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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盗密笺,遇匪人 黎玉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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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玉昭差人暗中给余浪送信,选在王家为了拉拢权贵,壮大羽翼而开的春诗会时偷偷潜入。
春,予人欣欣向荣之感,似初晨破晓般美好。
而王家,偏生家诗会办在了晚上。
黎玉昭穿着丫鬟服饰,低着头跟在余浪身后。
来到连廊交界处,余浪叮嘱道:“我跟在王二的身边走不开,姑娘一定要万分小心。有什么事可以从方才我指给你的那条路走,那有一扇小门,出去便是闹市。”
黎玉昭点头,在脑海里复盘着所有路线。
来到书房门口,府中的下人皆去忙活诗会之事,只余下两个岁数不大的小厮打着瞌睡守着这儿。
黎玉昭绕到书房后侧,从半开的窗户里翻了进去。
书房内黑漆漆的,她不敢点火,只能静静等眼睛适应黑暗后小心试探向前摸索去。
书房内多是些古香古色的书籍与笔墨一类的,到是瞧不出什么不对劲的。
黎玉昭向深处探去,只见案牍后的书架上放着一个木盒子,上面有一个锁。黎玉昭的直觉告诉她就是这个盒子。
锁,她解不开,若是强行破除只怕动静太大。黎玉昭干脆连盒直接拿走。
临走前,她又细细翻找一番,确认可疑的只有这个盒子。
她从窗户翻出,打算原路返回。走在回廊上,她的心剧烈跳动,仿佛下一秒便能从口中跳出。
黎玉昭低头快步走着,马上便从余浪所说的那个门里走了出来。
她不敢停下脚步,直到身后那座大宅院消失才敢靠着墙喘一口气。
歇了没一会,她便朝南宫胤处去。
可走着走着,心里觉着不对劲,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她。
黎玉昭试探着加快脚步,身后那人也加快脚步,她慢下来,那人也慢下来。黎玉昭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想这下不能往南宫胤处去了。
黎玉昭默数三个数,立马提起裙子跑了起来。
她左拐右拐,拐进一个巷子,小心探头向外看去。
突然,她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吓得惊叫一声,用南宫胤给她的那把短刃捅伤了……南宫胤?
“怎么是你?”黎玉昭又惊又喜,可旋即那深深的恐惧涌上心头,泪水一颗一颗的砸在自己的手背上。
“你,没事吧。”黎玉昭抽抽搭搭道。
“无碍。我放心不下,便一直在王家附近守着,见你出来担心你不安全才一直跟着,没想到弄巧成拙了,对不住。”
南宫胤跟没察觉到伤口似的,转头先安慰起黎玉昭。
黎玉昭到底是当过皇后的人,马上调整好情绪:“我那一下可是用了全力的,怎会无事,快,回府看看。”
黎玉昭不敢轻易动南宫胤的伤口,将绑发用的发带解下绑在了伤口上。
南宫胤痛的弯下身子,抬头却撞进一双还带着水雾的清澈的眸。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眼里只有她。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南宫胤白皙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被黎玉昭扶着走出巷子。
陵脀带了不少暗卫在房顶,本是为了保护黎玉昭,若有人发现了她,一箭便能射穿了那人。
谁知最后黎玉昭安然无事反倒是南宫胤被捅了一剑。
南宫胤躺在淡纾居,陵脀将府医带来,此刻正在淡纾居内看伤。
黎玉昭在门外,心中不免也对这位枭雄带上了担忧之色。
府医与陵脀出来后,黎玉昭听他们的对话南宫胤应是没事,这才进去。
淡纾居内围绕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南宫胤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
“对不住了南宫大人,误伤你了。”黎玉昭面上带着愧疚之色,不好意思地盯着桌上的茶杯,回避着南宫胤的目光。
“哪里怪得了你,是我吓到你了。”见黎玉昭还是一副闷闷不乐之色,又打趣道:“你还怪谨慎的,力气也大,比起当个大家闺秀,更适合当我的暗卫。”
暗卫……黎玉昭只当没听过这话,这人真是与自己熟了,连有暗卫这件事都敢这么说出来,他要造反可她还不想呢,可别把自己牵扯进来。
想着,抬起头来瞪了南宫胤一眼。
南宫胤也只当她没听懂。
黎玉昭将怀中的盒子拿了出来:“应是这个东西了,你打开瞧瞧。”
南宫胤将陵脀叫了进来。
陵脀不愧是常年习武之人,顶着张清秀的俊脸一挥剑便将锁劈开了。
“好剑。”黎玉昭赞叹道。
陵脀无语,不应该夸他吗?
将锁劈开后,陵脀将盒子拿给了南宫胤来看,南宫胤拿起里面的东西一看,是名单无疑,还有一本账册,里面详细记录了王家贿赂的官员以及详细的账目往来,只不过名字不全。
南宫胤点头:“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黎玉昭一摆手:“小意思。大人记得帮我赎人。”
南宫胤撇嘴一笑:“记着呢。”
随后盯着少女离开的背影,低低笑出声来。
陵脀奇怪:伤成这样了还笑,他家公子可是疼傻了?
不过,陵脀自然是不敢问出声的。
科考之事不过几日了,黎玉曜忙的几乎没回过家。容嫣韵也忙着管理田产商铺之事,纵香又去了庄子上,卢青意也在风香阁里忙的脚不沾地。
黎玉昭忙完王家之事竟就闲了下来,无所事事。
上一世这个时候,她利用宫宴博得了陈柏青的青睐,常常进宫陪着太后,与陈柏青眉目传情。
这一世不入宫了,反倒没事做了。
黎玉昭决定出去转转,说不定能碰到状元郎呢。
黎玉昭走在闹市上,茶馆,驿站到处是赴京赶考的学子们。
黎玉昭见了有趣。
这些人中的一部分此刻有多紧张,日后站在高堂之上便有多泰然。
不过,住在京中的学子黎玉昭大多面生,这次能中的大多是寒门出身,想必都住在了城边或郊外。
黎玉昭今日穿的并不明艳显眼,一身素色衣袍,简单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朵蓝色绢花。
遥想上一世她被那四方宫闱的富贵荣华迷住了眼,穷极一生追求的快乐远不及此刻的安宁让她安心舒适。
正当她坐在街边的小摊点了一碗馄饨时,一个作风香阁小厮打扮的人来到她面前,神色焦急道:“东家,不好了,咱们铺子出事了,卢掌柜让我来找您!”
黎玉昭迅速起身,在桌子上放了些碎银,转身对小厮道:“快领我去!”
卢青意管理风香阁可谓治理有方,很少会出面让人来找黎玉昭,若是找了,想必是不能解决的大事了。
黎玉昭想着,脚上的步子也快了起来。
只不过这小厮带的路却是越来越偏。
黎玉昭摸了摸身上,幸亏南宫胤给的那把短刃还未放下。
黎玉昭不动声色:“小伙计,这路怎么不太对呀?”
小厮不回头,只道:“东家说笑了,这条路是近路,事态紧急我这才带东家走这条路的。”
黎玉昭哂笑,随即又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小厮嗫嚅半天,黎玉昭抽出短刃,架在小厮颈上:“谁派你来的?”
黎玉昭面无表情,甚至带上了几分上一世做皇后时的威严,纵使看不见,小厮也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威压。
一个大家闺秀怎会如此骇人?
却不曾想,这条小巷的上方飞下了几个黑衣人。
小厮突然咧嘴一笑:“黎小姐,有人要取你性命,我等只能从命了。”
说着,竟赤手抓住刀刃脱离束缚,转身一掌打在黎玉昭肩头。
黎玉昭闪避不及,被击倒在地,那把短刃掉落。
一人上前用布捂住她的嘴。
在失去意识前,黎玉昭闻到一股异香,不似寻常蒙汗药的味道,随即失去了意识。
崔济傳正坐在亭子里看雪,手里捧着暖炉。
余洹上前对着崔济傳耳语几句,崔济傳的嘴角浮现笑容。
“老余,我想了想,这女人不能杀。万一黎玉曜破罐子破摔了呢?把她送到那后,只要威胁黎玉曜保密,可比杀了她有用的多。”崔济傳将这些天的想法统统告知余洹。
余洹想了想觉得有理,躬身行礼道:“大人聪慧。”便退下处理这件事了。
待黎玉昭清醒时,头痛欲裂,眼前有些模糊,缓了好一阵眼前才渐渐清晰。
她此刻应是在柴房。
柴房狭小昏暗,身下铺了些茅草,只有墙上高处开的一扇小窗透出一丝亮光才让人发觉此刻还是白天。
黎玉昭觉得脑袋昏沉,心想:这到底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