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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下次补偿你一百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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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中的深海,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那抹暧昧的粉色光晕下,程宵翊的神色晦暗不明,幽深无垠的眼眸一直是清醒的,静静凝视着背身过去的倩影。
她困极,但越困,思绪却越发清醒,加之身后那陌生冷冽的木质香,敏锐的感觉被放大到夸张的程度,警惕对方有下一步动作。
但身后,却悄无声息,相安无事。
只听见海浪冲击着夹板,窗外的雨滴汇成潮,不断冲刷着,电闪雷鸣嘶吼出气势。
今晚,是圣诞节前夕的平安夜,时间渐渐迫近十二点大关。
程宵翊本也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但眼下触手可及的人是她,那股馥郁的玫瑰香飘浮在鼻息下,若有似无,却伴着他的呼吸循环入肺腑,勾起他胸膛间共振的躁意。
床垫有塌陷下去的小变化,果然见身旁有手机幽微的亮光,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跳跃,不断编辑,不断删减,最后更小声叹了口气。
光很快就黯了下去,一切看似神不知鬼不觉。
但程宵翊知道她刚才干了什么,俞薇知最不喜社交媒体与舆论公众打交道,却在vb开通了账号,没有专门认证,id就是她的英文名字“Vicky Yu”,而头像是一朵手绘素描蔷薇花。
俞薇知在和归国顶流许君毅谈恋爱前,在俞家宛若透明人,死在诚园老宅都没人知道,却恰恰是她最亲的人,在恋情曝光的第一时间,指责她“哗众取宠”“有辱门楣”。
沈月棠和俞鸿行更是先后出面,棒打鸳鸯~
“Vicky Yu”的微博账号仅有三四条,点赞却皆过百万,因为她每年圣诞前夕卡点发博,以此纪念许君毅。
去年她发的是她大学毕业典礼时的合照,许君毅含情脉脉看着她,她抱着他送的向日葵,耳朵上戴着正是那对克什米尔蓝宝石蔷薇耳环。
不知道她今年发了什么?
程宵翊久不成眠,怕吵起身旁的她,他走去窗边熟练地点着一根烟,黑暗中的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点点星火燃尽,却抚不平他心中的惴惴,那道出类拔萃的身影一袭清寒,无限寂寥。
她不久前发布的那条微博下,评论区已达万条,每一句歌词都是他们爱情的纪念,他点开一条条读来。
“其实初见你,一切便早已注定,你的眉眼你的笑意……”
“慢动作千卷定格在一瞬间,你和我十指紧扣,恍惚温柔了天长地久……”
【Till death do us part】。
“我们之间,唯有至死不渝。”
……
他单手掐灭火星,胸膛里的躁意涌到喉间,眸色掩藏在阴影里,侵略感不言而喻,却偏偏蛊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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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和海浪声,似乎是最好的白噪音,俞薇知意外睡得很好,如置云端。
脸颊一阵发痒,就像是老宅里那只调皮的暹罗,温顺又急切地黏着她,宠爱着它专属的玩具,从额头到下颌。
俞薇知不知道,“始作俑者”正单手撑在她身体上方,在俯身凝视观察她,像把玩一件稀世珍宝。
半拢着的睡衣下,是一整套纯白的内衣,是衣帽间里最保守的款式,她像坠落凡尘的纯真天使,习惯蜷缩成婴儿状。
薄纱之下,所有的美好一目了然。
她沉沉睡去,眼尾似还有未潋的泪光,灯光点亮如漆的黑眸,将那副纤弱单薄的身影拢入怀中。
唇,像流连忘返的羽毛。
他经验虽少,却知道俞薇知最喜欢什么,畏惧什么。
奇异的感觉像海潮般涌来,“别!”
抬眼,才发现程宵翊按住她的腰,。
“……你、你又发什么疯?”
“哄你。”
“滚!”她面色潮红,眼眸中竟波光粼粼。
“喜欢吗?”
“不要……”
“你喜欢的,”听见他邪魅一笑,像是恶魔的叹息,“知知的身体可诚实多了~”
越是抗拒,身体的感觉越是清晰,以她不可抗拒的压迫力,不遗余力讨好她。
“嗯呜,你究、究竟想……怎样?”
“请夫人多担待些。”
她的质问,他置若罔闻,或蜻蜓点水,或来势汹汹,仿佛一板一眼,一丝不苟执行着教科书上的步骤。
他嘶哑性感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乖乖,还舒服吗?”
哪怕暂时得不到她的心,他也要先得到她的人。
俞薇知痛苦地用手背遮住眼睛,仍不死心地问他:“为什么?”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又哪儿惹到这位太子爷?
“在哄你。”
程宵翊贪恋地吻去她眼角碎钻般的水光,按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我不想你不开心。”
原来他只是在兑现承诺,以她为先,他亦不动她,冷硬下颌竟有几分倔强和禁欲的味道。
越自持,越绝色。
上位者的第一课,就是欲望克制和延时满足。
鬓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身体美得惊心动魄,他拿被子包裹住她纤细而曲线优美的身体,迎上坦率通透的那双眸。
一双杏眼似春潮带雨,晶莹剔透。
“程宵翊你……”
无论是合作伙伴还是竞争对手,这位人中龙凤的太子爷从来都不容小觑,眼下她竟对其有了些欣赏之意。
俞薇知猜测他该是知道些什么,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问出口,她过往情史,网络和粉丝记得比她都清楚。
怕烟酒,早晚会被取代。
而他只一言不发把她抱进浴室,手上却自始至终地规矩。
“不做了吗?”
“这么好的房间,这次只能浪费了,”他笑,像古时风流倜傥的纨绔公子。
圣诞节他不想勉强,只喂她些清粥小菜。
身体上她热情如火,情感上却冷若冰霜,事后甚至能面无表情把他当成“止痛剂”,波澜不惊。
外面风雨如骤,她头发凌乱躺在浴缸里,温柔如水,皓齿微张,迷醉又颓废的眼眸审视着他,像刚上岸的美人鱼,美好得让人恍惚。
他漱口后,再次吻上她微凉的嘴唇,从未有过的轻柔,宛如雁过无痕,却夺走她全部的呼吸。
“生气了?”他把□□的人儿横抱起,“那罚我,下次补偿你一百次好不好?”
俞薇知一抹浅笑,如兰绽放:“程宵翊,记得离我远点。”
靠近她的人,她在乎的人,非死即伤,连亲妈都嫌她晦气,要不是眼下俞家在她手里,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他却眼眸微敛,不急不躁的淡然:“知知,记得多看我一眼。”
程宵翊离开时,未曦的天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绚烂的,清透的。
下聘时被她退回的婚戒,悄然留在了她干净到空无一物的指间,昨晚恨不得每吻一下,在她耳际呢喃一句: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