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仙》宇阳

13、 第十三节：法术初成，坊市偶遇

　　第十三节：法术初成，坊市偶遇

　　炼气四层，是炼气期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突破之后，林玄并未立刻外出，而是花了整整五日时间巩固修为，熟悉新增的灵力，直到感觉根基扎实、运转圆融，这才离开小院，再次前往传法殿。

　　传法殿内，有专门面向炼气中期弟子的区域，陈列着数十种基础法术玉简，涵盖攻击、防御、辅助、遁术等类别。借阅需要消耗贡献点，且大多只能借阅副本，有次数或时间限制，防止私下大规模传抄。

　　林玄如今贡献点不多，须得精打细算。他目标明确，浏览着攻击类法术的介绍。

　　“火球术”、“冰锥术”、“金刃术”、“地刺术”……这些都是最常见的一阶攻击法术，各有优劣。

　　最终，她选定了一门名为《风刃术》的法术。

　　风刃术，以灵力凝聚锋利气刃，攻击迅捷，轨迹灵活，且施法前兆相对较小，消耗灵力在同阶法术中属于中等。更重要的是，风属性法术与大多数环境兼容性好，不易被极端环境克制。她前世对风系术法就有所偏爱，有些经验可以借鉴。

　　消耗了黑风林任务所得的十五点贡献点，林玄拿到了《风刃术》的玉简副本，可参悟十日。

　　回到小院，她立刻沉浸其中。

　　玉简中不仅记载了灵力运转路线、手诀配合、神识引导等详细法门，还有一些前辈留下的修炼心得与注意事项。对寻常炼气中期弟子而言，要将这数百字的法诀理解透彻并成功施展，至少需要一两个月反复练习揣摩。

　　但对林玄而言，其中原理一望即明。难点仅在于以目前炼气四层的灵力，精准地操控和凝聚风属性灵气。

　　她先是在心中反复推演，确认无误后，才尝试实践。

　　第一次尝试，灵力在指尖凝聚，却因控制不稳而溃散，只带起一阵微风。

　　第二次，灵力勉强成形，却如同一片模糊的薄纱，毫无威力。

　　第三次，第四次……

　　林玄并不气馁，每一次失败，她都仔细感受灵力溃散的原因，调整灵力的输出节奏、神识的引导方式。

　　足足失败了数十次，体内灵力消耗近半时，她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关键在于‘凝而不发，引而不散’，神识与灵力需如丝线牵引，维持一个脆弱的平衡，直至最后激发。”

　　她再次抬手，五指虚握，体内灵力按照特定路线流转，神识如织网般笼罩掌心尺许空间。空气中游离的风属性灵气被缓缓牵引而来，与自身灵力混合、压缩……

　　嗤！

　　一道长约半尺、薄如蝉翼、边缘闪烁着淡青色微芒的半透明气刃，赫然出现在她掌心之上，微微震颤，散发着锋锐的气息。

　　风刃术，初成！

　　林玄心念微动，风刃“嗖”地一声电射而出，打在院中特意放置的一块废石上。

　　噗！石屑纷飞，留下一道寸许深的切痕。

　　威力尚可，远超寻常凡俗刀剑，但对付炼气中期以上的修士或皮糙肉厚的妖兽，还显不足。需要继续练习，增加风刃的强度、速度和控制精度。

　　“总算有了点像样的远程攻击手段。”林玄散去法术，微微喘息。施展一次风刃术，消耗的灵力大约相当于她目前总量的二十分之一，可以连续施展二十次左右，比月刃（月光蛊）消耗小，且更加灵活。

　　接下来几日，她除了日常修炼巩固修为，便专心练习风刃术。从最初只能凝聚一道，到可以同时操控两道风刃进行简单配合；从只能直线射击，到可以稍微改变轨迹；从威力平平，到逐渐提升切割力……进步肉眼可见。

　　这一日，林玄感觉风刃术的练习遇到瓶颈，单纯闭门造车效果渐微，便决定去外门的“坊市”区域看看。

　　外门坊市并非官方设立，而是弟子自发形成的交易区域，位于几处居住区交汇的平坦谷地。这里允许弟子摆摊交易富余的丹药、材料、法器，当然，多为低阶甚至残次品，还有符箓、功法副本等，比官方渠道灵活，但鱼龙混杂，需要眼力。

　　林玄来此，一是想看看有无适合自己的东西，尤其是辅助修炼或有助于战斗的廉价实用物品；二是观察行情，为自己日后可能出售丹药（如静心散）或材料探探路；三是搜集信息。

　　坊市颇为热闹，吆喝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物品五花八门。

　　林玄慢悠悠地逛着，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大多数东西她看不上眼，偶尔有几样一阶灵草或矿物，价格也偏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刚从‘黑风林’边缘挖到的‘黑铁木’心材，坚硬似铁，炼制低阶法器的好材料！只要五块灵石一段！”一个粗豪的声音传来。

　　林玄脚步一顿，看向那个摊位。摊主是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汉子，炼气五层修为，面前摆着几段乌黑的木头，正是黑铁木，看截面年轮，年份不低。黑风林……他心中一动。

　　她没有上前购买，黑铁木对她目前无用。但黑风林的消息，或许值得留意。

　　又逛了片刻，在一个相对冷清的角落，林玄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个面色蜡黄、气息有些虚浮的中年修士，炼气四层，面前摆着几瓶丹药、几株品相普通的灵草，还有几块黯淡的玉简。

　　吸引林玄目光的，是其中一块灰扑扑的、半个巴掌大小的铁片，边缘不规则，像是从什么东西上碎裂下来的，表面有一些模糊的、难以辨认的纹路。

　　引起她注意的，并非铁片本身，而是当她神识无意中扫过时，铁片内部似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奇异的灵力波动，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常见材料都不同。这波动一闪而逝，再探查时又毫无异常，仿佛只是错觉。

　　“这位师兄，这铁片是何物？”林玄蹲下身，拿起铁片掂了掂，入手微沉，质地似铁非铁。

　　摊主看了林玄一眼，有气无力地道：“不知道，从一处古修士废弃洞府外围捡的，看着结实，或许是什么法器的碎片？十块灵石拿走。”

　　十块灵石？明显是随口乱开价。这铁片看起来毫无价值。

　　林玄故作犹豫，放下铁片，又拿起旁边一瓶标着“益气散”，这是最普通的一阶修炼辅助散剂，效果远不如养气丹的丹药：“这益气散怎么卖？”

　　“三块灵石一瓶。”

　　“太贵了，坊市里一般两块半。”林玄摇头，“这样吧，这瓶益气散，加上这块不知所谓的铁片，一共三块灵石，我拿了。”

　　摊主眼皮抬了抬：“铁片虽不知用处，但质地奇特，怎么也得值一两块灵石。最少四块。”

　　“三块半，不行就算了。”林玄作势欲走。

　　“行行行，拿去吧，今天还没开张。”摊主挥挥手，一副亏本甩卖的样子。

　　林玄付出三块半灵石，将益气散和那灰色铁片收入怀中，神色平静地离开。那益气散对他已无用，但可以用来送人情或交换。至于铁片……那丝奇异的波动让她有些在意，左右不过半块灵石的添头，买来看看也无妨。

　　就在她准备离开坊市时，前方一阵喧哗，人群自动分开。

　　只见几名身着统一青色劲装、气息精悍的弟子走了过来，为首一人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修为赫然是炼气六层巅峰。他们胸口并无青云纹，而是绣着一柄银色小剑标志。

　　“是天剑峰的人！”有人低声道。

　　“他们怎么来我们外门坊市了？”

　　天剑峰，青云宗内门一脉，以剑修闻名，弟子战力在同阶中往往名列前茅，行事也较为强势。

　　那冷峻青年目光扫过坊市，最后落在了之前叫卖黑铁木的那个魁梧汉子摊位上，径直走了过去。

　　“你这些黑铁木，从黑风林何处得来？近日可曾发现林中有何异常？”冷峻青年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魁梧汉子被对方气势所慑，有些紧张：“回、回师兄，是在黑风林东侧外围一处山坳挖的。异常……好像林子里妖兽比往常躁动些，铁爪猿群多了不少，我们小队没敢深入。”

　　冷峻青年眉头微皱：“除了妖兽躁动，可曾察觉灵气流向异常？或者有何不寻常的声响、光影？”

　　“这……没太注意。”魁梧汉子摇头。

　　冷峻青年不再多问，丢下一块灵石，取走一段黑铁木，带着人转身离去，雷厉风行。

　　周围弟子议论纷纷。

　　“天剑峰的人怎么会关心黑风林？”
　　“听说黑风林深处可能有古代遗迹或矿脉异动，内门有人接了相关任务？”
　　“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们外门弟子能掺和的。”

　　林玄站在人群中，若有所思。

　　黑风林……异动……天剑峰内门弟子亲自探查？

　　她想起自己之前任务时遇到的异常，以及深处那令人心悸的咆哮和妖气。看来，黑风林的水，比想象中更深。宗门高层显然也注意到了。

　　“这不是我现在该关心的。”林玄摇摇头，将这些念头压下。无论黑风林有什么，以他目前的实力，贸然卷入绝非明智之举。

　　她转身，带着今天的收获——一门初成的法术，一瓶无用的益气散，一块或许有隐秘的铁片，以及关于黑风林的新信息，离开了坊市。

　　回到小院，林玄先将益气散收起，然后拿出了那块灰色铁片。

　　在安静的环境中，她再次将神识缓缓探入铁片，仔细感应。

　　依旧毫无异常，仿佛之前那丝波动真的是错觉。

　　“不对……”林玄沉吟。她前世见识过太多奇物，有些东西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激发。

　　她尝试着输入一丝微弱的灵力。

　　铁片毫无反应。

　　又尝试了几种不同的灵力属性（模拟不同灵根），依然如故。

　　“或许是需要某种特殊频率的神识，或者……滴血？”林玄想到一些古修喜欢在传承或重要物品上设下血脉或神识烙印。

　　她犹豫了一下，从指尖逼出一滴鲜血，滴在铁片上。

　　鲜血触及铁片表面，竟缓缓渗了进去，消失不见！

　　紧接着，铁片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骤然亮起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同时，一股更加清晰、虽然依旧微弱却带着苍茫古老气息的奇异波动，从铁片内部传出！

　　但这波动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便彻底沉寂下去，铁片又恢复了之前灰扑扑的样子，连表面的纹路都似乎更加黯淡了。

　　林玄心中一震！

　　这铁片，果然有古怪！而且似乎与血脉或某种特殊印记有关？自己误打误撞，用鲜血激发了它一丝反应？

　　她再次尝试输入灵力、探入神识，甚至又滴了一滴血，铁片却再无任何反应，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看来，要么是激发条件未完全满足，要么是其中蕴含的‘东西’过于微弱或残破，只能显现一次。”林玄若有所思。

　　她将铁片小心收好。不管它是什么，显然不是凡物，或许日后修为高了，或者遇到其他契机，能解开其中秘密。

　　这个小插曲并未打乱林玄的节奏。她很快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修炼和提升实力上。

　　风刃术日益纯熟，修为在炼气四层稳步推进。

　　数日后，当林玄觉得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再接一个任务，检验实力并赚取资源时，身份玉牌忽然传来讯息：

　　“所有清玄峰记名弟子，明日辰时，于清玄峰演武场集合，周长老有要事宣布。”

　　林玄目光微凝。

　　周长老亲自召集所有记名弟子？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