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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监控亮起的那一刻，他把哥哥护在了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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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监控亮起的那一刻，他把哥哥护在了身后
家里的空气还是暖的。
佣人走了之后，这一个月像偷来的假期——沈砚舟和沈砚行几乎天天在一起：一起做饭，一起写作业，晚上挤在沙发上看电影，看到困了就靠着对方睡过去。
他们都默契地不去提“父母”“规矩”“身份”这些词，好像只要不说，这层薄薄的自由就不会破。
这天傍晚，沈砚舟在厨房洗水果，沈砚行靠在门框上看他。
夕阳从窗子斜斜照进来，把沈砚舟的侧脸描得很软。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落在水槽里，发出很轻的声响。
“哥。”沈砚行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明天我想去图书馆。”
沈砚舟回头看他：“你不是不爱去吗？”
“你想去。”沈砚行说得理所当然，“你在家待久了会闷。”
沈砚舟愣了一下，耳尖有点热，低头继续洗苹果：“……那你去就去。”
沈砚行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忍不住上扬，正想再说点什么——
客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尖锐、突兀，像一根针，一下子刺破了厨房里的温柔。
沈砚舟的动作顿住。
沈砚行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是沈母的声音，隔着屏幕都透着冷意。
“小行，家里怎么样？”
“挺好。”沈砚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哥在做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语气更冷：“你们还在一起？”
沈砚行的手指慢慢收紧：“我们在同一个家里。”
“我跟你说过什么？”沈母的声音压得很低，“注意分寸。你们两个，不准靠太近。”
沈砚行的眉峰狠狠跳了一下：“他是我哥。”
“闭嘴。”沈母打断他，“从现在起，你给我记住——他是‘沈砚舟’，你是‘二少爷’。你们的身份不一样。”
沈砚舟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这句话。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指尖微微发凉。
“还有。”沈母继续说，“我们已经给你请了家教，明天开始上门。你白天上课，不准再带着他到处跑。”
沈砚行猛地抬头，眼神一下子变得锋利：“你们凭什么？”
“凭我们是你父母。”沈母冷笑一声，“凭这个家是我们说了算。”
沈砚行咬紧牙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不需要家教。”
“你需要。”沈母的声音像刀，“我们不在家，你就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小行——为了防止你们乱来，我们已经让人去家里装监控了。”
沈砚行瞳孔骤缩：“你说什么？”
“客厅、走廊、楼梯口都会装。”沈母一字一句，“我们会随时看。你们两个最好老实点。”
沈砚舟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果盘微微一晃，苹果“咚”地一声掉在地上，滚到客厅中央。
声音不大，却像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开了一声响。
沈砚行猛地回头，看到沈砚舟苍白的脸，心脏骤然一紧。
“还有。”沈母像是没听见这边的动静，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你最好管住你自己。如果再让我们看到你跟沈砚舟说一句话——”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等我们回来，就把沈砚舟打死。”
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沈砚行的头上。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眼底翻涌着怒意和恐惧，声音却压得极低极低：“你敢。”
“你看我们敢不敢。”沈母冷笑，“小行，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别为了一个……不该碰的人，毁了你自己。”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沈砚行还维持着握手机的姿势，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沈砚舟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果盘，苹果滚在脚边，他却像没看见一样。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哥。”沈砚行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沈砚舟。
少年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温柔，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硬——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眼底沉了下去，黑得发深。
那是占有欲。
是护短。
是被触碰底线后的危险。
沈砚舟被他看得有点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砚……砚行？”
沈砚行一步步走近。
他的脚步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走到沈砚舟面前，他忽然抬手，把果盘从沈砚舟手里接过来，放在旁边的餐桌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砚舟冰凉的手指。
“哥。”他的声音很低，却异常坚定，“别怕。”
沈砚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眶有点红：“他们……要装监控。”
“嗯。”沈砚行点头，眼神冷得像霜，“他们想看着我们。”
“还说……”沈砚舟的声音发颤，“还说如果你再跟我说话，回来就……就……”
他说不下去，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沈砚行的手指猛地收紧，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厉。
“他们不敢。”他一字一句地说，“哥，他们不敢动你。”
沈砚舟抬头看他，眼里带着茫然和恐惧：“可是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都不算。”沈砚行打断他，声音低得近乎呢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从现在起，你是我的。”
沈砚舟愣住了。
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砚行……”
“哥。”沈砚行的额头轻轻抵上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他们可以装监控，可以看，可以骂，可以威胁。”
“但他们管不了我。”
“更管不了你叫我什么。”
沈砚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们让我叫你……二少爷。”他的声音哽咽，“我不想叫……我不想……”
“那就不叫。”沈砚行抬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哥，你永远都不用叫那个。”
“你叫我砚行。”
“只能叫我砚行。”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却又小心翼翼地护着沈砚舟的情绪。
沈砚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只有他的倒影。
恐惧、委屈、不安……在这一刻慢慢被一种陌生的安全感取代。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哑的：“可是他们说……如果你再跟我说话，就……就打我。”
沈砚行的眼神瞬间冷到极致。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客厅的天花板，像在寻找什么。
然后，他牵起沈砚舟的手，把人往自己身后一带。
“哥。”他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从现在起，你站在我后面。”
“他们要装监控，就让他们装。”
“他们要看，就让他们看。”
“但他们别想碰你。”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沈砚舟，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
“哥，你记住——”
“你是我的人。”
“谁都不能动。”
沈砚舟靠在他身后，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泪掉得更凶，却不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终于有人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而这个人，是他的弟弟。
是他喜欢的人。
是他的……砚行。
客厅里很安静。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远处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果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少年人之间的紧张和悸动。
他们都知道——
从监控亮起的那一刻起，这一个月的自由就结束了。
但他们也知道——
有些东西，是监控拍不到的。
有些称呼，是父母改不了的。
有些喜欢，是威胁吓不退的。
沈砚舟抬手，轻轻抓住沈砚行的衣角，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砚行。”
沈砚行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慢慢回头，看向沈砚舟。
少年的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
“我只叫你砚行。”沈砚舟一字一句地说，“永远都只叫你砚行。”
沈砚行看着他，眼底的冷意彻底融化，只剩下滚烫的占有欲和温柔。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沈砚舟的头发，声音低低的：
“好。”
“哥，这才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