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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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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冶都不记得那天自己喝了多少了,只记得被彻底放倒,脑袋里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仰面躺着,唐普趴在他上方,用冰凉的东西帮他擦脸,他整个人身体不可思议地放松,像在云里,那朵云缓慢地旋转着,时而紧紧包住他,托着他,时而又散向四方,让他跌落,在急速的下坠中,心跳剧烈,无法控制,他就这样不停地往下掉,被快感征服,完全不考虑粉身碎骨的后果。
清晨乔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脸朝靠背,他动了动,忽然察觉被子下的身体是□□的,连条内裤都不剩,不是吧,唐普竟然把他扒光了,至于吗!
茶几上有一叠衣服和一张便条:“你的衣服都洗了,这几件先穿着。我去买早餐。另,昨晚已经帮你打过电话给你妈妈。”
乔冶拿着纸条,看了又看,竟有一种看不够的感觉。他拿出皮夹,不假思索地把这张便条收进去,心满意足地合上。
“你醒了。”唐普一手拎着豆浆油条和皮蛋瘦肉粥,一手甩着钥匙,笑容如常,但乔冶却觉得彼此之间亲密了很多。
“是啊,谢天谢地你有打电话给我妈,你都不知道她多喜欢操心。”乔冶掀开被子,就这么光着身子,直接拿衣服套起来。
套完发现唐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禁扯了扯下摆,略带得意之色地问:“怎么样,练得不错吧!”
“蛮结实的。”唐普笑笑。
他买回来的除了早餐,还有牙刷和一瓶隐形眼镜护理液,真是个非常细心体贴的人,乔冶抠下隐形眼镜,一边洗一边出神,不经意看到玻璃柜把手上还挂着一个半旧的水晶吊饰,里面有唐普和戴佳蕊的大头贴,唐普不打算带走么?他把它解下来,戴明政的那些话,乔冶半个字都不信,他深信眼睛所看到的,以及自己的判断,可这有什么用?
乔冶戴上隐形,回到客厅说:“你几点搬家?我有两个通告推不掉,晚点我去帮你打扫吧!”
“不用了。”
“要的,麻烦了你一夜呢。”乔冶很自然的说,唐普却有点噎到的样子,他喝的不是粥吗,怎么会噎到……乔冶纳闷。
吃过早餐后,因为唐普要等搬家公司的车,乔冶试着问楚骁阳方不方便接他一下,楚骁阳二话没说答应,乔冶赶紧补充:“不是我家啊!是这个地址你记一下。”
“好哇!你也学会在外面鬼混了!”乔冶一上车,楚骁阳就冲他大呼小叫,乔冶无奈:“什么鬼混啊,是唐普啦!”
“对头哦!”楚骁阳出了名的过目不忘,他一下子就看出乔冶身上的衣服是唐普曾经穿过的,“他最近还好吧?”
“蛮好,想说找他拼酒,肩膀给他哭,一醉解千愁什么的,结果我喝高了,他什么事也没有,好囧。”乔冶一回想,觉得自己的举动各种雷人。
“多新鲜呀,你又不是才开始囧,我们都习惯了。”
上午的工作是一个小型的歌迷见面会,歌迷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那种,但是见面会的外围还是聚集了很多只是盼望能看一眼他们的普通粉丝,乔冶看那些女孩子等得可怜,忍不住跟一个脸熟的女助理说:“买点饮料给她们吧,我出钱。”说着拿出皮夹。
楚骁阳看到,一把抢过乔冶皮夹,说:“要的,我们一起出,方博,掏钱!”
方博就“哦”了一声,掏出自己皮夹,楚骁阳用抢乔冶皮夹的速度和姿势一把夺过,递给女助理,反手把乔冶的皮夹还给乔冶,方博困惑:“不是四个人凑吗?”
“凑你个头,你不有钱人么,都你出了。”楚骁阳面无表情,谢斯蕴笑嘻嘻的,一动不动,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拿钱的意思。
乔冶不干:“这是我的意思,就该我出。”
他过过十分拮据的日子,没办法把钱看得很轻,楚骁阳和谢斯蕴可能觉得这只是小数目,根本不值得计较谁来出,他却做不到。
“哟呵,敢情这么说,就你知道心疼歌迷,寒碜我们三个啊!”楚骁阳一记白眼过去,方博呵呵地笑:“你家也很有钱,为什么不是你出?”
“就坑你了,怎么地吧!慢着!乔冶你这死兔崽子就是说不听呀!”楚骁阳一头黑线地抓起桌上几张票子,利落塞进乔冶衣领里。
“乔冶,要不晚上你请我吃饭吧。”方博的笑容是弥勒佛那种,非常灿烂,无欲无求,此刻他笑得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可恨的是帅劲不减分毫。
“晚上……今天晚上吗?那不行!我要去帮唐普搬家,改天吧。”乔冶把皱巴巴的钞票掏出来,头也不抬地说,说完发现四周一片安静,三个人三种表情,方博单纯只是想蹭饭被拒绝的遗憾,楚骁阳是超出预料的意外,谢斯蕴先是发了一会儿怔,突然开心地说:“那我也去帮忙吧!我们一起吃饭,你请客!”
“哦,那行。”乔冶看方博,“方博你去吗?”他以为方博这种大少爷不能答应,谁知方博马上开心,身子往前一冲,捏着两只拳头说:“你请我吃饭我就去啊!”
“去了是做苦力的!不能白吃!”楚骁阳提醒他。
“没问题。”方博恢复了弥勒佛式笑容。
四个人坐楚骁阳的车去,到时快八点了,屋子早已收拾停当,乔冶有些不好意思,信誓旦旦说要包了打扫这一项,结果跑到人家窗明几净的房间说要打扫,太没诚意了。
好在楚骁阳早料到,路上买了不少菜,吃火锅。
等汤滚的时候谢斯蕴倒在沙发上,任由弹性颠上颠下,无限嫉妒:“你这里不错哎,最重要的是想干嘛就干嘛,多自在!”
“你在家里不能随心所欲吗?”唐普问。
“那怎么能一样。”谢斯蕴烦躁,“别的都还好说,要是遇到喜欢的人,想跟他独处一夜,难道往家里带?杀风景!”
他这么说的时候,一副没好气的样子,很随意地瞟了乔冶一眼,坐他旁边的乔冶本来就是警戒状态,一直看着他,突然被瞥到,筷子上的豆腐顿时给腰斩,一块掉到碗里,另一块神奇地掉进了领口。
“哇!”乔冶大叫一声,豆腐滚到肚脐附近,被皮带兜住了,他还执着地想从领子上面把它掏出来,唐普当机立断扯他起来站着,拽出下摆,接住了那块豆腐,众人从惊吓中回过神,喷水狂笑,楚骁阳前仰后合,说:“你被豆腐吃豆腐了!”
“还笑你们,很烫啊!”乔冶哭笑不得,唐普没有笑,他皱着眉蹲在乔冶面前,把衣服下摆卷起,看了看,说:“过来,用冷水冲。”
楚骁阳笑着说:“不至于!弄点菜油给他涂涂就得!”
乔冶也说:“就是,我皮糙肉厚……”
唐普把他拽进厕所,取下莲蓬头拿在手里。
“真要冲啊?”天不冷,但也不热,冲冷水这种事,乔冶发自肺腑地希望能免则免。
“脱。”唐普很认真,一个字的废话也没有。
乔冶只好脱光上身,反正他对自己的身材很自信,脱得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唐普好笑:“你脱上衣干什么,脱裤子!”
“啊?”乔冶愣,唐普懒得再等他,一把牵过来,水流朝他腰上冲去。
“丝……”乔冶一个激灵,他穿的是白色裤子,打湿后紧紧贴在腿上,还有些透。他忽然觉得有点难为情,这么若隐若现的,还不如□□来得磊落!尤其,唐普还是这种弯着腰,盯着他小腹看的姿势。
“呃,我可以自己拿。”乔冶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尴尬地开口,唐普抬起眼,意识到什么,也有点赧然地把莲蓬头递给他。“冷水冲个五分钟就差不多了,然后再开热水,别感冒,我去给你拿衣服。”
唐普会不好意思?乔冶怀疑自己看错了,是什么让他不好意思的?难道是自己这黄金倒三角的小蛮腰?是吧!拍服饰类广告的时候,摄影师不是也一边脸红一边吹口哨嘛。乔冶想着倒也得意起来,把镜子摆到合适的角度左看右看。
门开了,乔冶以为唐普去而复返,随口就是一句:“我这个pose赞不赞?”那边却没有回应,乔冶一瞥,身材高矮是差不多,衣服颜色也相似,但却是谢斯蕴。
“啊,怎么是你?”乔冶脱口而出。
“我上厕所。”谢斯蕴装作没看到,掀起马桶盖,先是撒尿,然后又坐下,乔冶冲够了冷水,换到热水档,湿掉的裤子早该脱下,但谢斯蕴不时飘向他的目光让他迅速打消这个念头,乔冶真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把磨砂门拉上,现在才做这个动作,会不会太刻意了?
“你还要冲多久?”谢斯蕴问。
“你还要拉多久?”乔冶问。
“干嘛,关你什么事。”谢斯蕴笑。“我拉我的,你穿你的,看两眼又不会死。”他说着,伸脚勾过一个凳子,把洗手台上那叠衣服啪,丢到了凳子上,朝乔冶蹬过去。
乔冶白他一眼,转过身三下五除二脱光擦干,拿起衣服就套,谢斯蕴玩味的目光一直黏在他背上没离开过,乔冶是标准身材,宽肩细腰,窄臀长腿,全身肤色一致,即使是常年不见天日的臀胯,也是浅蜂蜜色,令人食指大动,谢斯蕴觉得自己以后看到蜂蜜,搞不好就会第一时间联想到乔冶,而看到乔冶,则会觉得他舔上去一定是有点甜味的。
乔冶穿好了,总算松口气,突然大叫一声:“SHIT!”捞起那条湿漉漉的白裤子,从屁股口袋里挖出一个皮夹。
谢斯蕴吓一跳,继而不由“咦”了一声,乔冶现在穿的竟然是他昨天那身,为什么昨天那身会在唐普这里?
乔冶把皮夹拿到外面,东西一样样晾干,晾到那张便条时他犹豫了一下,虽然也知道没必要如此看重,但要他揉揉扔掉,又实在下不去手。看着上面的笔迹,大概是防水的,竟然没有晕开,横平竖直依然清晰,乔冶笑了笑,把它轻轻压在一张钞票的下面。
“那,唐普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离开时,乔冶对陆淳熙说。
“我是十分、非常、极度愿意照顾他的,但是目前看来,好像我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陆淳熙无地自容,为了欢迎新室友,他特地把屋子收拾一番,自以为干净整齐,但唐普一动手,他就败了,根本是帮倒忙的那种。
接下来这几个人,忙碌的更忙碌,清闲的也渐渐变得忙碌,陆淳熙是最年长的,二十五岁,他也不想在其他方面发展,就拍偶像剧,反正他可以说是偶像剧的收视率保证,这么着拍到三十岁,退隐,回家做生意去。如日中天出过唱片后,这一年的主要工作是拍戏,杨月行给他们接的剧本弱智得伤感,几个帅哥,毫无理由地争夺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主角,谢斯蕴背着台词突然就会狂笑不止,说,“肉麻死个人。”
乔冶也觉得肉麻,但他一向很认真,即使是弱智的剧本,也不妨碍他认真地肉麻,此举被楚骁阳嘲笑过多次,但笑归笑,楚骁阳认真起来也不输给乔冶,这两个人经常互相讥讽完后又互相勉励。
至于方博,简直是到了一个境界,他永远都是那种弥勒佛式的笑容,即使是演到苦情的部分,那张脸明明悲痛欲绝,可被他抱着的女主角深信不疑,只要导演一喊卡,他就可以毫无过渡地从痛不欲生变成喜笑颜开。
正式开拍前夕,导演大兴心血来潮,反正是卖帅哥,不如再多添几个,乔冶第一时间站出来推荐唐普,大兴也属意唐普,但毕竟不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便对杨月行说:“这个人,还得你去要啊。”
杨月行笑:“什么要不要的,打个电话说一声,行就行,不行的话,就算他是我哥,也没面子好讲。”
大兴笑笑,外界一直传杨月逢和杨月行兄妹不和,可信度最高的一个版本是杨月逢逼得杨月行在杨家无处立足,宁愿出来和两个朋友白手起家创办曼隆,然而相熟的人却清楚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对兄妹一度亲密无间,现在,亲还是亲,只是没有以前那么好而已。
杨月行一个电话打过去,杨月逢刚刚跟一群狐朋狗友打完高尔夫,小赢几十万,正在去下午茶的路上,心情很好,满口答应,只是随意问了句:“唐普?重力有这个人吗?”
“你不记得很正常,行了是吧,那就这么说。”
杨月逢关了手机,正好走进会所,他问迎上来的那女孩薇薇安:“唐普什么人?还值得我妹妹亲自开口跟我要?”
薇薇安才二十二岁,但想法和打扮都非常成熟,闻言忍俊不禁:“他啊,挺红的,不过,杨老板你不知道也是正常。”
杨月逢懒得让重力那边给他发资料来看,反正网络发达,上去一搜,当即大叫一声:“我靠!”
薇薇安给他剪掉雪茄口,闻言笑了起来,杨月逢说:“你笑什么!”
薇薇安说:“让杨老板大叫我靠的话题人物,可是有阵子没出现了。”
杨月逢捏一把她的脸蛋,笑,心里倒是自动建了个文件夹,存下了这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