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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八十章 炼狱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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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狱杏寿郎主持的训练,和想象中一样严苛。
怪不得那么多人坚持不下去,过高的训练标准不仅要求极高的意志力,还要求极高的生理素质——很多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必须有一定天赋支撑才行。
万幸,经雷之呼吸严选的狯岳,拥有这样的天赋。
强健的体魄让他有完成训练的可能,坚韧的意志让他将可能化为现实。
但这训练对狯岳能起多大作用?
难说。
“你的实力果然很强!”炼狱杏寿郎的笑容几乎焊在了脸上。“已经有柱级的战斗力了!”
“……你过奖了。”狯岳礼貌地回应。“比起真正的柱,我还差的远。”
“不,其实已经差不多了。”炼狱杏寿郎不吝称赞。“你比我预计的更……踏实。”
“踏实?”
“稳扎稳打,并不好高骛远。是一种难得的品质。”
“……是吗。”
“正是如此我原本以为你会……”
狯岳等了半天,没等到炼狱杏寿郎的下文,只等到了炼狱慎寿郎的嘲讽:
“搞了半天,比庸才还下等,是个蠢才!”他拎着酒瓶靠在墙边,“喂,你,用不出一之型,对吧?”
狯岳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一之型可是雷之呼吸的招牌,连一之型都用不出来,哈哈哈哈哈,算什么鸣柱!哦对,你现在还不是鸣柱,太好笑了!”
“父亲大人!”炼狱杏寿郎收敛起了笑容,“成为柱的前提不是学会所有的剑型!”
“那又如何?”炼狱慎寿郎冷哼一声。“连剑型都学不全的蠢才……更别想有什么作为,是毫无价值的草芥!杏寿郎,你也一样,天资平平,迟早有一天会因此丧命!”
“这话太过分了!请收回去!”
狯岳:……
狯岳:…………
本来很生气,但这家伙对成了柱的儿子都能说出这种话,就觉得完全不必放在心上了呢。
炼狱杏寿郎明显生气了,可和父亲稍微争执一会儿后,就败下阵来。
没办法,做父亲的可以不管不顾口不择言,做儿子不能抛掉伦理一逞口舌之快。
简而言之,有素质的人输在有素质,没素质的人赢在没素质。
“对不起,狯岳君。”炼狱杏寿郎向他道歉。“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种话。甘露寺在的时候,他还没这么过分……”
因为甘露寺蜜璃是个女孩子,所以口下留情了吧。
不过,“没关系,他说的事实。”
炼狱杏寿郎:⊙_⊙。
狯岳赶紧补充:“我是说,我的确没能学会一之型,不是什么得天独厚之人。”
“……狯岳君,你很在意一之型?”
“不可能不在意吧,那可是雷之呼吸的基础。”
“听说,你的师弟,只会一之型?”
“是的。”
“这样不正好?你们两个人,可以一起把雷之呼吸传承下去。”
又来了。
大约每个听完他们情况的外人,都会说出这样的话吧。
狯岳只果断地回答:
“不好。”
“为什么?”
“他不是我,他会不是我会。我不想自己的剑型出现残缺。”
“但人不可能完美无缺。”
“追求一之型就等于追求完美吗?”
并不是。
只是单纯想要学会自己学不会的东西,想要让自己像一般剑士那样完整而已。
这并不是什么过高的祈愿。
“……那么,我来教你炎之呼吸的一之型吧。”炼狱杏寿郎又笑了起来。“说不定,可以触类旁通。”
“谢谢。”
“不用谢。”
父亲闹出这种事情,连炼狱千寿郎都感到抱歉,在准备餐食的时候,多给狯岳备了一份点心。
礼尚往来,受炼狱杏寿郎恩惠的狯岳也不可能只顾着训练,干看着炼狱千寿郎小小一个,包揽整个炼狱家的家务。
“啊啊,狯岳先生,放着我来就行了!”炼狱千寿郎不安地抬起双手,“你平常训练就很辛苦了,这种事情还是我来比较好!”
看着千寿郎那张和杏寿郎一模一样的脸上摆出局促不安的表情,狯岳挑了挑眉:
“不好。”
“唉唉唉?”
“我在这里训练,也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请让我做点什么作为交换吧。”
“可是……”
“没有可是。”
反正这种事情,他在桃山也已经做惯了,再捡起来不难。
一来二去的,他和炼狱千寿郎熟悉起来,比和炼狱杏寿郎在一起的时候更加放松。
因为千寿郎只有十四岁,还因为他是个放弃习剑的一般人。和他相处,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这样,每个角落都抹上盐,再放置半小时后再拿到火上烤。如果有血水渗出来,要及时擦干净。”
“哦哦,是这样啊。原来并不难。”
“的确不难。萝卜泥你会处理吧?”
“这个我会!最拿手了!”
等到晚餐时分,摆在案台上的,就是正宗盐烤稠鱼、红薯饭和味增汤了。
见状,炼狱杏寿郎愣了一下:“好久没吃这道料理了,有点怀念。”
他看了忐忑不安的千寿郎一眼,又看了看不明所以的狯岳,再把视线投向沉默不语的炼狱慎寿郎,难得主动搭话,意味深长地问:
“你也很怀念吧,父亲大人?”
话音落下,炼狱慎寿郎一巴掌拍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狯岳……狯岳他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不合胃口吗?”
“不。”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很合我们的胃口才对。”
炼狱慎寿郎的脸色变幻莫测,到底,还是冷静下来,没有表示反对,拿起筷子,夹向饭菜。
炼狱杏寿郎这才把视线收回来:
“狯岳君,这些是你做的吧?谢谢。”
“……不用谢。”
到了这一步,炼狱千寿郎才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扒起了饭。
狯岳:看来这道菜有点猫腻在里面。
饭后收拾碗筷的时候,炼狱千寿郎才告诉他:“这是母亲生前最拿手的料理。”
他顿了顿:“父亲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请你不要把他恶劣的态度放在心上。”
“……好。”
因为亲人的死,一蹶不振吗?
看来,炼狱慎寿郎和他的妻子关系很好了。
好到这家伙在死老婆之后,能不顾身为父亲的责任,任性地陷入酒精的怀抱,对现实不管不顾。
很难想象,炼狱杏寿郎会像他父亲一样,在未来某一天,突然变得消沉软弱起来。
但炼狱杏寿郎也是人,居然会对他说“你做的料理,吃起来有妈妈的味道”这种话。
听得他头皮发麻。
“岩烧稠鱼而已,换谁来做都是差不多的味道。”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如果不想笑的话,能不能不笑?”
炼狱杏寿郎愣了一下:“很明显?”
“非常明显,你的眼睛一点笑意都没有,嘴角却翘起来了……有点恶心。”
“唔,居然说柱恶心!”
“这种时候就不要用柱的身份回避问题了吧?”
“但不回避的话,连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就干脆别说。”
“……”
“……”
“不好意思。”
“狯岳君在这种地方很直率呢,就是有点直率过了头,连我都觉得尴尬了,哈哈哈哈哈!”
更尴尬了好不好!
狯岳忍不住磨了磨牙,深呼吸,突然袭击:
“观察出什么结果了吗?”
“……”
“你不可能无缘无故邀请我来训练吧。”
“……”
“喂,问你呢。”
“唔,居然对柱说话这么不客气!”
“……都说了,不要用柱的身份回避问题。”
“……”
“很难回答吗?”
“倒也不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一开始就不对劲吧,为什么会找上我,而不是别人。”
“因为你很特别?”
“说谎。”
“你对自己没有自信吗?”
“不,我——”
“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努力,做事认真专注,是个优秀的人!”
“……”
说谎。
他的确付出了努力,但这是他来到炎柱府之后的事情。他不认为之前的自己有什么值得炼狱杏寿郎另眼相待的地方。
倒是那些流言形形色色,有让人低看的地方。
至于炎柱炼狱杏寿郎本人,是个很复杂的人。
表面上大方爽朗积极向上,实际上滴水不漏各种话术信手拈来。难搞。
算了,都是柱了,想也知道,好搞才怪。
而对炼狱杏寿郎来说,狯岳也非常难搞。
表面上不好接近,实际上也不好接近。态度上毕恭毕敬,隔阂如山似海。
“兄长和狯岳先生吵架了吗?”
炼狱千寿郎好奇地问。
炼狱杏寿郎摇了摇头:
“不算吵架,只是拉进距离的作战失败了!狯岳君是个相当谨慎的人。”
炼狱杏寿郎想了想:“兄长,还记得小时候,我曾经非常想养一只猫。”
“记得!那是一只很漂亮的小家伙。”
“而且,很怕人。有食物也引诱不过来。”
“虽然被我用呼吸法逮住了,也总挥舞着爪子,不让摸不让碰,总想着逃跑。”
“老人说,这种猫要饿几顿、打几顿,就会听话。”
“但你不舍得这样对待它,就只有让它把家里当成来去自如的食堂了。”
“可是,几个月之后,它就叼着它的孩子送到了我手边。”
炼狱杏寿郎笑了笑,摸了摸炼狱千寿郎的脑袋:“好啦,我可不缺耐心。”
只不过,他们或许没有那么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