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品》星若碎粒

2、崩溃 一直哭

　　谈燚带着弟弟出院后，就抱回了家。

　　对出生没多久的谈淮来说，哥哥就是天，因为每天睁眼闭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哥哥的脸。

　　虽然说他年纪还小，应该还未养成人类的那种审美观念，但其实他哥哥长得算是小孩里面最为俊秀的一类。

　　还未长开的俊秀脸颊，双眼皮的大眼睛，乌黑的短发，无一不昭示着这个小孩将来会长得有多好看。

　　但是谈淮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每天做的事情三点一线，吃饭，睡觉，上厕所，然告诉哥哥的方式永远都是哭。

　　饿了就哭，想睡觉也哭，想上厕所也哭，可以说，一天三分之二的时间，谈淮不是哭就是在哭的路上。

　　而他哥哥也为此非常烦恼，因为他的弟弟似乎严重的打扰了他人的休息。

　　因为他们的这个房子是非常传统的木质房，随便干点什么都可以发出很响的噪音，然后隔壁独居的怪脾气老婆婆就会敲着拐杖在那里骂骂咧咧。

　　然后谈淮就会又哭，老婆婆又接着骂，几乎进入一种恶性循环。

　　所以谈燚每天首要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不让他弟弟再哭，但显然很有难度，拿自制的有点劣质的木刻玩具，还有糖果都对谈淮无效。

　　谈燚永远都不知道他弟弟每天因为什么原因而哭，只知道这个哥哥，他当的很辛苦，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比起一个人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没有很富裕，没有靠山，哪怕有个心灵寄托也好。

　　谈燚如此想着，在他弟弟额头上亲了一下，低声温柔哄他，“别哭，哥哥在这里，别哭。”

　　“咿呀……嗯……唔……”

　　谈淮不会说话，只会发出那些无意义的语气词，然后挥动着小手和小脚，竭力来表达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谈燚摸了摸他的肚子，问他，“淮淮，是饿了吗？哥哥给你做饭好不好？”

　　他走到床边，刚把谈燚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谈淮嘴巴一抿，小脸一皱，又要哭出来。

　　谈燚连忙又把他抱起来，在怀里颠了颠，“淮淮乖，不哭不哭，哥哥做饭饭给你吃，别哭好不好，你不是饿了吗，哥哥给你弄好吃的好不好？”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

　　谈淮不懂，只是一味的哭。

　　为了确认他弟弟的真正需求，他还特意看了一下他弟弟有没有拉尿，是不是想睡觉，但是尿不湿是干的，也很干净，然后他也很精神。

　　谈燚耐心哄了许久，也依旧没什么起色。

　　“别哭了好不好，宝宝，”谈燚低头看着他，也有些崩溃的痕迹，眼角红了，“你要是再哭……再哭下去的话，哥哥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淮淮……哥哥也只是一个小孩啊……你能不能……也体谅一下哥哥啊……算我求你……”

　　他把脸埋在谈淮的身体上，肩膀不住耸动着，似乎也在哭，但是却没有声音，谈淮的衣服却在同一时间洇湿了一块痕迹。

　　有的深有的浅。

　　耳边又响起隔壁老婆婆的咒骂声，以及拐杖敲打地面的声音。

　　但是兄弟俩人充耳不闻，都在哭。

　　过了许久，许是谈淮哭累了，终于慢慢消停，哼唧了一声，然后闭着眼睡着了。

　　谈燚看他睡着了，轻手轻脚把他放平在床上，然后抬手抹了下眼睛，脸上隐隐约约还残留着泪痕。

　　然后谈燚也慢慢爬上床，小心的把弟弟拢到自己怀里，然后看了弟弟一眼之后，才慢慢安心闭上眼一起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