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重写） “要跟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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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要跟我一起去调查吗？”】
白塔学院加入社团的办法有两种：一是社团迎新日，在固定的场所提交纸质申请书；二是校园网内直接提交申请书。
本年度的社团迎新日是两天前，两天前的他们正在苦逼的实战课里挣扎。
和一般大学不同，白塔学院的社团是一个很笼统的概念，往大了讲涵盖诸如学生会、纠察组等联接学院的管理组织，往小了讲又包括了各种兴趣社团。
无论哪一种，都算社会活动，都计算学分，且强制参与。
按照规定，每一位在校生都必须是一个社团的成员，可以是已有的，也可以是自己创建的。社团的创建不要求人数，凡申请创立就会留存档案，就算后继无人，也绝对不会解社。
据说一百多年前，一位很有个性的在读哨兵因为沉迷薄荷口味的跳跳糖，就申请创建了一个薄荷跳跳糖社团，这个只有他一个人的社团在他毕业后的一百年仍旧留存在白塔的社团密档，预计还会永远留存下去，直到下一个继承跳跳糖意志的人出现。
因此，白塔学院的社团多得离谱，多得让人应接不暇，没有足够的时间展开调查，别说了解，连社团名单都翻不完，所以在听到2分57s的死亡倒计时后，在场每一位都用最快的速度选择适合自己的社团。
左燕行是速度最快的那个，他甚至都没有浏览，就直接在申请上的填写结果：社会情报调研社。
纪述也是登录速度最快的那一批，但却在选择社团时纠结了半天，最后也没选出来，卡着最后一秒抄了左燕行的答案。
三天后。
天高气爽。
社团活动日。
成功加入社团的纪述来到社团活动教室，不出意外的，见到了一天没见的左燕行。
时值黄昏，夏日的夕阳穿过中庭照进教室，漂亮的向导就坐在光里，手里拿着书，羽睫微垂，很美好的画面，美好到会让人停下脚步，驻足观看，是每次遇见他都能欣赏到的画面。
薄薄的书页翻动，纪述迈开脚步，坐到他旁边。
因为今天一天都没课，左燕行很早起床出门去藏书馆，而藏书馆对纪述来说简直是生命的禁区。
因为里面摆放的，是白塔学院所有院系所有专业的全部教辅书册。
……是的，左燕行正在辅修第二学位。
天才的存在是为了卷死所有人，但没关系，他只是一个走亚撒西路线的旮旯给木玩家。
“晚上好，”纪述开始拯救世界，“看书？《基因系谱学》吗？”
被打扰的向导果然停下阅读，“你也想看？”
纪述面无表情：“不，我不看。”
左燕行：“……”
纪述：“你也别看了，我们来聊会儿天。”
左燕行：“……”
左燕行：“你的表情不像是要找我聊天，像是下一秒就要掏枪干掉我。”
纪述：“噫？这么明显吗？”
“好吧，我们来聊天，”漂亮的向导将书一阖，“你想聊什么？早上不是决定要跟柯一阳去模拟训练室吗？感觉怎么样？”
纪述一听，当场趴到桌上：“没意思，都是低阶的枪械和固定靶。”
左燕行：“高等级的枪可以解锁。”
“高阶的电磁枪只有高年级能打，越级申报需要审批，很麻烦。”说到喜欢的部分，纪述眼睛亮晶晶的，连语速都飞扬起来，“不过定位器和窃听器的零件无限供应，模拟舱也能用，里面不仅可以有可视化移动越野车，车上不仅配备了大口径勃朗宁，还可以升级解锁车载脉冲枪。战场也能模拟，城市巷战，雨林守卫战，还有沙漠绿洲争夺战……战场模拟情况非常真实，热风带着沙子吹过来，还没砸到脸上就能感受到痛了。”
真不错，表面上他是在玩旮旯给木，但实际上他在透过旮旯给木玩战争模拟器！
“很痛吗？”左燕行问。
“其实也还好，”纪述比划着，“那些都是模拟出来的，热热的沙子并不是真的砸在我的脸上。”
左燕行不太认可。
“模拟的环境是假的，但五感卓越的哨兵对信息的捕捉远超常人，你在被沙砾砸中前，你的神经末梢就已经将疼痛的感知传递出去。”
纪述张了张嘴，开始思考：“你的意思是，环境虽然是模拟的，但我在模拟的环境里接收到的信息是真的，所以疼痛也是真的？”
“是的。这就是哨兵容易被环境污染的原因。”左燕行皱起眉，“一般的，哨兵们会在意识层面构建一个精神图景，一旦察觉到环境无用信息过多，不利于健康时，就将注意力凝聚在图景里。”
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被污染程度。
“原来是这样……”
但是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精神图景。
准确的说，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精神图景。
纪述继续思考。
他是一个旮旯给木玩家，定位是哨兵，初始数值极其废材，只能走亚撒西的攻略路线，但经过坚持不懈的淬炼，他的每项身体数值都在提高，体能，耐力，最明显的就是五感的强化，从最开始的普通人范畴到现在，他已经能跟上同伴天才们的脚步，在同样的场景里捕捉到同样多的信息——因为视角清奇，他偶尔还能捕捉到别人习以为常的讯息。
在信息收集考核中，他偶尔会借此一跃进入前三名。
枪械考核也经常拿第一。
毕竟枪械也不只是看天赋，还需要考虑环境的角度，风速，空气摩擦力等众多因素。
“如果你很喜欢，”左燕行想了一下，“我知道一个私人训练馆，有机会带你去。”
人穷志短的纪述眼睛一亮，如同快乐小狗一样露出崇拜的表情，“我们能带柯一阳一起吗？那家伙也很喜欢玩模拟战争。”
猝不及防的，向导被小狗闪得一顿，那张无暇的脸上因为掩饰断档而透出一点让人难以捕捉的本质。
那是一种幽深的，不能拆解分析的情绪，只透出偏执的一角。
好一会儿，没答应也没拒绝，左燕行撇开视线，指着讲台上的社团团长，“你应该没忘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吧？”
纪述当然记得，他是来参加社团活动的。
准确的说，他是来拿社团学分的。
作为一个不是在上实战课，就是在上实战课的苦逼一年生，他无法预测实战课会在什么时候到来，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每一个社团活动日。
如果实战课跟社团活动日一直冲突，那就意味着他永远无法拿到社团学分……
众所周知，拿不到足够的学分，是会挂科的。
纪述瞬间切换成贤者模式。
目睹哨兵气息的变化，左燕行犬牙无声的摩挲着，不知道想了什么。
讲台上，社团团长已经开始介绍社团的历史，聚焦当下，展望美好未来了，纪述听了两耳朵，很快的在复杂的信息里弄清楚社团活动的内容。
社会情报调研社，简单来说就是情报调研，再简单点说就是情报收集。因为五感的强化，哨兵每时每刻都在接受环境的信息，他们的眼睛能捕捉到每一粒尘埃的位置，皮肤能感受风流涌动的方向，鼻子能嗅到何处传来的硝烟气息……这些都是向导不擅长的。
偏科不可取。
精通知识得越多，就越能拥有比别人更多的生存筹码。
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就是如此。
所以，在天才满地乱走的白塔学院，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追求全面发展，纪述完全能理解左燕行想要加入这个社团的原因。
尤其是在他发出要把自家兄长赶下台的暴言之后。
不过，社会情报调研并不是单纯的情报收集，它更着重于从不相关的情报信息里得出蛛丝马迹，从而找到关联节点，再探寻到事件本质。
听着很纯粹，很让中二病热血沸腾，然后慷慨激昂的社团团长就掏出一个案件投屏到讲台上。
那是一个崭新的刚从特管局要来的案件，案件的内容是：一个哨兵在自己的房间里遇害了。
先不说，为什么一个社团能从特管局要到案件。
单单说案件本身，这是很常见的案件。在两百年前，白色的高塔坍塌之前，白塔市就是哨兵和向导的根据地，而现在它也依然是所有哨兵向导的第二故乡，很多的哨兵向导汇聚到这座城市里，工作，生活，在交流中产生矛盾，矛盾再激发。
因为拥有的力量超过一般人，所以矛盾造成的后果也会远超常人。因此，白塔市还有个别开生面的称呼：犯罪都市。
但那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纪述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左燕行，“这不就是实战课吗？”
左燕行微笑：“是呢。就是实战课。”
纪述：“……”
左燕行：“你没有阅读校园手册吗？你的校卡除了记录学分之外，还有赋予了你合法调查权、合法持枪权，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白塔学院本质上就是另一个特管局，而你，已经是半个社畜了。”
纪述：“…………”
讲台上的社团团长拿着麦克风，激励的望着座下团员，询问哪位有识之士愿意接下这个社团活动。
座下一片安静，只有左燕行一边举起手，一边看向旁边的纪述。
“所以，要跟我一起去调查吗？”
有人能拒绝在全息旮旯给木里玩侦探调查和城市枪战吗？
不管别人能不能，反正纪述不能，他没有一点犹豫，重重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07（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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