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惊醒，替身受手撕原著》ZiChen子辰

121、第 121 章 我们都是他

　　挂断电话，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立刻去找袁慧丽。

　　不能从大门走。

　　万一撞上人，安宸这自如的腿脚完全无法解释。

　　于是他们便复刻安宸进来的路子——翻窗。

　　安宸从小爬惯了，进出祖宅跟职业小偷一样丝滑。

　　旁人只知道他从小就自律，空闲时间都在家里看书学习。

　　其实他经常偷溜出去玩。

　　他只是不喜欢和那些吵吵闹闹的世家子弟为伍罢了。

　　安宸三两步跳下去后，就回过身，准备接姜星言。

　　姜星言小时候有在片场拍戏的经历，其中最惊险的一次，就是演一个自小天赋异禀的神童。

　　当时不过八岁的他，要从近二十米的大桥上跳下，来逃脱坏人的追捕。

　　虽然做足了防护措施，但当时落地后，他整个人还是动弹不得，撑着碎石地的手不住地颤抖。

　　花了很长时间才忘记当时的恐惧。

　　后来又在噩梦里知晓未来，就此患上严重的恐高症，只是怕影响工作，从没向人提起罢了。

　　所以当下这六七米的高度，对他来说，就像无底深渊那样可怕。

　　他撑在窗边努力深呼吸，做着心理建设，鼓起勇气低头看去，对上一汪深潭。

　　安宸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坚定地朝他伸着双臂。

　　剧烈跳动的心脏，周身紧绷的肌肉以及颤抖的双手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姜星言眼底发热，鼻子也骤然发酸。

　　这次不一样了。

　　下面有人接他。

　　少年的心瞬息间被勇气填满，他干脆利落地跳下，被安宸稳稳抱入怀中。

　　安宸紧了紧臂弯，亲吻了下姜星言的头顶道：“言言，别怕，我永远都会接住你。”

　　姜星言小脸在安宸坚硬的胸肌上蹭了蹭，重重“嗯”了一下后，挣脱安宸的怀抱，拉起他的手：“走吧，哥。”

　　两人前脚跳窗离开，后脚房门就被敲响。

　　见无人应声，安老爷子拄着拐杖进去，确认屋内空无一人后，吹着雪白的胡子，气呼呼走到床头柜，将手里的个人自传拍上去。

　　“果然偷跑出去找那忤逆孙了，什么锅配什么盖，一样没出息！”

　　他骂骂咧咧一通后，就快步离开了，只是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

　　银灰阿尔法融入夜色，在望京主城区的街道上转了好久，都没能找到目标。

　　姜星言紧盯着窗外，不放过每一个路过他眼前的人，然后，他突然道：“哥，你知道那个集市，是在哪里举办的吗？”

　　安宸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指骨都绷到发白，片刻后，拨弄了下方向盘，拐进一条岔路，沉着嗓子道：“我知道。”

　　对姜星言而言，改变命运的集市，只有那一个。

　　如果可以，他不想带姜星言去那里。

　　那样痛苦绝望的地方，永远不要回去的好。

　　只是他也不得不认可姜星言的猜想，那里是袁慧丽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阿尔法在小巷里如腾蛇般快速穿梭，再次回到主干道时，已经停在目的地对面。

　　姜星言看到十字街口矗立着一座宏大的寺庙，后面则是琳琅满目的小商铺，夜色渐深，只有零星几家还开着，白亮灯光将细密雨丝照得根根分明。

　　他眨了两下大大的杏眼，瞳孔里的迷茫还是没能消散。

　　虽然已经知晓当年走失的真相，但再次回到这里，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安宸替姜星言解了安全带，下车，快步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握住他的手：“走吧。”

　　细雨温柔，两人都没有打伞，快步穿过街道，走进寺庙后方的商业区。

　　遗憾的是，还是没找到袁慧丽。

　　姜星言皱眉，眼中盛满担忧：“她还能去哪儿呢？”

　　少年再次打量四周，目光停驻在不远处的寺庙上。

　　先前袁慧丽提过，自从他走失后，她年年都会到庙里上香祈福，希望他平安顺遂。

　　夜深了，寺庙已经关闭，不能随意进出。

　　知道姜星言要做什么后，安宸就牵着他绕到后门，三两下翻上墙壁，笑着伸手。

　　姜星言：“........”

　　想必除了他，没人见过安宸这项绝技。

　　还看了两次。

　　两人潜入寺庙，大部分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唯有各大殿里的烛火，如同星河，点亮一隅。

　　安宸牵着姜星言熟门熟路地在里头穿梭，压着声音道：“我每年都会来这里，给爸妈和姐祈福点灯。言言放心，保管不会被任何人发现我们打扰菩萨清修。”

　　姜星言终于把忍了一晚上的吐槽说了出来：“哥，你要是去做神偷，十辈子也不会被人抓到。”

　　安宸低头啄了下姜星言的唇，面不改色心不跳：“神偷已经金盆洗手，因为偷到了最大的宝贝。”

　　姜星言抬眼就看到殿内威严肃穆的佛像，脸一红，拔腿就往前走。

　　当着菩萨的面吃他豆腐，不害臊的坏东西！

　　两人绕过几座主殿，终于在后院找到了袁慧丽。

　　她和安宸一样，都是这里的大施主，定期捐钱修缮庙宇，为佛像塑金身。

　　说想来这里静静，主持便随她去了。

　　安宸驻足，捏了捏姜星言的脸颊：“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

　　乌云蔽日，夜色深沉，好像破晓永不会到来了。

　　但下一刻，前方隐隐约约就亮了起来。

　　袁慧丽迷茫地抬头，一张漂亮担忧的脸出现在眼前。

　　她心头一喜又一沉。

　　喜是以为容新年改变主意来寻她，沉是发现了，眼前的人是容新月。

　　姜星言半蹲下来，握住袁慧丽的手：“妈，为什么不回家？大家很担心你。”

　　压抑了一整天的无措悲伤，在这一刻全部迸发，袁慧丽痛哭起来，夜风裹挟着她心碎的声音，飘散开去。

　　姜星言等袁慧丽哭声渐止，才道：“他让你伤心了？”

　　只要不是场面需要，姜星言绝不会叫容新年哥哥。

　　没人比他更清楚，容新年是什么样的人。

　　只要不顺他的心意，恐怕就是亲生母亲，照样翻脸无情。

　　这样自私歹毒的人，没资格当他哥哥。

　　袁慧丽紧紧握住姜星言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哽咽着道：“言言，你哥哥要我二选一，为什么会这样？”

　　姜星言一怔，然后伸手抹去袁慧丽的眼泪，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妈，我也不知道。”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容新年这样记恨。

　　他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是，”姜星言喉结轻滚了一下，犹豫片刻后，还是问道，“如果他一直这样，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妈，你会保护我吗？”

　　无论袁慧丽愿意不愿意，这个选择题，她早晚都要面对。

　　袁慧丽止住了哽咽，紧张地道：“他还做了什么？”

　　姜星言忙轻拍袁慧丽的手，摇摇头，安抚道：“没有。”

　　袁慧丽看着姜星言乖巧温柔的脸，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悲伤，但语气很坚定：“言言，你受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才回到妈妈身边，妈妈就是拼了命，也会保护你。”

　　“我对你哥哥的爱，不比对你少，但如果你哥哥继续做错事，”袁慧丽强压下心底的抽痛，“妈妈不会偏袒他的。”

　　姜星言唇边的弧度更深，眼底仿佛有小星星：“妈，无论如何，你还有我和小时。”

　　在袁慧丽说出这句话之后，姜星言做了决定。

　　他会竭尽所能，不让父母知道真相。

　　他不想他们，再承受那样巨大的打击。

　　*

　　安抚完袁慧丽，姜星言搀扶着她从寺庙后门离开，容宣带着容新时已经等在外头。

　　容宣两步上前，又气又急：“你要吓死我们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爸，”姜星言低声阻止，“妈累了，先送她回家休息。”

　　容宣从姜星言的反应里，猜到事情比想象的还严重，不再多言，揽住袁慧丽的肩膀道：“车就停在外头，我们走。”

　　容新时没有跟上夫妻俩，而是等他们走远后，来到姜星言面前，毫不客气地质问道：“你对哥哥和妈妈都做了什么？”

　　安宸冷声警告：“容新时，注意你说话的态度，这也是你哥。”

　　容新时绷紧小脸，那双和姜星言近乎一模一样的漂亮眼睛里冒着火焰，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怯懦：“安叔叔，我们的家事，请您不要插嘴。”

　　安宸：“........”

　　姜星言拦了下安宸：“你该去问容新年，他对妈做了什么。”

　　容新时握紧拳头：“如果不是你处处和哥哥作对，让妈妈夹在当中左右为难，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少年带着雷霆般的愤怒宣告：“姜星言，我恨你！你出现后，我们家就没有一天太平，我永远不会承认你是我哥哥！”

　　姜星言翘起唇角，冷笑出声：“你觉得我在乎吗？”

　　容新时眼底的怒火模糊了一下，随即又燃起：“你什么意思？”

　　姜星言上前一步，低头盯着容新时的眼睛，一股容新时从未在他身上感受过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无论是你，还是容新年，我都不在乎。”姜星言一字一句宣告道，“你想选自私自利、心思歹毒的容新年当你的好哥哥，尽管去就是了。”

　　容新时气结：“你！”

　　姜星言面无表情，但眼底都是霜雪：“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吗？”

　　容新时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惧：“你休想挑拨离间！”

　　姜星言毫不留情地揭开真相：“因为对他而言，你和我一样，不是他血脉相连的兄弟，而是要抢他东西的死敌！”

　　“但你比我幸运，因为你没有让他找到机会，放任人贩子把你掳走！”

　　容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