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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他第一次跟爸妈吵架，是为了护着他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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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他第一次跟爸妈吵架，是为了护着他哥
监控装好后的第二天，家里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沈砚舟很乖。
乖得过分。
早上沈砚行起床时，沈砚舟已经在厨房了，背对着门口，动作很轻地煎蛋。锅里的油轻微地“滋啦”一声，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听到脚步声，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回头，只是低声说：
“……你醒了。早餐马上好。”
沈砚行“嗯”了一声，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沈砚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牛奶一样的味道。
但沈砚舟却刻意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动作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沈砚行心上。
沈砚行看着他：“哥，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沈砚舟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翻了个面：“……没什么。油烟大，怕熏到你。”
沈砚行盯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朵，心里更不舒服了。
他知道，沈砚舟不是怕油烟。
他是怕监控。
怕爸妈看到他们靠得太近。
怕爸妈回来，真的会对他动手。
沈砚行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早餐端上桌时，沈砚舟坐得很端正，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腿上，像个被老师点名批评的学生。
他不敢看沈砚行，不敢和他说话，甚至不敢夹离自己太远的菜。
沈砚行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闷得厉害。
他忽然想起那天——
沈砚舟被关在房间里，门是锁着的。
他放学回家，听到楼上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像小猫一样，轻轻的，却让人心里发紧。
他想上去，却被沈母拦住了。
“不准去。”沈母的声音很冷，“他是个Omega，已经被小行标记了，就更不能随便出来。”
“为了小行的未来，为了沈家，他必须待在房间里。”
“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沈砚行那时候还小，不懂什么标记，不懂什么Omega的命运，更不懂父母为什么要这样对沈砚舟。
他只知道，那个总是对他笑、给他留糖吃的哥哥，被关起来了。
而原因，是他。
是他拉着沈砚舟，在那个混乱又冲动的夜晚，标记了他。
想到这里，沈砚行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你不用这样。”
沈砚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我、我挺好的啊。”
“你不好。”沈砚行的声音很坚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砚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低下头，小声说：“……我只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添麻烦？”沈砚行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意，“哥，你从来都不是我的麻烦。”
“是我标记了你，是我害你被关起来的。”
“你现在这样小心翼翼，是在怪我吗？”
沈砚舟急忙摇头，眼眶有点红：“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是……怕。”
“怕爸妈回来，真的会打死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沈砚行的心脏。
他知道，父母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他们为了所谓的“未来”，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誉”，什么都做得出来。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哥，有我在，他们不会动你。”
“真的？”沈砚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又带着一丝不敢相信。
“真的。”沈砚行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坚定，“我不会再让他们把你关起来。”
“更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就在这时——
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尖锐、突兀，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吓到的兔子，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
沈砚行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怒意更浓了。
他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沈母冰冷的声音：“小行，监控我们看过了。”
“你们今天早上……在厨房一起做饭？”
沈砚行的眼神冷得像霜：“我们在同一个家里，一起做饭很正常。”
“正常？”沈母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小行，别以为我们不在家，你就可以乱来。”
“沈砚舟，你让他接电话。”
沈砚行的手指慢慢收紧：“他不在。”
“他就在你旁边。”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我看到了。”
沈砚行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眼底的寒意更浓。
他沉默了几秒，还是把手机递给沈砚舟。
“哥。”他的声音很低，“别怕。”
沈砚舟接过手机，手微微发抖。
“喂……”
“沈砚舟。”沈母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跟你说过什么？”
沈砚舟的声音有些发颤：“……不、不要跟砚……跟二少爷说话。”
电话那头的沈母似乎满意了一点：“知道就好。”
“还有，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出房门。”
沈砚舟的瞳孔骤缩：“什、什么？”
“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沈母的声音毫无温度，“每天会有人把饭送到你门口。你就在房间里待着，不准下楼。”
“不准见任何人。”
沈砚舟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可是……家里没有佣人了……”
“我们会让人来。”沈母打断他，“你只要乖乖待着就行。”
“如果你敢再下楼，敢再跟小行说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让人毛骨悚然：
“等我们回来，就打死你。”
手机从沈砚舟的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摔裂了，像一张破碎的脸。
沈砚行看着他惨白的脸，心脏像被狠狠攥住。
他弯腰捡起手机，声音低得可怕：“妈。”
电话那头的沈母愣了一下：“你还在？”
“我在。”沈砚行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小行，这是大人的事，你别管。”沈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沈砚舟必须待在房间里，这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沈砚行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把他关起来，就是为了我好？”
“让他每天待在房间里，见不到太阳，见不到人，就是为了我好？”
“威胁说要打死他，就是为了我好？”
沈母的脸色一变：“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怎么不敢？”沈砚行的声音猛地提高，“是我标记了他！”
“是我拉着他，是我冲动，是我做错了！”
“要关，就关我！”
“要打，就打我！”
“你们凭什么对他下手？！”
这是沈砚行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父母说话。
第一次，为了沈砚舟，跟他们吵架。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沈父冰冷的声音：“小行，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压不住声音里的颤抖：“爸，我知道。”
“但我也知道，是我标记了哥。”
“是我害他被关起来的。”
“你们要惩罚，就惩罚我。”
“别再伤害他了。”
沈父的语气更冷了：“你以为我们想这样？”
“他是个Omega，被你标记了，就更不能随便出现在公众面前。”
“为了你的未来，为了沈家的声誉，他必须待在房间里。”
“这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沈砚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把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像囚犯一样，就是最好的选择？”
“爸，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他也是人！他也会痛！他也会害怕！”
沈父被噎了一下，随即怒声道：“住口！”
“你现在被他迷惑了！”
“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迷惑？”沈砚行几乎是吼出来的，“爸，他是我哥！”
“是我标记的Omega！”
“我喜欢他！”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电话那头炸开。
沈父沈母都愣住了。
沈砚舟也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沈砚行，眼眶通红。
沈砚行说完这句话，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冲动地说出来。
但他不后悔。
他看着沈砚舟，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喜欢就是喜欢。
不管对方是不是Omega，不管是不是哥哥，不管父母怎么反对。
他就是喜欢沈砚舟。
电话那头的沈父终于反应过来，气得声音发抖：“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他！”沈砚行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喜欢沈砚舟。”
“你们可以不承认，可以反对，可以把我们分开。”
“但你们不能否认我的感情。”
“更不能伤害他。”
沈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很好。”
“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们心狠了。”
“沈砚舟，你给我听着——”
沈砚行立刻把手机拿远，对着电话吼道：“爸！你别吓他！”
“有什么事冲我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
沈父挂了电话。
沈砚行握着手机，指节发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沈砚舟。
沈砚舟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沈砚行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声音很轻，带着深深的心疼，“对不起。”
“我刚才……说得太冲动了。”
沈砚舟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了：“不、不是的……”
“我只是……没想到……”
“你会为了我，跟爸妈吵架。”
沈砚行抬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哥，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以前是我太小，不懂事。”
“现在我长大了，我不会再让他们欺负你。”
“你是我的Omega。”
“是我标记的人。”
“我会保护你。”
沈砚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动和……害怕。
“可是……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我知道。”沈砚行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坚定，“但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哥，你听我说。”
“从现在起，你不用再乖乖的。”
“不用再躲着我。”
“不用再害怕他们。”
“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顿了顿，低头在沈砚舟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危险的占有欲：
“哥，记住——”
“你是我的。”
“谁都不能动。”
沈砚舟靠在他怀里，身体抖得厉害，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和父母之间，彻底撕破了脸。
他也知道，未来的日子，会比以前更难。
会有更多的监控。
会有更多的威胁。
会有更多的束缚。
但他更知道——
只要沈砚行在，他就什么都不怕。
因为沈砚行，是他唯一的光。
是他的救赎。
是他永远的……砚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