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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同一屋檐下，像隔着一堵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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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同一屋檐下，像隔着一堵墙
沈砚舟回家后的第一天，家里安静得过分。
楼下偶尔传来沈母看电视的声音，沈父翻文件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他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离沈砚行的房间隔着两个房门。
很近。
又很远。
像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
沈砚舟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变。
书桌上还放着他没写完的作业，窗台上的绿植已经有些枯萎，床边的地毯上还有他之前不小心打翻水杯留下的痕迹。
可他总觉得，这里变得陌生了。
陌生得像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
他侧过身，看向窗外。
天空依旧阴沉，云层很厚，像压在他心头的那些事。
他突然很想出去走走。
想离开这个家。
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现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父母也不会允许他出去。
他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翅膀折断了，再也飞不出去。
……
中午的时候，沈母敲了敲他的门。
“进来。”沈砚舟的声音很轻。
沈母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碗粥。
“喝点粥。”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依旧带着一丝不耐，“医生说你要吃清淡一点。”
沈砚舟坐起身，点了点头：“谢谢妈。”
沈母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一种“你别再惹事”的警告。
“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好。”沈母开口，语气冷冷的，“这段时间就待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
“我知道。”沈砚舟低声道。
“还有。”沈母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离砚行远一点。”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僵。
离砚行远一点。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他抬起头，看着沈母，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不解：“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母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你还敢问？”沈母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你自己做的事你心里不清楚吗？”
“那天在天台，要不是你和那些Alpha不清不楚，砚行怎么会被牵扯进去？”
“你是个Omega，就该安分守己，你倒好，跑到天台上去跟人争执，还让砚行对你做了那种事！”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砚行是个Alpha，他的未来有多重要你知道吗？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自私。
又是自私。
沈砚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跟父母解释是没用的。
在他们眼里，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沈母看了他一眼，似乎满意了，又似乎还有些余怒未消：“你知道就好。好好休息吧，别再让我们操心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舟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端起那碗粥，却发现自己一点胃口也没有。
粥是温的。
可他的心，却冷得像冰。
……
下午的时候，沈砚舟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
却很熟悉。
是沈砚行。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下意识地坐起身，看向门口。
脚步声在他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停了很久。
久到沈砚舟以为，沈砚行会敲门。
可他没有。
脚步声又慢慢远去了。
沈砚舟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他知道，沈砚行是故意的。
故意不敲门。
故意不看他。
故意……离他远一点。
他们已经决裂了。
这是他自己选的。
也是沈砚行选的。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疼？
疼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沈砚舟躺回床上，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想起小时候，沈砚行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叫他“哥”。
想起沈砚行生病时，会抓着他的手不放。
想起沈砚行第一次分化成Alpha时，兴奋地跑来告诉他。
想起天台那天，沈砚行红着眼，把他护在身后。
也想起沈砚行在他门外，用冰冷的声音说：
“别叫我砚行。”
“我不会再去找你。”
“我不会再叫你哥。”
那些话像刀一样，在他心上反复割。
他以为，出院回家后，至少能看到沈砚行一眼。
至少能说一句“对不起”。
至少能解释一下那天的事。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却像隔着一堵墙。
一堵看不见，却永远也跨不过去的墙。
沈砚舟的眼泪越掉越多。
他突然很想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
离开……沈砚行。
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都解脱。
可他知道，他不能。
他没有地方可去。
也没有勇气离开。
他只能待在这个房间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这一切。
承受着父母的冷漠。
承受着沈砚行的疏离。
承受着……自己心里的痛。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
而他，只能在废墟里，一个人慢慢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