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双重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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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余额：2/7
珊瑚礁的欢声笑语还未散尽，大地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有巨物在海底深处撞击地壳。阿雅刚帮留比更换完尾鳍上的海带，就看到远处的苍岩部落方向升起一股黑色的烟尘，如同乌云般遮蔽了半边天空。鲛皇派来的侍卫急匆匆地游来，神色慌张得尾鳍都在颤抖：“少主！阿雅姑娘，不好了！苍岩部落突发蝗灾，整片天空都被蝗虫遮黑了！那些蝗虫的翅翼上带着暗能量纹路，被咬伤的族人伤口会渗出黑气，大巫派人拼死送信，说再不想办法，族人们就要被活活饿死了！”
阿雅心里一沉，虽然她对部落的记忆仍有空白，却本能地为那些族人感到担忧。她抬头看向留比，只见他刚用灵犀晶滋养完伤口，苍青色的尾鳍上已长出新的细密鳞片，可听到 “蝗灾” 二字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蝗灾来得蹊跷，还带着暗能量，明显是人为操控，矿脉刚稳定，部落就出事，恐怕和黑鲨族脱不了干系。”
阿雅通过共鸣力仔细感知，很快分辨出能量属性：“暗纹是黑鲨族的能量标记，专门用来引导灾害扩散；咬伤族人的黑气是感染表现，而之前遇到的蚀灵毒，是他们实验室的强化产物，三者同源，都是黑鲨族的阴谋。”
“不管是不是黑鲨族搞的鬼，我们都得去看看！” 阿雅抓起青铜哨，起身就往海岸线方向游。留比立刻跟上：“等等我，一起去。” 泡泡崽们和墨墨丸也连忙跟上，奶蓝色的泡泡和彩虹墨在水中划出一道道痕迹。
刚靠近海岸线，一股焦灼的气息就扑面而来。海面上漂浮着许多被蝗虫啃食殆尽的草木残枝，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腐烂、尘土与淡淡的黑气混合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阿雅登上岸边，眼前的景象让她大吃一惊 —— 苍岩部落已沦为一片狼藉，黑压压的蝗虫遮天蔽日，像一团巨大的黑雾，疯狂地啃食着仅存的庄稼和茅草屋。那些蝗虫果然异常，翅翼上闪烁着诡异的暗纹，啃食过的草木会迅速枯萎发黑。族人们拿着石矛、火把和树枝，奋力驱赶蝗虫，可蝗虫的数量实在太多，刚赶走一片，又有源源不断的蝗虫从远处飞来，不少老人和孩子被蝗虫叮咬后，伤口渗出黑气，很快就昏死过去。
大巫看到阿雅和留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绝望：“灵犀者！鲛族少主！求你们救救部落！这些蝗虫太邪门了，普通的火把和石矛根本没用，被咬伤的族人还会感染黑气，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天，族人们就会被活活饿死，或者被黑气吞噬！”
阿雅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莫名地刺痛。她握紧青铜哨，想调动体内的共鸣力驱散蝗虫，可刚一催动灵力，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反噬，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咳出鲜血。“怎么回事？” 留比立刻扶住她，指尖触到她的手腕，脸色瞬间一变，“你的共鸣力在紊乱，像是被什么力量干扰了，和矿脉的连接也变弱了。”
阿雅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我不知道，就是感觉体内的能量不听使唤，像是有东西在拉扯。”
就在这时，留比突然捂住胸口，闷哼一声，银蓝色的光从他体内溢出，又快速收敛回去。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间的缺角鲛鳞也失去了光泽，身体摇摇欲坠：“是矿脉崩塌时吸入的毒素，之前被灵犀晶压制，现在被蝗灾的暗能量刺激，突然发作，影响了灵力稳定。”
双重危机同时降临，部落的蝗灾和留比的灵力反噬，像两座大山压在阿雅的心头。她看着绝望的族人，又看着身受重伤的留比，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古碑！部落的古碑！” 大巫突然想起了什么，抓住阿雅的手臂急切地说道，“部落祭坛旁的古碑上有预言，说当双重危机降临，灵犀者需恢复全部记忆，才能同时拯救部落和鲛族少主，否则，两者将一同毁灭！”
阿雅心中一震：“恢复全部记忆？可我现在连很多重要的事都想不起来。”
“古碑上说，只有找到‘记忆之源’，才能唤醒失去的记忆。” 大巫喘着粗气，指着祭坛的方向，“记忆之源就在祭坛之下的密室里，可现在祭坛被蝗虫死死包围，根本无法靠近。”
阿雅立刻道：“我去寻找记忆之源，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部落和留比。”
“我陪你一起去。” 留比立刻说道，伸手想调动灵力，却因毒素发作，差点倒地。
“不行！” 阿雅立刻按住他，“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不能再冒险了。你留在这里，用灵力暂时抵挡蝗虫，我去祭坛寻找记忆之源，很快就回来。” 她转头看向泡泡崽和墨墨丸，“你们愿意帮我吗？”
“愿意！” 泡泡崽们异口同声地喊道，奶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我们用泡泡帮阿雅姐姐挡住蝗虫！”
墨墨丸也喷出一串彩虹墨字：“我用彩虹墨做掩护，还能画陷阱困住蝗虫！”
阿雅点了点头，又嘱咐大巫：“请你照顾好留比，尽量组织族人躲到安全的地方。” 说完，她握紧青铜哨，朝着祭坛的方向冲去。
刚跑出去没几步，大巫突然在身后喊道：“等等！古碑上还有后半句 —— 记忆余额耗尽，你会永远失去感知羁绊的能力！”
阿雅顿下脚步，心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很快被另一个念头取代。她头也不回，只是挥了挥手，继续朝着祭坛跑去。
祭坛位于部落的中心，此刻已被蝗虫完全包围。密密麻麻的蝗虫覆盖了祭坛的每一寸土地，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厚厚的虫墙，嗡嗡的振翅声让人头皮发麻，翅翼上的暗纹在阳光下闪烁，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阿雅刚靠近，就有数十只蝗虫朝着她扑来，尖锐的口器闪着寒光，带着黑气。
“墨墨丸，掩护！” 阿雅喊道。
墨墨丸立刻喷出大量的彩虹墨，彩虹墨在空中形成一道彩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蝗虫的攻击，彩虹墨触碰到蝗虫的暗纹，还能发出滋滋的声响，让蝗虫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泡泡崽们也吐出一串串奶蓝色的泡泡，泡泡落在蝗虫身上，瞬间爆炸，将蝗虫炸得四分五裂，泡泡中的纯净能量还能中和部分黑气。阿雅趁机冲进虫墙，手中的青铜哨发出微弱的绿光，将靠近的蝗虫弹开。
三人奋力朝着祭坛中心跑去，沿途的蝗虫不断地朝着他们攻击。阿雅的粗麻布衣被蝗虫咬破了好几个洞，手臂和脸颊也被叮咬了好几下，伤口处渗出淡淡的黑气，传来阵阵刺痛。墨墨丸的八条触手忙得不可开交，一边喷彩虹墨，一边用触手拍打蝗虫，身上沾了不少蝗虫的尸体和黑气。泡泡崽们也渐渐体力不支，吹出的泡泡越来越小，但他们依旧咬牙坚持着，用小小的身体为阿雅挡开攻击。
终于，他们冲到了祭坛中心。祭坛的地面上，有一块凸起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与阿雅掌心的青铜哨纹路隐隐呼应 —— 这就是古碑上记载的记忆之源。阿雅立刻蹲下身，伸手去触碰石板。可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石板的瞬间，石板突然化为液态银幕，上面流淌着部落千年的记忆光影，有丰收的喜悦，有战争的惨烈，还有灵犀者代代相传的守护使命。
“这是……” 阿雅愣住了，看着银幕上流动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阿雅姐姐，快找你的记忆碎片！” 墨墨丸喊道，喷出彩虹墨，彩虹墨落在液态银幕上，瞬间分成红、橙、黄、绿、蓝五种颜色，“不同颜色对应不同情感类别的记忆区域，红色是愤怒，橙色是喜悦，黄色是温暖，绿色是守护，蓝色是悲伤！”
阿雅会意，立刻将手伸入黄色区域。银幕上浮现出她的人生画卷 —— 母亲温柔地教她吹青铜哨，指尖的温度清晰可感；部落里的族人一起庆祝丰收，空气中弥漫着海藻糕的甜味；她第一次入海时看到的美丽珊瑚礁，海水的咸涩扑面而来。可每展开一幅画面，就有另一幅从边缘开始燃烧。她在火焰中抢夺记忆，手被烫出水泡却不肯松手，那些被遗忘的情感也在一同回归，有喜悦，有温暖，有悲伤，还有说不出的更多的情愫。
她想起了母亲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与留比立下契约时的决心，想起了跨族守护的责任。就在这时，她突然能 “看见” 时间的痕迹 —— 留比身上缠绕着银蓝色的时光流，族人身上有代表生命长度的光柱。过度记忆让她感知超载，世界变得透明而嘈杂，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有族人的呼喊，有蝗虫的振翅，还有记忆深处母亲的低语。
不知过了多久，液态银幕渐渐平息，阿雅缓缓睁开眼睛，脑海中的画面已经变得清晰起来，所有被遗忘的记忆都已恢复，包括那些因情感代偿而失去的珍贵片段。她站起身，感觉体内的共鸣力变得异常稳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与矿脉的连接也重新变得紧密。
可就在这时，体内的能量一阵剧烈波动，掌心的青铜哨上，五道暗纹中又熄灭了一道，只剩下两道泛着微光 —— 记忆余额，再次减少了一次。她知道，这就是恢复记忆的代价，每一次记忆的回归，都伴随着另一段记忆的永久失去。
这一次，她失去的不仅是童年时与部落伙伴在河边嬉戏的记忆，还有品尝海藻糕的味觉 —— 她舌尖还残留着想象中海藻糕的甜，实际却只有海水的咸涩，母亲的味道，从此只剩下记忆里的形容。
“阿雅姐姐，你怎么样？” 泡泡崽们担忧地问道。
阿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我没事，记忆已经恢复了。我们现在就去救部落和留比！”
她转身朝着部落广场的方向跑去，体内的共鸣力缓缓流淌，形成一道柔和的绿光，笼罩在周身。沿途的蝗虫遇到绿光，纷纷落地死亡，翅翼上的暗纹在绿光中消融，再也无法靠近。墨墨丸和泡泡崽们跟在她身后，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部落广场上，留比正用最后的灵力支撑着一道银蓝色的光罩，抵挡着蝗虫的攻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已经到了极限，光罩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随时可能破碎。大巫和族人们躲在光罩之下，脸上满是担忧，被蝗虫咬伤的族人躺在地上，气息奄奄。
当阿雅带着绿光出现时，留比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阿雅，你回来了！记忆恢复了？”
阿雅点了点头，跑到他身边，握紧他的手：“我恢复记忆了，现在我们一起化解危机！”
她体内的共鸣力与留比的灵力相互交融，银蓝色的光与绿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耀眼、更加坚固的光罩，朝着周围的蝗虫扩散开来。净化过程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分阶段进行：第一波光罩让蝗虫停止繁殖，翅翼上的暗纹开始闪烁；第二波光罩让暗纹剥落，蝗虫变得虚弱无力；第三波光罩彻底净化蝗虫体内的暗能量，让它们化为灰烬。每波净化都需要阿雅和留比同步调整能量频率，像是在给整片天空做手术，精准而耗费心神。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部落里的蝗虫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天空重新变得明朗。族人们见状，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大巫也松了口气，对着阿雅和留比深深鞠了一躬：“多谢灵犀者和鲛族少主救命之恩！”
留比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毒素带来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不用谢我，这是我们的责任。”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突然泛起黑色的涟漪，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弥漫开来。阿雅和留比同时脸色一变，朝着海面望去 —— 只见黑鲨小头目带着数十名黑鲨族，驾着黑色的战船，正朝着部落的方向驶来。战船上的投石机已经蓄势待发，船身上刻着诡异的暗纹，显然是趁虚而入，想给他们致命一击。
“黑鲨族！他们竟然还没走！” 留比的眼神变得冰冷，“看来，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黑鲨小头目站在船头，看着广场上的阿雅和留比，放声大笑。他的眼睛翻白，用非本人的声音吟诵起来：“当空躯载满记忆之债，混血之月将吞没银鳞…… 公主在深渊醒来，她的冠冕由遗忘铸成。” 说完，他剧烈咳嗽起来，恢复神智后一脸茫然，显然刚才的话并非他本意。
他晃了晃脑袋，似乎忘了刚才发生的事，再次露出阴狠的笑容：“没想到你们竟然化解了蝗灾，不过没关系！” 他扔下一枚水晶，水晶落地后投影出紫瑶昏迷的身影，“想要她活着，就用矿脉核心来换！” 投影闪烁三下后消失，留下阿雅和留比煞白的脸。
“黑鲨族！他们竟然抓了紫瑶！” 阿雅心中一紧，眼中满是愤怒。
黑鲨小头目得意地大笑：“废话少说，限你们半个时辰内，带着矿脉核心到深海峡谷的中心来换她。如果超时，或者耍花招，我就杀了这个混血鲛人！”
留比握紧拳头，银蓝色的眼眸中满是杀意：“你敢伤害她，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做到了！” 黑鲨小头目说完，带着黑鲨族，驾着战船快速撤离。
阿雅看着黑鲨族远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昏迷的族人，焦急万分。一边是被绑架的紫瑶，一边是需要救治的族人，还有随时可能崩塌的矿脉，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留比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会救回紫瑶，也会守护好部落和矿脉。现在，我们先救治族人，然后再想办法营救紫瑶。”
阿雅点了点头，心中虽然充满了担忧，更多的却是对眼下这一切的决绝。——这场危机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黑鲨族的阴谋也越来越深。但她不会退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救回紫瑶，守护好身边的人，守护好这份跨族羁绊。
而这场与黑鲨族的终极对抗，已悄然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双重倒计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