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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糕点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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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花谁没见过?温仪景自己就有好几锦盒。既然出了力,自然得要点自己心仪的报酬。
温星晚笑容一僵,随即若无其事道:“三妹喜欢,自然奉上。”
姐妹二人又闲聊了片刻,温仪景拿起琴谱,准备告辞。
温星晚似是不放心,又叮嘱道:“这鸣泉社的社长,正是祁王妃。当初她未出阁时,便一手创办了这个琴社。
如今虽已是王妃之尊,却未将社中之事搁置一旁。听说每次入社考核都由王妃亲自出题,难度极大,三妹你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
温仪景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我既应了大姐,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人外有人,我又如何能保证一定入得了王妃的眼?”
温星晚讪讪的笑了笑,不再多言。
待温仪景走后,温星晚的笑容也完全湮灭。
那琴谱乃是前朝名家所著,价值千金,以她对三妹的了解,她性子素来温柔和顺,从不收那些贵重的赠礼,定然不肯收下这等贵重之物。
等三妹推辞后,她再顺理成章的提出让三妹帮忙的事情,以姐妹之情相求,三妹定不会拒绝。
事后再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珠花相谢,日后就算是传了出去,也算是全了她的颜面。
可谁能想到,三妹竟直接张口将琴谱要走。鸡有没有偷成尚且不知道,反而先撒了这么一大把米出去。
温仪景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既已应了,自然全力准备起考核之事。
鸣泉社的入社考核,定在了中秋之后。考核分作两轮,首轮需排队抽签,十人一组,各入一间雅室。
室内早已备妥各式乐器,众人需依签上所注,弹奏指定乐曲,一旁有专人听评定夺。
最终,每间雅室只择一人,晋级下一轮。
第二轮考核则由祁王妃亲自主持,她独自待在一间静室之内,晋级的少女需按序入内。
室中除了王妃与应试者,再无第三人。
是以,这么多年来,第二轮的考核内容依旧无人所知。
那些参与过第二轮考核的少女,个个都守口如瓶。
只因王妃曾放言,但凡敢将试题外传者,不仅自身永不得入社,就连其亲属,也再无入社的资格。
即使是第二轮考核的落选者,也口风甚紧。
就算自己没本事进入鸣泉社,可谁又敢打包票,自家的亲姐妹、堂表姐妹之中,就没个有本事拿下这场考核的?
如果因自己的一时糊涂,连累了姐妹们,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在了解了入社规矩后,温仪景命人去报了名。接下来几天,她便专心准备起来。
温安自断了腿后,一直卧榻静养。沈氏一心照顾夫婿,几乎足不出户。
兄长温长庚去岁的秋闱中中了举人后,便搬去了国子监居住,一心苦读,准备参加来年的会试。
温家是将门,祖父靖南侯年轻时征战沙场,所向披靡。大伯温平早早进了军营,如今是军中参将。大哥温白榆更是在去年就考取了武进士,如今在宫中禁卫军当差。
相较之下,二房虽也不差,但走的却是文官路子,是以靖南侯待长房更亲近些。
胡思乱想间,温仪景弹琴的速度不免慢了下来,还不时弹错几个音。
她叹了口气,命人将琴收了起来。“糕点铺子怎么样了?”她问一旁的小寒。
“回小姐,奴婢昨日去看过,他们已经糕点处理的差不多了,大概再有个两三日,便都能清理干净。”小寒回道。
“你去向母亲请示,说我想明日出门一趟,去糕点铺看看。”温仪景吩咐道。
“是。”
翌日东方既白之际,她便戴好帷帽,登上马车,往那糕点铺去了。
街上尚没什么行人,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一声一声的叫卖着。车轮碾过路面的碎石,带起些许尘土,车帘低垂,看不清里头人影,唯有马蹄踏在石板上的笃笃声。
“老奴见过小姐。”马车停下,温仪景扶着白露的手下了马车,一位年逾五十的老者躬身行礼。
她抬手掀起帷帽的纱帘,目光落向车旁行礼的老者。
这个人是母亲的陪嫁,她依稀还有几分印象。
“苏伯请起。”
苏伯直起身子,为自家小小姐还能记得自己感到高兴。
温仪景径直走入铺中,看架子上的糕点几乎被清理干净,心中又满意了几分。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苏伯:“烦劳苏伯带人规整,将铺中的格局摆成这个样子。”
苏伯望向温仪景地来的画纸,皱了皱眉头,语气中略有几分不赞同:“小姐,哪有卖糕点的铺子摆成这样的?
小姐从未经营过这些营生,自是不懂这些。依老奴看,小姐还是先问过夫人,再行定夺吧。”
就差没说你不懂就不要来添乱,这铺子是你母亲的,你一个小孩子做不了主了。
温仪景也不恼,笑了笑道:“苏伯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年纪小不懂事,也从未经营过这些。
只是我前些日子查了铺子的账面,发现账上亏损的厉害,每个月所挣的银钱,连给伙计们发月例都难以支撑。
作为这里的管事,母亲可曾怪罪过苏伯半分?”
苏伯不知如何作答,冷汗已经冒了出来。温仪景又道:“把母亲手下的铺面,大多生意红火,不敢说日进斗金,却也是细水长流。
唯独苏伯主管的这个铺子,几乎年年亏损。母亲不仅没有怪罪苏伯,反而自贴银子为铺中伙计发放月例。”
苏伯冷汗涔涔,再也站不住了,忙跪了下去:“是老奴没用,还请小姐降罪。”
温仪景忙扶起苏伯,声音放软:“苏伯这可是折煞我了,您是母亲的陪嫁,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在我心中和长辈也没什么两样。”
她在铺中转了一圈,笑道:“母亲已将铺子给了我,自是全由我做主,别的我不敢说,只一样,伙计们的待遇并不会比之前逊色。”
这也是变相的保证,不管她怎么折腾改造这个铺子,该发的月历银子也一分不少的发放。
罢了,他本就是个听令做事的奴仆,如今夫人已将这个铺子给了小姐,要怎么折腾,便随小姐去吧。
“一切但凭小姐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