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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他说“我不爱你”，却在夜里为你发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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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他说“我不爱你”，却在夜里为你发疯
沈砚行走出房间后，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下楼。
他就那样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沈砚舟会对他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更没有想过，沈砚舟会把他当成负担。
毁掉他人生的负担。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
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慢慢抬起头。
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脆弱和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他擦干眼泪，转身，一步步走向楼梯。
阿姨正在客厅里收拾东西，看到他下来，愣了一下：“沈少爷……”
沈砚行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把我哥的药给我。”
阿姨的脸色变了变：“沈少爷，那是……”
“我让你给我。”沈砚行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现在。”
阿姨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连忙点点头，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她拿着一个白色的药瓶走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沈砚行。
沈砚行接过药瓶，看了一眼标签。
上面没有写药名，只有一串看不懂的字母和数字。
他冷笑了一声。
果然，见不得人。
“从今天起，”他抬起头，看着阿姨，眼神冰冷，“我哥的药，由我来给他。”
阿姨愣了一下：“可是先生和太太说……”
“他们说的话，从现在开始，不算数。”沈砚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只要记住，这里我说了算。”
阿姨被他的气势吓得不敢说话，只能连连点头。
沈砚行拿着药瓶，转身走上楼。
——
回到房间，他关上门，将药瓶放在桌上。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喂？”
“帮我查一种药。”沈砚行的声音很冷，“标签上的编号是……”
他念出了药瓶上的那串字母和数字。
对面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你等一下。”
过了大约一分钟，对面的声音再次响起：“查到了。”
“这是一种新型的情绪稳定剂，里面含有镇静和抑制记忆的成分，主要用于……”
“用于什么？”沈砚行的声音更冷了。
“用于……控制Omega的情绪和行为。”对面的声音有些犹豫，“长期服用，会导致记忆衰退、情绪麻木，甚至……人格改变。”
轰——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震。
人格改变。
难怪沈砚舟会变成这样。
难怪他会说那些话。
难怪他会推开自己。
是他们。
是他们把他的哥哥，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沈砚行的眼神一点点变得猩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还有呢？”他咬着牙问。
“还有……”对面的声音顿了顿，“这种药，一旦突然停用，会出现强烈的戒断反应，包括头痛、失眠、情绪失控，甚至……精神崩溃。”
沈砚行的心脏猛地一沉。
停用，会崩溃。
不停用，会变成废人。
他们这是……要把沈砚舟彻底毁掉。
“有没有办法，让他恢复？”沈砚行的声音有些发颤。
“有。”对面的声音很坚定，“只要慢慢停药，再配合心理治疗，有很大概率可以恢复。”
“但……”
“但什么？”
“但过程会很痛苦。”对面的声音叹了口气，“对他，对你，都是。”
沈砚行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我不怕。”
“只要能让他回来，我什么都不怕。”
“你把详细的方案发给我。”
“好。”
挂断电话后，沈砚行看着桌上的药瓶，眼神冰冷。
他不会再让沈砚舟吃这种药了。
哪怕过程再痛苦，他也要把他的哥哥，一点点，从深渊里拉回来。
——
夜深了。
沈砚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会儿是沈砚行小时候的样子，一会儿是他哭着对自己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一会儿又是李医生和父母冰冷的声音。
他的头很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坐起身，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微微颤抖。
“砚行……”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这个名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不是不喜欢你……”
“我只是……不能再爱你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他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沈砚行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看到沈砚舟坐在床上哭，他的心猛地一疼。
“哥……”他轻声叫他。
沈砚舟被吓了一跳，连忙擦干眼泪，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你……你怎么进来了？”
沈砚行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床边，将温水递给她：“喝点水。”
沈砚舟没有接，只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我不渴。”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哥，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说那些话，是因为你被他们控制了。”
“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很痛。”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又掉了下来：“你……你都知道了？”
沈砚行点点头，声音很轻：“是。”
“哥，对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沈砚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哑：“你……不怪我？”
“怪你？”沈砚行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怎么会怪你？”
“我只怪我自己。”
“怪我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怪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怪我自己，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砚行……”
“哥。”沈砚行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你吃那些药了。”
“我不会再让他们伤害你了。”
“我会带你走，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不行。”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他们说，如果我再跟你在一起，你就会被我毁掉。”
“我不能……我不能再拖累你了。”
“拖累？”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你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没有你，我才是真的被毁掉了。”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答应他。
他想跟他走。
他想永远和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敢。
他怕。
他怕自己会害了沈砚行。
他怕自己会让沈砚行失去一切。
他怕自己……配不上他。
“砚行……”他的声音很轻，很哑，“你走吧。”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沈砚行愣住了：“哥……”
“我说，我不想再见到你了！”沈砚舟突然吼了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你走啊！！”
“你走！！”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只是想救你啊！”
“我只是想带你走啊！”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啊！”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沈砚行是为了他好。
他知道沈砚行爱他。
他知道自己也爱沈砚行。
可是，他不能。
他不能再害他了。
他猛地推开沈砚行，声音嘶哑：“你走！！”
“再不走，我就……我就死给你看！！”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震。
死给你看。
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看着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哥……你别吓我。”
沈砚舟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他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杯子碎成了无数片。
他捡起一片碎片，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你走不走？！”
“哥！”沈砚行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你把碎片放下！！”
“别碰我！！”沈砚舟吼道，手腕微微用力，锋利的碎片瞬间划破了他的皮肤，流出了鲜红的血。
“哥！！”沈砚行吓得心脏都要停了，“你别这样！！我走！！我走还不行吗？！”
他一步步后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哥，你把碎片放下……求你了……”
沈砚舟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不想这样。
他真的不想这样。
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只能用这种方式，逼沈砚行离开。
“你走……”他的声音很轻，很哑，“走得越远越好……”
“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永远都不要再……见到我……”
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最爱的人，用这种方式逼走。
“好。”他的声音很轻，很哑，“我走。”
“哥，你要好好活下去。”
“就算……没有我。”
他转身，一步步地走出房间。
每走一步，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舟手里的碎片“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缓缓滑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地掉在地板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色花朵。
“砚行……”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喊着这个名字，“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好爱你……”
“可是……”
“我不能再爱你了。”
监控的红灯，在房间的墙上，一闪一闪。
像一只冰冷的眼睛。
看着他，在黑暗中，无声地崩溃。
看着他，在痛苦中，一点点，失去自己。
看着他，亲手把自己的光，彻底推向了深渊。
而他自己，也早已，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