚舟，现在突然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他受得了吗？”

　　父亲叹了口气：“正因为他离不开砚舟，所以才更应该离开。”

　　“你也看到了，他对砚舟的依赖已经不正常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现在他自己选择离开，说明他已经意识到问题了。”

　　“这是成长。”

　　母亲沉默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那砚舟呢？”

　　“砚舟……”父亲顿了顿，声音有些沉重，“他也需要时间。”

　　“希望这次分开，能让他们两个人都冷静下来。”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远在另一座城市的沈砚行，站在新学校的操场上，看着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陌生的老师。

　　他的心里很空。

　　空得像少了一块。

　　可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很刺眼。

　　他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轻轻说：

　　哥，我会长大的。

　　哥，我会变得更好。

　　哥，我会回来的。

　　到那时候，我不会再让你害怕。

　　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无论你愿不愿意。

　　我都会做到。

　　因为，你是我的哥。

　　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执念。

　　也是我……永远不会放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