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的蝉鸣》风枝似

7、我真的特别讨厌你

　　许归清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才想起来打电话，手机又在包间，返身回去拿，在门口撞见刚出来的许归舟。
　　“你又去哪？”
　　“我去找他，和他说清楚。”
　　许归清看了他两秒，然后推门进去。
　　许归舟边走边打电话。
　　“小尧，你在哪？”
　　“后门。”
　　“别挂电话，我去找你。”
　　许归舟看见人的第一瞬间先让人转了个圈看看有没有受伤。
　　“归舟哥，我——”
　　许归舟打断他开口：“你早就原谅我们了。”
　　程轻尧下意识瞪大眼睛。
　　“你早就想明白了，你理解我们，原谅我们，不觉得我们做错了，可是你心里难受，特别难受。”
　　“我在你这里是许归舟，又不是许归舟，你觉得我很遥远，你觉得我不是我。”
　　“我回来之后你是开心的，可是你慢慢的不开心了，因为不管我做了什么、吃了什么、梦到什么、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告诉你，你认为我把你驱逐了我的生活。”
　　程轻尧狼狈的低下头，没憋住的眼泪一滴又一滴。
　　许归舟伸手给他擦眼泪，把人抱怀里。
　　“所以你想回到四年前，用拙劣的方式回去，因为那时候我什么都和你讲，吃到一口花椒也要告诉你。”
　　“是我太蠢了，小尧，是我忘记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以为有变化的是你，但其实是我。”
　　“让你有落差感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程轻尧从他怀里退出来，抬手随便擦了下眼泪，看着他的眼睛。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真的特别讨厌你。”
　　“那我喜欢你，好不好？”
　　“好。”
　　两个人又安静的待了一会儿才回去，回去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红红的。
　　许归清瞥了一眼，把程轻尧和程南之的碗换了位置。
　　张口就阴阳：“哟，脑子长出来了，真不容易。”
　　许归舟避开目光，不敢说话。
　　程南之也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小尧这么明显的举动你看不出来啊，他以前哪次生气不是一哄就好，还跟你耗这几个月。”
　　他又放轻语气和程轻尧说：“小尧，你也是的，你就应该像以前那样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让他们找不到你，联系不上你，急死他们，而不是一味的说狠话，因为你会更难受。”
　　“怎么长大了还不会闹脾气了呢？”
　　程南之实在是没憋住，小声说了一句：“对哦，怎么不闹了呢？”
　　“你还好意思问！”许归清又炸了，”光说许归舟没说你是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这四年可是和他没分开过，你也没看出来。”
　　“一个天天连拉屎都要和你说的人，突然不和你说话了，你们谁受得了？”
　　“我真想给你俩都抽一顿。”
　　许归舟和程南之：不敢呼吸。
　　程轻尧开口：“归清哥，吃饭吧，我饿了。”
　　“小尧多吃点。”
　　“嗯。”
　　许归舟突然想到出国的时候，他哥建议他告诉程轻尧，是他自己拒绝了，他当时以为这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看来并不是。
　　＊
　　第二天许归舟出发拍综艺的时候程轻尧还在睡觉。
　　等他醒了手机上十来条消息。
　　他哥早上进他房间拍了他照片发给他。
　　哥：【本来想拍你丑照的，但怎么拍都很帅啊。】
　　哥：【但是比我还差了点。】
　　小船：【这个月第三次了，你无不无聊。】
　　程南之秒回：喂，我现在不多拍点，到时候你出去住了我又拍不到了。
　　最爱的弟弟：【……】
　　程南之手机一扣，爽了。
　　程轻尧点开许归清的聊天框。
　　小船：【我没什么事了，归清哥你放心吧。】
　　发完这句话去看许归舟的消息。
　　许归舟：【图片】×5
　　都是一些路上的照片。
　　许归舟：【摄影大哥和我说拍摄地那边有一种很好吃的小吃，我去了先尝尝，好吃的话我们下次一起。】
　　许归舟：【不好吃的话我们一起骗程南之和我哥。】
　　小船：【风景很好看，但是你怎么不拍你？】
　　小船：【行啊，坑了他们看样子。】
　　许归舟秒回：好~我承担后果，你没责任。
　　又发一条：没想到自拍。
　　小船：【哦，你还没到吗？】
　　许归舟：【快了。】
　　小船：【好。】
　　程轻尧起来洗漱，然后去冰箱拿了袋速冻水饺煮了，吃完之后继续清稿。
　　可能是情绪问题解决了，这次画的特别快。
　　交稿之后收到了一大段的夸夸，还说下次开稿一定也来。
　　他今天心情很好，就马上搓了一张小鼻嘎发过去。
　　白昼：【惊喜小彩蛋。】
　　对面发来一长串的啊，接着又是一大段夸夸。
　　程轻尧笑笑，“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最近没接商稿，都是一些小女生的约稿，基本都是小说人物、自设、oc。
　　伸懒腰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
　　归清哥：【行，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小船：【清稿。】
　　归清哥：【记得吃饭。】
　　小船：【好。】
　　回完许归清点进微博私信。
　　有一个从他籍籍无名就认识他的女孩子给他发了私信。
　　让我吃饭啊：【老大，你还记得你的oc吗？已经好几个月了。】
　　被提醒后吓了一跳，赶紧去微博把那些借着oc的名头给自己和许归舟画的小短漫全部设置成仅自己可见。
　　他应该没看见吧…
　　其实许归舟早就把他微博看完了，但是没意识到那是自己，还感叹，小尧这意识流有一手。
　　程轻尧慌得不行，马上发微博：因个人原因，oc系列不再更新。
　　评论区都是不要啊！
　　他没心思回复，满脑子都是许归舟看见了没？看见了的话认出来没有？
　　还画了自己操许归舟的图，虽然是意识流。
　　头发被他抓的乱七八糟，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让你手贱，管不住自己，这下好了，完蛋了。”
　　不过，他一直没来问应该是不知道吧。
　　就这样给自己洗脑了半天。
　　结果晚上电话就打来了。
　　“哎，归舟哥，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微博说那什么oc不更新了，我觉得挺好看的，怎么不画了？”
　　“呃…就是太忙了了，没什么时间了。”
　　“好吧，画的挺好的。”
　　“哈哈…”程轻尧尬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今天过去了怎么样？”
　　“挺好的，也没有很辛苦，今天就是互相认识了一下。”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先挂了，晚安。”
　　“好，晚安。”
　　程轻尧呼出一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
　　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问程南之：“怎么了？”
　　“吃不吃夜宵。”
　　“吃。”
　　“沙发上坐着去，我点好了。”
　　“点了什么？”边问边走。
　　“麻辣烫、烧烤，还有一些小吃。”
　　“哦。”
　　他摸到遥控器打开电视，发现没有vip，喊他哥，“哥，充vip。”
　　“那二三十块钱你没有啊。”
　　“快点。”
　　“转过去了。”
　　程轻尧打开手机，无痛拿到三千块钱，但是没选择直冲，去app上买的。
　　程南之端着水果过来，“怎么不放？”
　　“还没到账。”
　　“这不是直冲秒到吗？”
　　“我网上买的。”
　　“……”
　　程南之：“你买件衣服上千块眼睛都不带眨的，充个会员扣扣搜搜的。”
　　“这不一样。”
　　“省了多少？”
　　“五块。”
　　“那还行，”程南之打开冰箱问他，“没有葡萄汁了，雪碧行吗？”
　　“行。”
　　“明天我下班去超市给你买葡萄汁，多囤点。”
　　“哦。”
　　程轻尧刚选好一个综艺门铃就响了，他起身过去。
　　那个外卖员把东西都给他，“兄弟你挺能吃啊，我跑了好几个店才送过来。”
　　“我哥，不是我。”
　　“懂！我也被我姐当奴才用，走了。”
　　“嗯。”
　　“小尧，我刚给你充了vip你就这么造谣我，咱俩到底谁是奴才。”
　　“你。”
　　程南之听写更不得劲了，又没法反驳，只能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烤五花肉。
　　程轻尧在憋笑。
　　“小尧，你这么大都没个喜欢的人？”
　　“没有。”他脱口而出。
　　“真的？”
　　“那我喜欢你。”
　　“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那你还问，”程轻尧说，“你操心我不如操心你自己，27了哥，也不小了。”
　　“清哥30了呢。”
　　“那就更轮不到我了。”
　　程南之一噎，心想，许归舟要急死了。
　　没喜欢的人应该挺好骗的吧，反正他自己谈恋爱应该会吃爱情的苦，那不如嫁给许归舟，至少不会受欺负。
　　配极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
　　“哥，你想什么呢？笑的好猥琐。”
　　“没想什么，”程南之也没心思反驳他说自己猥琐的事情，接着问他，“你喜欢什么样的？”
　　“比我大的。”
　　“我操！你不会真的喜欢我吧？！这可不行啊，许归舟会把我打死的。”
　　“……”程轻尧连白眼都懒得翻了，“哥，你明天下班也不用买葡萄汁了，去医院挂个脑科看看吧。”说完给他发了五块钱的红包。
　　“谁稀罕你那五块钱。”
　　“那你自己出挂号费吧。”
　　“我脑子没病。”
　　“哦。”
　　“我——”
　　“吵着我看电视了。”打断施法。
　　“我不跟你计较。”
　　程轻尧嘴角上扬，晃了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