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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交易 我抱你去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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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今权柄在握,生杀予夺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可你狼子野心,当年的恩情半点不记也就罢了,反倒恩将仇报,倒打一耙……”
话音未落,单瑾州打断了她:“阿靖,别忘了,你今日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偏殿内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对峙的影子拉得狭长。陈靖仪被他这一句堵得胸口发闷,方才的怒意瞬间僵在脸上。
待药膏尽数揉开,单瑾州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指尖顺势轻拂过她的手背,唇角已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好了,这几天养养,别再折磨自己了,伤还能好得快些。”
“对了,说说找我做什么交易?”
陈靖仪咬着唇,半晌才开口:“萧郎的药已经没有了,我来找你,让太医再开些药吧。”
“你唤他什么?”
“萧,萧墨……”
“那你准备拿什么来换?”
一句话,砸得她浑身僵硬,明明她早已在心底演练过千百遍,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真到了这一刻,刻在骨里的傲气与羞耻感死死扼住她的喉咙。
她指腹深深掐进掌心,唇瓣颤了又颤,明明那句话就在舌尖,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寸寸,将她所有的伪装与体面剥得干干净净。
在她的沉默里,单瑾微微俯身,温热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尖,一字一句,替她捅破了那层最后遮羞的薄纸:“那我替你说了吧。”
“你想用你自己来换,对不对?”
陈靖仪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仰头去看他,眼眶瞬间红了一圈,睫毛慌乱地颤抖,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心底演练了千万遍的妥协,被他这般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比受鞭笞还要难堪。
“阿靖,你来找我之前,不就打定了主意?用你的身子,换萧墨一线生机吗?”
“我没有……”她哑着嗓子反驳,声音细弱得连自己都骗不过,“我只是……”
“只是说不出口?”他轻笑一声,“碍于你陈氏女的傲气,碍于你在我面前仅剩的那点体面?”
他拇指缓缓按住她颤抖的唇,阻止了她所有无力的辩解,目光沉沉地锁着她,逼她直视这场无法逃避的交易。
“阿靖,别装了。你想要药,我可以给你,太医院最好的药材,我让人连夜制好送过去。”
“条件只有一个——今夜,你留在这儿,陪我。”
最后话音落下,陈靖仪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她睁着泛红的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单瑾州就坐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半分催促,却用沉默,给了她最致命的逼迫。
偏殿烛火跳动,将两人的影子绞在一起,像一场逃不开的宿命。
良久,陈靖仪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终于克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声音轻得像一缕随时会散的烟。
“我答应你。”
……
夜色如墨,将整座偏殿裹得密不透风,殿内只留了两盏四角琉璃灯,晕开暖而朦胧的光。
陈靖仪沐浴过后,一身浅黄软缎里衣衬得她面色清透白润,乌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顺着纤细的脖颈滑落,隐入衣料之下。她坐在妆台前,连回头看一眼身后人的勇气都没有。
单瑾州走上前,取过干净的锦帕,动作自然地抬手,将她垂落的长发尽数拢在掌心。他的指节宽大温热,力道沉稳又轻柔,一点点按压着发丝间的水汽。
“给我自己来。”陈靖仪能从铜镜里看见他垂着的眼,长睫低垂,掩去所有情绪。
单瑾州没理她,不多时,长发不再滴水,他才缓缓放下锦帕,指尖顺势轻轻梳理了一下她顺滑的发尾。不等陈靖仪反应,他已然俯身,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肢,稍稍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她低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单瑾州垂眸看她,眼底的光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脚步沉稳,一步步走向铺着软锦的拔步床。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绵软的床褥上,床幔垂落,将两人与外界彻底隔绝。
殿外守着的宫人听见内里隐约的动静,皆是垂首噤声,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廊下远处,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敢有半分惊扰。
暖光透过床幔筛进来,落在陈靖仪精致的眉眼间,她偏过头,不去看眼前的人。
单瑾州俯身,声音压得低哑,裹着沉沉的气息,在这方寸之地里,缠得人无处可逃。
“姐姐,知道我等这一刻多久了吗?”
陈靖仪既不回应,也不抬眼。
他强行扳过她的脖颈,指节擦过她微凉的脸颊,“睁眼看我。”
她还是没搭理他。
单瑾州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你本就该是我的,阿靖。”
说完,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
……
床幔晃了片刻后,他将陈靖仪拉起来,将双手放至她的腰上,更加卖力。
陈靖仪汗涔涔地睁眼,视线失焦般晃了晃,下一秒,便直直落进他那道横在他左胸早已愈合的刀疤上。
单瑾州瞬间便捕捉到她凝滞的目光,笑道:“摸摸它,好吗?”
他缓缓松开扣着她腰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一点点地往自己胸口带。
温热的肌肤贴着她的指尖,疤痕的粗糙质感清晰分明。
陈靖仪感觉到指尖的烫意,手一缩。也在这时,神经猛的紧绷,全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单瑾州急喘一声,缓缓停下动作,“要不要去洗洗,姐姐?”
陈靖仪微微喘息,没说话,撑着他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他见状,眸色一沉:“你做什么?”
陈靖仪终于抬眼看他,眼底还浮着未散的水汽,“我要回去了。”
他嘴角笑容收了起来,“回去做什么?萧墨那边自会有药送过去。”
“那我也得回去,交易已经完成了。”
“看来你还是太有精力。”说完,一把将她拉回层层叠叠的床幔之间。
“单瑾州,你说话不算数!你无耻!”
锦被被挣扎得凌乱,陈靖仪锁骨处因用力而微微起伏,眼中又气又恼。
他俯身压下,将她完完全全笼在自己影子下,手臂横过她腰侧,“阿靖,我一开始便说的是,今夜你留在这儿陪我,何来不算数之说?”
陈靖仪抬手便要推拒他的胸膛,可手腕刚抬起就被他单手扣住,轻而易举地按在枕侧,动弹不得。
温热的呼吸再次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她偏过头,避开他近在咫尺的触碰。
“今夜,你哪也别想去。”
……
拔步床的吱呀声响,直到临近寅时,才终于渐渐消弭在沉沉夜色里。
单瑾州垂眸,望着早已昏睡过去的陈靖仪,长睫轻垂,脸颊泛着未褪的薄红,连呼吸都变得轻软无力。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发,看着她满身的痕迹,眼底的占有欲慢慢褪去。
片刻后,他低声唤来宫人,命人备好热水。随后,他将昏睡的人打横抱起,动作难得放轻,一同步入氤氲的热水之中。简单清理过后,他又重新将她抱回床榻,裹进柔软温暖的锦被里,牢牢拥在怀中。
卯时五刻,天色刚亮透,默飞在殿外急得团团转,压低声音朝殿内唤了数声,内里却始终静悄悄的,半点回应也无。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匆匆转身,直奔太极殿众臣中,一起等候早朝的冯必成。
冯必成见他慌慌张张奔来,率先开口:“小默飞,时辰已不早,今日君主怎的还未现身?”
默飞左右看了一眼,拉着冯必成退到僻静处,声音压得极低,凑近他耳语了一番。
他听完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怎么,你主子胆子倒是大,你却是一点没学着。带我过去,老夫去叫他起床!”
殿门叩响,一声强过一声。陈靖仪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层层垂落的床幔,身边是男子的手将她紧紧圈在怀中,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男子的脸近在咫尺,还闭着眼,看上去睡得极好。
昨夜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羞耻与怒意一同冲上心头,她用力撞了撞男子的胸膛,“起来,有人叩门。”
“不用理。”说完,单瑾州顺势将头埋进她的颈间。
殿外像是听见从里传出的细语,问道:“君主,早朝已经延后,众臣都还在等候。”
身前女子的挣扎,混着殿外冯叔的催促,终是将单瑾州最后一点沉湎拽回神思。
他松了扣着她腰肢的手,缓缓直起身,冲殿外说道:“冯叔,我稍后便到。”
他垂眸,看着想要坐起,却刚一动便被浑身的无力感拽得重新跌回枕上的陈靖仪笑道:“你再歇会儿,一会我派人送你,下次不会再有人吵醒我们俩了。”
语罢,他转身走向外间,任由宫人上前为他整理朝服。
殿外脚步声渐远,钟声已悠悠响起。
单瑾州刚离去,陈靖仪便唤来宫人,满地狼藉一览无余,她声音微哑:“替我梳妆,该遮的,一处都别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