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2 窥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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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还活着。”
“他绝对，绝对不会输给那种家伙。”
晨光透过窗子洒在屋子里，小杰坐在床上，正眼神坚定地盯着奇犽。
光影打在那张脸上，小杰那张脸在我的视线中慢慢消散。
此刻的我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因为拉了窗帘所以没有光透进来，导致屋子里黑漆漆的，仿佛还没有人起来。
明明房间的空间并不小，我却以一种蜷缩的姿势靠坐在房间的角落。漫长的寂静之后，一阵敲门声将我的思绪拉回当下。
“尼尔……尼尔……”声音的主人是我的老师，庞姆·西贝利亚，也是收留我两年之久的恩人。
我缓缓站起身来。
与往常一样，庞姆为我梳妆打扮，虽然她每天披头散发，但是她却如同我的母亲一般，将我打扮的像一个洋娃娃。
你瞧，庞姆正拿着卷发棒将我的头发卷起来，通过镜子我能看到她眼中一如往日的、温柔的神情。
透过这些我还能看到其他的、饱含着深刻执念的东西。
啊……我的老师，西贝利亚小姐，你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好呢？
当然，我从来都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
西贝利亚小姐让我称呼她为姐姐，我自然照做，不过在心底，我一直都以敬称称呼她。有时我会恍惚，恍惚到将她认作成我的母亲。
不，西贝利亚小姐怎么会是我的母亲？她只不过比我年长几岁。
母亲……这个总在我心中打转却又迷失方向的称呼。
我的亲生母亲早已在我记忆中消散，那张脸随着我逐渐长大越来越淡。我已经记不清了。
客厅的灯光也很微弱，只不过我不在意这些就是了。在我切下第一块牛排的时候，庞姆突然对我开口：“今天我们要去见两个人。”
我当然知道庞姆口中的那两个人是谁。
我面上不显，但手中的动作明显抖了抖，啊，我果然还是很紧张。
庞姆看出了我的紧张，便安慰我：“只是两个小家伙罢了，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确实重要，毕竟老师他……”
庞姆一提到她的老师便激动地将声调提高：“老师也真是的，我明明也可以帮上忙的……为什么非要那两个小家伙通过测验才可以让我前去。”
“真是的……”她的声音不断拔高再拔高，在灯光略显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明显。
庞姆握紧了手中的刀叉，身上的怨气连带着那头略显邋遢的头发不断散发出来。那双眼睛不断睁大，使得眼球中的红血丝格外明显，苍白的脸配上发紫的嘴唇，看着就让人害怕。
只不过我早已习惯，毕竟西贝利亚小姐总是情绪不稳定，并且她的做事风格就带有强烈的个人情绪。
我没有说话，每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我都会保持沉默。
一秒、两秒……西贝利亚小姐终于冷静下来，她带着歉意的眸子望向我：“尼尔，抱歉……我又失态了。”
我思考过后，扯出了一抹微笑：“没关系的，姐姐。”
“你一定为此很烦恼吧……姐姐，我不愿你那么烦恼，我可以帮你做些什么吗？”我装出一副很理解她的样子，说着想分担她烦恼的话语。
为什么是装呢？因为说实话，我实在没办法理解，但我也没有说谎，我确实不愿意她那么烦恼。
刚刚的庞姆是多么可怕，但现在她正用温柔地眼神看着我：”哦……尼尔，真是感谢你，一直以来你都是如此乖巧。真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待在我的身边。”
西贝利亚小姐是爱我的，我无比清楚。
毕竟这是她教会我的。
西贝利亚小姐对爱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最强烈的，就是她对他的老师那强烈的让人无法理解的爱。
我也不能理解，但我并不只是不理解她的爱，我只是不理解爱本身。
西贝利亚小姐对我说过很多关于爱的事情，虽然大部分都是她对老师的强烈情感，遗憾的是我没办法理解。
不过既然她对老师那种强烈的情感是爱的话，那她也是爱我的。我之所以理解这点，是因为西伯利亚小姐是一个情感很浓烈的人，虽然大部分时候她对所有人都保持强烈的恨意。
她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她不恨我，所以她爱我。正因如此，她才会那样温柔的对我。
我曾思考过她为什么爱我，难道仅仅是因为我是她的学生？
也想过她为什么那样爱着她的老师，难道仅仅因为他是她的老师？
我实在不能理解。
当然，西伯利亚小姐也跟我说过，她的老师是多么多么的优秀，对她是多么的好。
西贝利亚小姐的老师叫诺布，是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男人，我目前对他的印象是这样的。
只不过我并不喜欢他，因为他一直在要求西贝利亚小姐，而西贝利亚小姐从未反抗过。至于原因吗？因为她爱他。
啊……全都是因为爱。
可是为什么爱呢？我始终不明白。
我想我爱着西贝利亚小姐，正如她爱我那样。我爱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爱我，照顾我，呵护我，给了我曾经梦寐以求却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难道爱的原因是因为相互吸引相互所求？我不明白。
除了西贝利亚小姐，我还有爱的人吗？
是的，我想我应该有。
为什么是应该？因为我并不确定我对那个人的感情是否是爱。
毕竟我对那个人的感情并没有西贝利亚小姐那样的强烈，当然，我的情绪情感从来没有西伯利亚小姐那样强烈过。毕竟我没有什么执念。
对不起，我说谎了。
我是有执念的，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刚刚提到过的那个人。
他的全名叫小杰·富力士，和我参加过同一届的猎人考试，除此之外我和他就没什么交集了。
但是，我单方面的，对他有着强烈的感情。或许和西伯利亚小姐对诺布是一样的强烈，但又不一样。
如果说强烈的情感就是爱，那我是爱着小杰的。但我又觉得不是的，我对他的情感绝对不是爱就可以概括的。
我又想起我母亲的身影，我说过，很多关于母亲的事情我都记不清了，包括她的脸，还有她的声音。
我唯一记得清楚的，是她每次跪着向上帝祈祷的身影。
“我亲爱的上帝……请赐予我……”
“求求上帝……”
对于那些祈祷的话语我也只有零散的记忆，我只知道母亲对上帝的虔诚。
其实我记不清的不只是母亲和父亲的脸，我还记不清上帝的脸。
小时候，我像母亲一样向上帝祈祷的时候，想象着上帝的脸，或者看着上帝的雕像，可我怎么也看不清，怎么也没办法想出上帝的面貌。
究竟是哪个上帝？究竟是哪座神像？这些我都记不清。
我并不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甚至我不是谁的信徒。
但是某一天，我第一次透露出虔诚的时候，我主动跪下的时候，上帝的面庞在我眼中显现。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不，我想那不是上帝的脸。
那是那个名叫小杰·富力士的人的面庞，他代替上帝，被我架上了心目中最高的位置。
所以我想，我大抵是不爱小杰的。
但我也不知道，我对小杰究竟是怎样的情感。
我为何会注意到他？
我又为何对他拥有如此强大的执念？
我又为何在心中将他架上了与上帝一样的位置？
最后一个问题。
我究竟为什么要一直窥视着他？
我一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如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悄悄地躲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窥视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窥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