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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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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签订了“卖身契”，那就得开始干活了。
但在见人之前，还有一个致命的Bug需要修复——仪容仪表。顾言站在巷子里，皱着眉打量着面前的夏又。
虽然没指望能把乞丐变成天仙，但至少不能看起来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僵尸。
“别动。” 顾言强忍着洁癖，伸出那只金尊玉贵的手，试图帮夏又把那头乱得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稍微理顺一点，至少把挡住脸的那一坨给拨开。
然而，他低估了这款“发型”的复杂程度。
他的手指刚插进发缝，就被一团油腻、打结、甚至可能形成了某种闭环的死结给死死卡住了。
拔不出来。根本拔不出来。
顾言用力扯了两下，夏又疼得龇牙咧嘴：“顾言！轻点！头皮要掉了！这是头发不是毛线！”
“……算了。” 顾言果断放弃了修复，费劲地把手指抽出来，在夏又那件破棉袄上狠狠蹭了两下。 “算了，就这样吧，乱点也好，看着更惨一点。”
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顾言深吸一口气，回头给了夏又一个眼神： Action！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巷的阴影。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顾言脸上的瞬间，他身上的那种嫌弃、冷漠、精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泛红的、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情的眼睛。
他快步冲向街道中央，无视周围的侍卫和百姓，声音提高了八度，凄厉而深情地吼道： “苍天有眼！本王……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嗓子情感充沛，穿透力极强，夏又被吼得当场一激灵。
她手里还捏着那根啃了一半的鸡腿骨头，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懵逼状态，只能尴尬地扯动嘴角，配合这突如其来的煽情： “啊……是啊……王爷……真、真巧啊。”
“情绪！” 顾言维持着深情凝视的姿势，嘴唇微动，咬牙切齿道： “情绪值太低了！你现在是苦情女主，不是路人甲！你想被系统判定为OOC然后被雷劈死吗？”
夏又吓得赶紧把鸡腿骨头往身后一藏，努力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此时，周围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围观群众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反应迅速分化成了两派。
感性派的大妈们抹着眼泪：“天呐，瑞王爷竟然不嫌弃这姑娘的出身，也不嫌弃她……呃，这副尊荣。这是真爱啊！这是话本子里才有的真爱啊！”
理性派的路人则捂着鼻子后退：“瑞王是不是中了蛊毒？这女的看起来能熏死一头牛，王爷口味这么重的吗？”
听着周围的议论，顾言知道，必须要把这出戏推向高潮了。
根据剧本，他必须当众拥抱女主，以确立“非她不娶”的关系。
顾言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酸臭味的夏又，做了个深呼吸——准确地说是憋气。
突然，他伸出手，用力将夏又死死搂入怀中！
随着两人的距离归零，那股发酵了三个月的馊味虽然被憋气挡住了大半，但那直冲天灵盖的触觉冲击还是让顾言破防了。
“呕——” 一声清晰的干呕声从顾言喉咙里溢出。
全场鸦雀无声。侍卫们惊恐地看着自家主子，百姓们目瞪口呆。王爷这是……被熏吐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言顺势将头死死埋在夏又满是灰尘的肩膀上，借着刚才那声干呕的劲头，肩膀剧烈耸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呕……呜呜……本王……太激动了……呜呜呜……”
听起来既像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又像是吐得肝肠寸断。
但在外人听来，这就是喜极而泣啊！
夏又面无表情地被他勒在怀里，一只手还要僵硬地拍着他的背安抚。
就在这时，她的视野里突然跳出一行故障风的游戏弹幕，带着乱码刷屏而过：
【系统提示：您的队友演技已超神。】
【当前剧情完成度：100%】
那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老乞丐突然冲了出来。
他看着夏又，又看了看一身华服的瑞王，虽然不敢靠近，但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死丫头是我们要饭窝的人！怎么就成了王爷的人了？懂不懂规矩……”
夏又缩了一下脖子。
顾言被打断了施法，很不爽。
他冷冷地瞥了老乞丐一眼。
“规矩？”
顾言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足足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他手腕一抖，金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抛物线，“哐当”一声砸在老乞丐那个破碗里。
碗碎了。金子陷进泥地里。
“拿着。”
顾言字正腔圆道：“从今往后，她与你们丐帮恩怨两清。她此前欠的债、惹的祸，连同在这个破庙里的前尘往事，本王替她一笔勾销。听懂了吗？”
老乞丐看着地上的金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王爷千岁！王爷吉祥！您还要人不？我们这还有好几个没洗脸的……”
夏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后面小声逼逼：“顾总，大手笔啊。这成本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顾言咬牙：“闭嘴。省得以后有纠纷。”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两人终于在众人惊叹与感动的目光中，登上了那辆奢华的马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的暧昧、深情、激动，荡然无存。
两人立刻开启了战后复盘模式。
顾言像个被烫到了的弹簧，弹射般地松开夏又，迅速退到了马车最远的角落。
他手忙脚乱地推开所有车窗，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试图驱散车厢里的味道。
夏又瘫在软垫上，看着他这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顾经理，刚才那声‘呕’，是不是稍微有点伤人自尊了？哪怕你稍微掩饰一下呢？”
“掩饰不了。” 顾言脸色铁青，拿着那块已经脏了的手帕疯狂擦手，“生理反应，很难控制。”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向着瑞王府驶去。
这段路程，是他们难得的私密时间，两人终于可以进行短暂且高效的业务交流。
顾言擦完手，恢复了冷静的精英面孔，开始进行局势简报： “听着，瑞王府不是安全区。那里面全是眼线——皇帝的、太后的、还有我在朝堂上那些政敌的。你这个乞丐王妃的身份，就是一个巨大的活靶子。”
他指了指窗外越来越近的高墙： “一会下车，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他们会拿着放大镜寻找你的漏洞，一旦你露馅，我们俩都得玩完。”
夏又瘫在从未体验过的顶级丝绸软垫上，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第一次有了穿越的实感。
她苦笑了一声：“懂了。所以我现在的职位不是王妃，是高危测试员？随时可能因为Bug太多被回滚？”
顾言看了她一眼，没反驳：“形容得很精准。”
车厢内的气氛虽然冷凝，但对于夏又来说，这里就是天堂。
她的视线很快停留了小几上摆着的一盘精致点心。
那是刚才顾言喝茶时配的绿豆糕，晶莹剔透，看着就软糯。
她悄悄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把那盘点心像“偷塔”一样挪过来。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盘子之时，顾言手里的折扇敲在她的手背上。
“干嘛？”夏又捂着手，怒斥。
“这是道具。”顾言冷酷无情地把点心盘子挪到了自己那边，“而且根据人设，你现在的胃是长期饥饿状态，一旦摄入高糖高油，会引发急性肠胃炎甚至休克。我不想半路停车给你做心肺复苏。”
他从座位底下的暗格里掏出一个干巴巴的白面馒头，扔进夏又怀里： “吃这个。碳水化合物，抗饿，安全。”
夏又抱着那个冷硬的馒头，看着顾言面前的绿豆糕，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顾言，你以后生孩子肯定没……肯定没Bug。”
车还没停稳，瑞王府的大管家已经带着一众仆人迎了上来。
这位老管家伺候了瑞王二十年，自以此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什大风大浪能让他失态了。
直到他看见自家王爷，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从车上扶下来一个……
一坨会移动的泥巴？
老管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404Not Found的呆滞状态。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王、王爷……”老管家颤颤巍巍地开口，“这位是……您新买的……猴儿？”
夏又：“……”
顾言却面不改色，甚至还温柔地帮夏又理了理那根本理不顺的乱发，对着管家淡定地宣布： “陈叔，去准备热水。这是本王未来的王妃。”
“咯喽”一声。
老管家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地抽了过去。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
夏又看着被人掐人中救醒的管家，叹了口气：“顾经理，看来您的团队对新人的接受能力有待提高啊。”
随后，府内传来整齐划一的请安声：“恭迎王爷回府！”
副本开启了。
顾言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率先下了车。然后做作地转过身，向着车内的夏又伸出了一只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夏又看着那只手，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只脏兮兮的爪子搭了上去。
就在两手相握、在外人看来温情脉脉的那一刻，顾言脸上带着笑，在她耳边幸灾乐祸低语：
“记住，新手关卡开始了。”
“这一关的通关条件是——一会不管我怎么给你梳头，哪怕扯掉了头皮，你都不能叫疼，更不能把虱子抖到我身上。”
他扶着夏又下了车，笑眯眯地补了最后一句： “否则——扣、绩、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