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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这样才算公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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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深夜,皎白月光映衬灯火星点。
他带她回了荃湾皇璧的顶层公寓,向外望去,近水湾的景色尽收眼底。
程宵翊搂着俞薇知,有条不紊地输密码、开门,她跟在身后进了屋,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伫立落地窗前。
以为他去开灯了,她扶着墙刚想换鞋,身体却被股蛮力扭转。
人被抵在墙上,雪松的木质香混合烟草味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嘴唇被狠狠地堵住,满是他的气息。
男人的力道强势而凛冽,俞薇知知道拼体力,她毫无胜算,象征性的挣扎,在那声柔弱的呜咽后,顷刻间化为乌有。
她勾住他的脖子,大胆回应,某人却得寸进尺。
“你怎么敢让他碰你的?”他下巴微扬,眼睫稍垂,有种被全世界摒弃的落魄感。
“不行吗?”俞薇知笑容近妖地反问。
她是在故意激怒他,有恃无恐地试探着对方的底线:“我有大把的钱,自然可以享受数不尽的body……”
程宵翊表情阴鸷,掰正她的下颌:“你再说一遍。”
她的笑清冷又勾人:“程宵翊,这样才算公平啊~”
俞薇知没来得及再补上句,突然被他拦腰抱起,疾步冲进旁边的主卧。
程宵翊一把扯开领带,只听见布料斯拉作响声,几颗纽扣掉落像落入玉盘中。
她还没喘口气,带着他体温的领带就捆住那纤细欲折的手腕,绕了四五圈,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个死结。
他把她困在身下,只在方寸之间。
眼神里锋锐尽显,她既是毒药,也是他的解药,面对那如花瓣般绽开的唇瓣,把她的双手高举过头。
耳垂、脖颈、肩膀,牙齿仿佛要刺穿皮肤,这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却让俞薇知觉得真实,原来她还活着人世。
她呈现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温顺,任他为所欲为,猩红的眼尾水光潋滟,眼睫毛湿成一簇簇,像晨起花蕾上的露珠。
窗外是海天一线的夜景,冷冽雪松和馥郁玫瑰相互交织缠绵,偶有旖旎的低喃……
“既然他们都可以,那为什么我不行?”
他突破层层禁制,却用kiss封住她的尖叫哀嚎。
“额……”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俞薇知徒然地大口喘气,因为挣扎,背极力地往上拱,那弧度像晚秋倒挂的残月。
“呜呜,你出去!”
他堪比一头苏醒的猛禽正驰骋猎杀着逃窜的猎物:“俞薇知,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放纵是留在醉酒之后,而理智是留给清醒的人。
俞薇知看遍家族内的两面三刀和人情冷暖,她自认凉薄寡恩,生理上更抵触他人的触碰,哪怕是至亲与好友。
上帝也曾怜悯,稀里糊涂恩赐过她“挚爱”,但后来,又残忍剥夺了。
许君毅,是她人生中唯一的例外,但现在她貌似又拥有“第二个”。
为了验证内心那荒谬的猜测,她今晚在包间里允许别的男人碰她,那“头牌”长相三分,气质五分肖像,他贴过来时,她仍瞬间偏开视线和下颌。
本能地想躲开,还差点引发呕吐。
而程宵翊却能肆无忌,做全天下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
“在想什么?”
见她神游太虚,程宵翊眼底的情绪,像草木灰里蓦地一跳重新燃起的火苗。
“别!”
程宵翊知道,他刚才像刚解情事的少年争风吃醋,看上去很糗又没风度,但他本来又不是什么好人,于爱情上就是初出茅庐,思及此越发有恃无恐。
这次他怒极,行动力上带着不可遏制的决绝,眼眸晦暗。
俞薇知眉梢俱是春色,以往因为顾念她,他手下留情了。
但这次……
满足、颤抖、麻痹、窒息,更刺激的感官体验像海潮,不断冲刷她滞涩僵化的大脑,身体内的每一寸血肉,此刻在疯狂地叫嚣!
两道纠缠的身影,此刻构成最靡艳绮丽的画面。
她要释放!
她要快乐!
她要清楚地看着,灵魂在极致的high中堕落!
而这快乐只能是程宵翊带给她的……
“我是谁?”
“程、程宵翊!”
“喜欢吗?”
“喜……喜欢!”她急忙点头.
程宵翊修长的身影,看上去仍是那般优雅矜贵,转过头来时,他竟然在笑,笑得有点耐人寻味。
他扮演着温柔体贴的好情人,杯子里倒了杯温水喂到她嘴边,“润润嗓子。”
俞薇知如饮甘泉:“谢谢。”
“多喝点,”他眉梢一挑,意犹未尽:“夜,还长得很。”
下一秒撕塑料纸的声音尤为刺耳。
“怎么不说话?”
“等等!”
她修剪齐整的指甲,在他背脊上挠下一道又道。
在要尖叫出声的一刹那,她狠狠咬上他坚实的臂膀。
“你走不了了。”
落地窗外的夜幕,是沉郁的蓝。
窗外,天边惊现鱼肚白,像是被稀释后的甜品奶酪。
“叫我的名字,我就给你。”
“程、程……”
“我是谁?抱你的是谁?”
“程宵翊……程——宵翊!”
他低哼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掰正她的头,让她亲眼目睹着。
不知疲倦,日以继夜。
他涤荡清她原本所有的记忆和习惯,再潜移默化灌输给她最极致的体验和感受,不厌其烦地纠缠,半强迫半诱哄,诚意十足的邀请和教导。
她不食烟火,高居云端之上,漠视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
现在,他恭迎她重回人间。
俞薇知临悄悄睁开了眼睛,见远处飘着几丝朦胧淡淡的云彩,细小的云片在净蓝未曦的晨色中。
原来,天真的亮了。
客卧也是一片狼藉,床上、沙发上、浴室……甚至是落地窗前。
不过才两轮,她是死里逃生,他却是中场休息。
程宵翊把她全身都kiss了一个遍,细碎的额发被汗打湿,瞳仁微眯起,像蚂蚁细细密密咬着她手腕上的伤痕。
她全身关节像拆解重组般,又酸又胀,像脱水后奄奄一息的美人鱼,舒服过头后的惘然.
因为懒得动,他作祟的食指还在圆润的肩头写写画画。
还来?
“你答应了,就要谨记自己的承诺。”他声线微颤,修长的手臂去勾她的手,骨节泛白而分明。
“哼~”是一声微弱的嗤笑喟叹,“p友嘛,多你一个不多,俞总三十而立了吧。”记得他好像大她四岁。
“……俞薇知!”
“你是我的。”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只是我自己。”
程宵翊退一步的妥协中夹杂着委屈:“那我是你的。”
她答应了的事,自然不会食言,只是不愿被人算计拿捏,规矩要提前立好。
sex对她是极佳的发泄方式,他主动提出互相慰藉,履行夫妻义务,且程宵翊床上功夫不赖,何乐而不为?
走肾不走心罢了~
“我的身体报告,回头我让纪珩发你。”她很自觉,听齐夙聊起过p友互约的原则,口头承诺还不如那张检查报告纸来得真实可靠。
“知知,我们是夫妻。”
俞薇知水蜜桃般的脸颊白皙润红,蓦然莞尔:“正常夫妻生活的频率是‘三九二十七’,二十天七次,那就是三天一次。”
理科生的逻辑思维,让她要求数字务必精确,并期待与对方达成共识。
空气短暂凝滞两秒。
程宵翊脸色阴沉几分,瞳仁闪烁着狩猎的贪婪,低低睨下:“你拿我和别人比?老婆,你应该按照‘二九一十八’算,而且邮轮上答应补偿你的一百次,还剩多少次?”
九十五……
男人在床上,最听不得心爱之人说别人”和“不行”,这关系到尊严问题。
“嗯……”
耳垂红得像坠了相思豆,她凝视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眼看又瘫软在他怀里,忽然——程宵翊的手机响了~
他的手机设置过,这时候能打进来的,除了世界末日,只能是父母。
他接听了几句,然后转头直接递给她:“是妈妈,她想和你说话。”
俞薇知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措手不及还是认命:“阿、阿姨……不,妈,嗯……是我,对……我们,现在在一起。”
“好,您和叔……爸爸也多注意身体。”
……
这个电话,俞薇知接的心力交瘁,再看身旁的程宵翊正勾着笑,这张刀刻斧琢的俊脸上,眼下那颗小小泪痣若隐若现。
“刚刚和妈妈聊了什么?”他手指还打圈玩着她的头发。
俞薇知仿佛天塌了:“妈……妈妈她说下个月是爷爷八十大寿,问我能不能回宜安吃顿团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