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暖夏》逢些夏

14、赛场少年意气，晚风告白心动

　　暮冬的寒意被午后的暖阳驱散了大半，明德中学体育馆内人声鼎沸，篮球撞击地板的砰砰声、观众的呐喊声、裁判的哨声交织在一起，掀翻了屋顶似的热闹。
　　高三（1）班的啦啦队占据了前排的绝佳位置，乔蒽蒽举着自制的应援牌，上面用蓝色马克笔写着“陈亦舟三分球超神”，手里还攥着一沓彩色气球，兴奋得脸颊通红。许媛夏穿着一件天蓝色的卫衣，手里握着加油棒，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球场中央，心跳随着场上的节奏，一下下加速。
　　温舒苒坐在两人身边，手指反复绞着衣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白色的百褶裙，头发也梳成了清爽的马尾，眼神时不时飘向场边热身的沈迁舟，眼底藏着紧张与期待。
　　“别紧张别紧张，”许媛夏察觉到她的局促，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按照我们商量好的来，肯定没问题！”
　　乔蒽蒽也凑过来，压低声音打气：“就是！沈迁舟那性格，肯定不会让你难堪的！加油！”
　　温舒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攥着衣角的手指松了松。
　　赛场的另一边，陈亦舟正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篮球服，做着热身运动。不同于平日里坐在教室的清冷模样，此刻的他额角沁着薄汗，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少年凌厉的轮廓。沈迁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挑眉笑道：“喂，冰山，看到没？许媛夏穿了你最喜欢的蓝色，特意来给你加油的！”
　　陈亦舟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观众席，正好对上许媛夏望过来的眼神。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看到他望过来，还用力挥了挥手里的加油棒，嘴角弯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陈亦舟的耳尖悄悄泛红，迅速移开目光，淡淡道：“专心比赛。”
　　沈迁舟嗤笑一声，却也不再打趣，转身投入到赛前准备中。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正式开始。
　　开场后，对方球队攻势凶猛，接连突破防线拿下两分。沈迁舟作为控球后卫，带着球灵活穿梭在球员之间，一个漂亮的转身，将球精准地传给了跑位到三分线外的陈亦舟。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许媛夏攥紧了加油棒，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陈亦舟稳稳接住球，屈膝，抬手，手腕轻轻一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三分球！”裁判高声喊道。
　　体育馆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乔蒽蒽激动地跳起来，挥舞着应援牌大喊：“陈亦舟牛逼！”许媛夏也跟着欢呼，嗓子都喊哑了，眼里却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陈亦舟落地后，下意识地看向观众席，目光与许媛夏再次相遇。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嘴角竟极轻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许媛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接下来的比赛，陈亦舟彻底放开了手脚。抢断、助攻、三分球，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引得全场尖叫连连。他就像球场上的一道蓝色闪电，所向披靡，比分也渐渐拉开。
　　中场休息时，双方球员下场喝水。乔蒽蒽立刻拉着许媛夏和温舒苒，拿着矿泉水跑了过去。
　　“陈亦舟！你太帅了！”乔蒽蒽递过一瓶水，眼睛亮晶晶的，“刚才那个三分球，简直帅炸了！”
　　陈亦舟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许媛夏身上，声音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迁舟的声音打断。沈迁舟擦着汗走过来，看到温舒苒，眼睛一亮，笑着调侃：“哟，温舒苒同学也来了？是来看我打球的吗？”
　　温舒苒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攥着手里的矿泉水，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沈迁舟，声音细细的却很清晰：“沈迁舟，我有话想对你说。”
　　沈迁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下意识地看向陈亦舟。陈亦舟也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许媛夏和乔蒽蒽对视一眼，识趣地拉着陈亦舟往后退了几步，给两人留出空间。
　　“你说。”沈迁舟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看着温舒苒。
　　温舒苒深吸一口气，抬眸望着他，眼里满是真诚：“沈迁舟，我喜欢你。喜欢你在球场上的样子，喜欢你的开朗，喜欢你的仗义。我知道现在是高三，学习很重要，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沈迁舟，手指攥得发白，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沈迁舟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腼腆的女孩，脸颊泛红，眼神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坚定，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巧了，我也喜欢你。从上次学生会活动，看你认真整理文件的样子，就喜欢了。”
　　温舒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沈迁舟笑着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她，“不过，高三的首要任务还是学习。等我们考完高考，我带你去看遍全城的篮球赛，怎么样？”
　　温舒苒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用力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好！”
　　话音未落，沈迁舟往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拥抱了她。少年的怀抱带着运动后的温热，还有淡淡的皂角香。温舒苒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也轻轻回抱住他，鼻尖抵着他的肩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不远处的许媛夏看到这一幕，激动地拉住陈亦舟的胳膊，小声欢呼：“太好了！温舒苒表白成功了！还拥抱了！”
　　陈亦舟低头看着她，女孩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眼里闪着雀跃的光，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他的目光落在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传来，烫得他心尖一颤。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耳根却悄悄红了，淡淡道：“嗯。”
　　许媛夏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为温舒苒开心，嘴里念念有词：“太好了太好了，这下我们的追人攻略成功了！”
　　陈亦舟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想起前几天听到的那些“攻略”，心里那点醋意又悄悄冒了出来，语气不自觉地冷了几分：“很闲？”
　　许媛夏愣了愣，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眸子，忽然想起那天放学后的对话，脸颊瞬间红了。她凑近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狡黠：“不闲啊。不过，比起帮别人想攻略，我更想来看你打球。”
　　陈亦舟的心跳漏了一拍，看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下半场的比赛，陈亦舟的状态更好了。他像是有了用不完的力气，每一次投篮都精准无比，每一次抢断都干脆利落。最终，他们队以大比分优势，赢得了比赛的胜利。
　　比赛结束后，沈迁舟拉着温舒苒的手，走到许媛夏和乔蒽蒽面前，笑得一脸得意：“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们队肯定拿冠军！”
　　温舒苒红着脸，躲在他身后，偷偷地笑。
　　乔蒽蒽冲他做了个鬼脸：“明明是陈亦舟的功劳！你就别邀功了！”
　　几个人说说笑笑，气氛格外融洽。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体育馆的窗户，洒在地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许媛夏走在陈亦舟身边，手里还攥着那个加油棒，小声说：“陈亦舟，你今天打球真的超帅的。”
　　陈亦舟“嗯”了一声，脚步放慢了些，和她并肩走着。
　　“对了，”许媛夏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你刚才是不是对我笑了？”
　　陈亦舟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声音轻得像晚风：“没有。”
　　许媛夏却不信，笑着追问道：“有！我看到了！你就是笑了！”
　　陈亦舟没有再反驳，只是嘴角，悄悄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少年少女的心事，飘向远方。
　　放学后，许媛夏拉着乔蒽蒽和温舒苒，一路小跑着冲出校门，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你们知道吗？”许媛夏停下脚步，看着两人，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陈亦舟他吃醋了！”
　　乔蒽蒽和温舒苒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真的？”
　　“真的！”许媛夏用力点头，把那天放学后在教室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她们，“你们没看到他当时的样子，耳根都红透了，还嘴硬说没有吃醋！”
　　“哇！”乔蒽蒽激动地跳起来，“冰山终于开窍了！太好了！”
　　温舒苒也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真好。媛夏，你和陈亦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许媛夏的脸颊泛红，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颗化开的橘子糖。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夕阳正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想，这个冬天，真的一点也不冷了。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