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光.遇风》晴菜

10、天台的橘子糖

　　第九章天台的橘子糖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洒在课桌上，给摊开的数学课本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知微坐在座位上，却没心思看书。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落在操场边那棵高大的梧桐树上——昨天傍晚，江野的机车就停在那附近。怀里的画框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肚里，生怕被别人碰坏。那幅被江野加工过的画，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连画纸边缘的纹路，都记得清清楚楚。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林知微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她攥着口袋里的橘子糖，脚步轻快地往天台跑。这几天，天台已经成了她们的秘密基地，江野总是会在课间的时候，躲在那里抽烟，或者画画。

　　推开天台的门，果然看见江野靠在栏杆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被束成了一个低马尾，少了几分平日里的戾气，多了些许柔和。她的手里拿着一个速写本，正低头专注地画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林知微的脚步放轻了，轻轻走到她身边。

　　江野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嘴角弯了弯：“来了。”

　　“嗯。”林知微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橘子糖，递到她面前，“给你。”

　　江野挑了挑眉，接过糖，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林知微的手指，两人都愣了一下。林知微的脸颊瞬间红了，连忙缩回手，假装看向远处的风景。

　　江野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清甜在舌尖蔓延开来。她看着林知微红透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画框没被你家人发现吧？”

　　“没……没有。”林知微小声说，“我把它放在了我的床头柜上，用窗帘挡住了。”

　　江野“嗯”了一声，低头翻开速写本，递给她：“看。”

　　林知微凑过去，看见速写本上画着一个女孩的背影。女孩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小河边，手里拿着一颗橘子糖，风扬起她的长发，远处的天边，挂着一轮弯弯的月亮。画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橘子味的风。”

　　“这是……”林知微的眼睛亮了。

　　“昨天你在河边的样子。”江野的声音很轻，“觉得很适合画下来。”

　　林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画纸上的自己，鼻尖微微发酸。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么认真地，把她的样子画下来。

　　“我很喜欢。”林知微抬起头，看着江野，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谢谢你，江野。”

　　江野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成了一片。她伸出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又怕吓到她，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哭什么，不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林知微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江野的耳根微微泛红，她别过头，看向远处的操场：“喜欢就好。”

　　两人靠在栏杆上，安静地看着远处的风景。风轻轻吹过，带着橘子糖的清甜，也带着阳光的味道。林知微偷偷转过头，看着江野的侧脸，看着她嘴角噙着的笑意，心里忽然觉得，原来日子也可以这么温柔。

　　“对了。”江野忽然开口，“昨天那些碎纸片，你还留着吗？”

　　“留着。”林知微点点头，“我放在了我的书包里。”

　　“放学之后，来我家吧。”江野说，“我那里有胶水，我们可以一起把它们粘好。”

　　林知微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嗯。”江野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我家没人，不用担心。”

　　“好！”林知微用力点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江野把速写本揣进怀里，对着林知微扬了扬下巴：“走了，上课去。”

　　“嗯！”林知微跟上她的脚步，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楼梯上，阳光透过楼梯间的窗户，落在她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林知微看着江野的背影，心里甜甜的。她想，原来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这么好。

　　口袋里的橘子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清甜。而这份清甜，像一颗种子，在她的心底，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