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珥强撑着把人半扶半拖进卧室,omega的发情期本就被alpha的信息素勾得蠢蠢欲动,鼻尖萦绕的全是傅至林身上清冽又灼热的气息,他指尖都泛了薄红,却还是咬着牙转身就往闻倾房间跑——他记得闻倾抽屉里备着alpha抑制剂。
翻到药盒的瞬间,闻珥松了口气,快步折回卧室时,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小灯,昏黄的光把傅至林的影子拉得很长。男人歪靠在床头,衬衫领口被扯得凌乱,领口下的锁骨凸起,眼底是失了清明的猩红,却又死死盯着闻珥的方向,像只守着猎物的大型犬,带着全然的占有欲,又藏着几分脆弱。
“别乱动。”闻珥走过去,拆开注射器的包装,指尖刚碰到傅至林的胳膊,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傅至林的力气极大,易感期的alpha力道更是失控,闻珥只觉得腕骨生疼,挣了两下竟没挣开,心底瞬间窜起一丝慌乱——他早该想到,易感期的alpha根本没法讲道理。
昏暗的房间里,傅至林微微倾身,滚烫的呼吸直接拂在闻珥的耳廓,带着alpha信息素的霸道侵略性,闻珥的后颈腺体不受控地发麻,发情期的躁动又翻涌上来,他强压着战栗,冷声道:“你易感期都烧糊涂了?松开,抑制剂打上就好了。”
“不要抑制剂。”傅至林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褪去了平日里的软萌,多了几分低沉的蛊惑,他攥着闻珥手腕的力道松了些,却顺势把人往自己怀里带,闻珥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滚烫的胸膛,鼻尖蹭到他颈间的皮肤,那处的信息素浓得快要凝成实质。
闻珥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退,却被傅至林圈着腰死死按住,男人的脑袋埋在他肩窝,像只寻求慰藉的兽,气息不稳地蹭了蹭,力道却轻得怕碰碎他。
闻珥的心彻底乱了。
他不是不明白傅至林的心意,从那枚没送出去的戒指,到尼泊尔的提议,再到主动要辅导他物理,那些藏不住的在意,他都看在眼里,只是向来习惯了冷淡自持,从不敢戳破这层窗户纸。可此刻,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裹挟着滚烫的爱意,铺天盖地将他淹没,他的理智在本能与心动里摇摇欲坠——他分明也贪恋这怀抱,贪恋这独一份的护短与偏执。
“傅至林,别闹。”闻珥的语气软了下来,没了之前的强硬,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指尖不自觉地碰了碰傅至林汗湿的发顶,“不用抑制剂,你撑不住的。”
傅至林猛地抬起头,昏暗的灯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那双平日里亮晶晶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偏执又乖巧,直勾勾地盯着闻珥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又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撑得住,我要你。”
这话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闻珥压抑的情绪。
他后颈的腺体越发酸胀,omega的本能叫嚣着要靠近眼前的alpha,理智却还在最后挣扎——他们还没说透心意,怎么能凭着本能沉沦?可看着傅至林眼底的脆弱与执着,想起剧院里他红着眼为自己出头的模样,想起他委屈巴巴送戒指又偷偷偷笑的样子,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闻珥的指尖抚上傅至林泛红的眼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刚才的强硬判若两人,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发情期的微颤,也带着终于松口的妥协:“你别后悔。”
傅至林像是没听懂,又像是懂了,瞬间亮了眼,那抹清明从眼底深处透出来,攥着闻珥的手松开,转而轻轻环住他的腰,力道温柔得怕惊扰了他,鼻尖蹭着他的后颈腺体,呼吸放得极轻,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不后悔,一辈子都不后悔。”
闻珥闭上眼,任由自己靠在傅至林怀里,alpha的信息素瞬间温柔下来,不再是之前的霸道压迫,而是带着安抚的暖意,将他的躁动一点点抚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傅至林有力的心跳,贴着自己的胸膛,一下一下,无比真切,心底那点口是心非的别扭,彻底烟消云散。
原来,他早就栽了。
栽在傅至林的委屈巴巴里,栽在他的明目张胆里,更栽在他红着眼也要护着自己的偏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