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临时标记,把你牢牢拴在我身边 ...
-
第五十二章 临时标记,把你牢牢拴在我身边
后半夜的安静,是那种“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的安静。
沈砚行抱着沈砚舟躺在床上,手臂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每一次细微的颤抖。
沈砚舟没有睡着。
他闭着眼,睫毛却一直在轻轻颤动,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掉。
沈砚行也没睡。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沈砚舟坐在书桌前,信纸摊开,上面写着“忘了我吧”。
药瓶倒在桌上,白色的药片滚了一掌心。
他冲进去的时候,沈砚舟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空得像玻璃。
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现在,人就在怀里,体温还在,心跳也还在。
可他还是怕。
怕这是梦。
怕一睁眼,怀里就空了。
怕沈砚舟只是一时心软,答应他“不再做傻事”,等他睡着,又会一个人走回那条路。
沈砚行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沈砚舟被他勒得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
“哥。”沈砚行低声叫他,“你没睡。”
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沈砚舟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也没否认。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砚行的声音更低了,像怕吓到他:“你在想什么?”
沈砚舟的指尖在被子里动了动,攥住了一点布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在想……刚才要是你没来,会怎么样。”
沈砚行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把脸埋进沈砚舟的颈窝,呼吸灼热:“不许想。”
沈砚舟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可我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沈砚行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要是非要想,就想我——想我冲进去,把药打掉,把你抱回来。”
“想我现在抱着你,你还活着。”
“想……你要是敢再走那条路,我就跟你一起。”
沈砚舟猛地睁开眼,转头看他:“你别再说这种话!”
黑暗里,沈砚行的眼睛亮得吓人:“那你就别再逼我说。”
沈砚舟的喉咙发紧,眼眶又红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砚行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疼,“只是觉得自己不配活?只是觉得你死了我就轻松了?”
沈砚舟的嘴唇颤了颤,眼泪掉下来:“我……我怕我会拖累你。”
“拖累?”沈砚行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看,“哥,你知道什么叫拖累吗?”
“拖累是——我明明喜欢你,却不敢说。”
“拖累是——我明明知道你受了委屈,却站在旁边看着你被骂。”
“拖累是——我明明想保护你,却把你推得更远。”
“哥,真正拖累你的人,是我。”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他抬手,捂住沈砚行的嘴,声音哽咽:“你别这么说……你没有……”
沈砚行把他的手拿下来,指尖扣住他的手腕,掌心滚烫:“我有。”
“天台那天,我就该带你走,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爸妈。”
“你被关起来的时候,我就该砸门,不该听他们的话。”
“你在医院躺着的时候,我就该每天守着你,不该躲。”
“哥,我欠你的,太多了。”
沈砚舟的呼吸乱了,他看着沈砚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茫然:“砚行……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沈砚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翻身,把沈砚舟压在下面,双手撑在他两侧,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而坚定:
“哥,我们别再装了。”
沈砚舟的瞳孔猛地一缩:“装……什么?”
“装我们只是兄弟。”沈砚行的声音哑得厉害,“装我们还能回到以前那种‘正常’。”
“装你不疼,装我不难受。”
“装……你刚才不是差点死在我面前。”
沈砚舟的嘴唇颤了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角:“可我们……本来就是兄弟。”
“是啊。”沈砚行的眼神很沉,“兄弟也分很多种。”
“有的兄弟,只是一起长大。”
“有的兄弟,是彼此的命。”
“哥,你是我的命。”
沈砚舟闭上眼,眼泪掉得更凶:“砚行……别说了……我怕……”
“怕什么?”沈砚行的声音更轻,“怕我?怕我们?还是怕……你其实也喜欢我?”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沈砚舟最不敢碰的地方。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瞬间乱了。
他想说“没有”。
想说“你别胡说”。
想说“我们不可能”。
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哽咽。
沈砚行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住。
他低下头,在沈砚舟的眼角轻轻吻了一下,吻掉那滴泪,声音哑得厉害:
“哥,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从你差点离开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只是兄弟’了。”
“你要装,我不拦你。”
“但你别指望我还能装。”
沈砚舟睁开眼,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砚行……我们这样……会毁了你的。”
“毁了我?”沈砚行笑了笑,“哥,你知道我最害怕的是什么吗?”
沈砚舟看着他,没说话。
沈砚行的声音很轻,却像刀一样锋利:“我最害怕的,不是毁了自己。”
“是——我明明有机会抓住你,却因为‘怕毁了’,又把你放走。”
“是——我眼睁睁看着你死,却连一句‘我爱你’都没来得及说。”
沈砚舟的眼泪掉得更凶,他抬手,抱住沈砚行的脖子,声音哽咽:“砚行……我……”
他想说“我也喜欢你”。
想说“我也怕失去你”。
想说“我不是故意要推开你”。
可他说不出口。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所有的话都变成了哭声。
沈砚行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一个受伤的小孩:“哥,哭吧。”
“把你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哭出来。”
“你不用再一个人扛了。”
“以后,有我。”
沈砚舟在他怀里哭得更凶了,像要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
哭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哑了,身体也累得发抖,呼吸越来越乱,带着明显的窒息感。
沈砚行察觉到不对,立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能顺畅呼吸。
可沈砚舟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散发出不安的信息素。
他的幽闭恐惧症和创伤后应激反应,在这一刻一起爆发了。
“哥!哥!看着我!”沈砚行紧紧抱住他,声音发颤,“深呼吸!跟我一起!吸气——呼气——”
可沈砚舟根本听不进去,他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兽,拼命挣扎,眼泪模糊了视线,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沈砚行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样下去,沈砚舟会再次晕倒,甚至可能诱发更严重的问题。
他必须做点什么。
必须让沈砚舟冷静下来。
必须让他知道——他在,他很安全。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猛地把沈砚舟翻过来,让他趴在床上,然后双手固定住他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哥,对不起。”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一丝颤抖,“我必须这么做。”
沈砚舟还在挣扎,嘴里模糊地喊着:“砚行……救我……我怕……”
“我在!哥,我在!”沈砚行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后背,声音急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舟后颈那块还没完全恢复的皮肤,那里有他之前留下的临时标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就是那里。
只要再一次——
他就能把自己的信息素强行注入沈砚舟的身体,让他冷静下来。
这是Alpha对Omega最直接、最霸道、也最亲密的安抚方式。
临时标记。
沈砚行的呼吸瞬间变得灼热。
他知道,这一步一旦跨出去,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可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比起沈砚舟的命,比起他的痛苦,比起他刚才差点做的傻事——
那些所谓的“后果”,都不重要了。
“哥,原谅我。”
他低声呢喃,然后猛地低下头,咬住了那块皮肤。
“唔——!”
沈砚舟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瞬间僵住。
尖锐的疼痛和灼热的触感同时传来,让他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股带着冷意的Alpha信息素,像潮水一样,从后颈涌入他的身体,霸道地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那是沈砚行的味道。
是他熟悉的、让他安心的味道。
是能让他从无边无际的恐惧里,瞬间被拉回现实的味道。
沈砚舟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呼吸也慢慢平稳了。
他趴在床上,眼泪还在掉,身体却不再发抖,只剩下一种被彻底标记、彻底占有后的虚弱和依赖。
沈砚行也不好受。
临时标记对Alpha来说,也是一种极大的消耗。
他的牙齿微微发疼,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可他不敢松口,只能死死咬着那块皮肤,直到确认沈砚舟的呼吸已经完全平稳,身体也不再紧绷,才慢慢松开。
他抬起头,看着沈砚舟后颈上重新浮现的、清晰的牙印,心里一阵刺痛。
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是他把沈砚舟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证明。
也是他把他们两个人,彻底推向深渊的证据。
沈砚行慢慢躺下来,把沈砚舟翻回怀里,让他侧躺着,面对着自己。
沈砚舟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脆弱得让人心疼。
他已经睡着了。
是被他的信息素安抚着,安心地睡着了。
沈砚行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泪,指尖划过他后颈那块刚被自己咬过的皮肤,那里还带着一点温度。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哥,对不起。”
“我知道,我很自私。”
“我知道,这一步不该跨出去。”
“可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哪怕……这样会让你更痛苦。”
“哪怕……这样会让我们万劫不复。”
“哥,这一次,我把你标记了。”
“不是为了占有你。”
“是为了告诉你——”
“你是我的。”
“我也是你的。”
“我们谁也别想再逃了。”
他低下头,在沈砚舟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个吻,然后紧紧抱住他,声音很轻:
“哥,晚安。”
“这一次,我会牢牢拴住你。”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
沈砚舟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悄悄勾住了沈砚行的指尖。
很轻。
却很坚定。
就像——
在告诉自己,也在告诉沈砚行:
这一次,谁也别想再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