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这是一种病》西木鲸

8、审判

　　周围的人听到后并没有止住话语。

　　彦辞看着周围人的丑恶嘴脸，曲靖的沉默，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让他呼吸不过来。

　　倒在地上的曲费骨看到后忍不住一笑。

　　曲靖看到后理智丧失，冲出人群，抓起曲费骨的衣领子，愤怒，“我早就说过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曲费骨凑到他耳边，小声威胁着，“谁让这抚养权在我手中呢，你辈子都摆脱不了我。”

　　话音刚落，曲靖就抡起拳头，一拳打在了曲费骨的左脸上。

　　彦辞一惊，周围人也顿时一惊。

　　一拳过后，曲靖放开了他，往二楼走去。

　　周围人都围在狼狈的倒在地上的曲费骨，彦辞跟在曲靖身后。

　　议论声此起彼伏，顿时吸引了不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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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靖走进教室，趴在了桌子上，头朝下。

　　彦辞坐在他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好打扰他，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先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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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费骨被校长以殴打学生为由，送进了派出所。

　　曲靖也因为这次打人，整个学期的评优取消，并给予了警告处分。

　　一个上午，周围都是议论声，其他不认识的，与其无瓜的人都结伴来观望这个杀人犯的儿子。

　　曲靖一个上午就这样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审判。

　　不是他不想辨认，只是因为他是杀人犯的儿子这一条，试问哪一个人会听杀人犯的儿子的辨认？只是浪费口舌而已。

　　[食堂]

　　曲靖站在第一队，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这不是那个杀人犯的儿子吗？”“他怎么还有脸来这里读书啊！”“和杀人犯的儿子在一个学校真晦气啊！”“……”

　　曲靖与前面的人隔了半米，站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回头，厌恶的看着他：“能离我一米距离吗？你这身上的血腥味我不喜欢。”

　　“……”曲靖照做，离他一米远。

　　彦辞站在他后面，看到这样的他心里很不是滋味，果断开口：“你以为你自己就很高大上吗？”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看向彦辞，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这么替他说话，不会是杀人犯儿子的‘朋友'吧！”“哈哈哈，这年头，还有抢着和杀人犯儿子当朋友的啊！”这难道就是缺爱吗？”“……”

　　彦辞听到这里，暴脾气忍不住，“是啊！总比你们这种就知道嚼别人舌根的人好吧。总以为自己有多么牛逼似的，你这么牛逼，校长给你当算了，哦，不对，你当校长，这学校迟早都要倒闭吧！”

　　“哈哈哈。”周围站在彦辞一方的人轰然一片。

　　他们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的住口。

　　曲靖看着意气奋发的少年，心里顿时一股暖意升上。

　　打完饭，彦辞和曲靖坐在一起埋头干饭。

　　彦辞像是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他。

　　“？”

　　“要是以后没人陪你，可否给同桌赏个脸，跟着我。”

　　“……”曲靖犹豫开口，“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有多难听，你跟我待在一起只有被挨骂的份。”

　　“这有啥的。”彦辞拍拍胸脯，“我之前也被骂过，但我也不是吃素的，直接骂回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下午第一节英语课前，曲靖被叫去了办公室。

　　凌鑫在专注的写着英语作业，“嗡嗡”，揣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偷偷拿出，在桌肚里查看。

　　奶油：你帮去办公室看看我同桌去干啥了。

　　桃仁：……你自己去。

　　奶油：我英语作业没写完。

　　桃仁：实不相瞒，我也没写完。

　　奶油：……行。

　　彦辞刚准备关掉手机，就“嗡”地震动了一下，打开。

　　桃仁：话说你手机不是交上去了吗？备用机是吧！

　　奶油：……知道就好。

　　奶油：要是让我听到一点风声，你就完了。

　　桃仁：不会的，我嘴巴很严的。

　　奶油：……但愿。

　　彦辞关掉手机，埋头苦干英语试题，终于，找到了一题能问老师的问题，起身……

　　声音的响动传遍教室，全部同学看向他。

　　拿起英语，试卷往教室外走去。

　　[办公室]

　　欧阳洼坐在凳子上，耐心的开导面前人，“曲靖啊！想必你也知道你父亲的情况……”

　　“……”曲靖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是老师知道，你本性是好的，对于周围的恶语，学校也会明令禁止……”

　　“报告。”彦辞拿着试卷进来，走到了欧阳洼左手边的办公桌前，把试卷那题摊开，指着题目，“老师，这题我不会。”

　　古孟移过试卷，指着横线后面的单词，“你看你这后面的destroy有两种词性……”

　　“谢谢老师。”曲靖这时抬起了头。

　　“嗯，但是你在学校殴打他人属实违反了校规校纪，这处分还是要的，你也要准备好1000字反思。”欧阳洼推了推自己的黑色眼镜。

　　“嗯，我知道了。”曲靖点头。

　　“这个反思在下周一升旗仪式。”欧阳洼有点遗憾，“只是你的评优这些全部取消这一个学期。”

　　“嗯。”曲靖点点头。

　　“哦哦哦。”彦辞摸了摸头发，“原来是这样啊！”

　　“嗯，还有不会的吗？”

　　“没了，那老师，我就先回去了。”

　　此时曲靖和欧阳洼也已经聊完，两人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一出办公室，彦辞急切的问：“那老头子没把你怎么样吧！”

　　曲靖静静注视着他。彦辞看到他这样一句话也不说，心里干着急，“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有。”曲靖缓缓吐出二字。

　　彦辞听到，像是松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没事的，评优没有了我把我的评优送你了。”

　　“……”曲靖无奈，“我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也许是觉得自己似乎越界，赶忙加了句，“如果你不想说，就当做我没问就好了，不要往心里去。”

　　“我也不知道，就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曲靖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实则是不想让在意自己的人趟这趟浑水。

　　“没事啊！你辞哥今晚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没有什么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彦辞跑前去，站到他面前，“你跟我去吗？”

　　“跟。”这个字像是一种毫不犹豫的信任，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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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老师古孟进入教室，把卷子拍在桌子上，用着恐吓又带点威胁的声音，“你们的英语卷子都写完了吗？”

　　见过办公室里温柔的古孟，一下子真的切换不过来，彦辞竟然在下面偷着乐。

　　位于前排的凌鑫却遭了殃，一眼就被发现没做完。

　　古孟走到他面前，指了指凌鑫的试卷，“人家彦辞同学都已经做完了，甚至还问了我不会做的题目。你看你凌鑫，为什么就做不完呢？”

　　彦辞心想：因为我英语好啊！

　　凌鑫：他英语这么好，关我屁事啊！

　　“因为我不会做。”凌鑫站起身，在一堆解释中找到了信任度最高，难以找到破绽的解释。

　　“……”古孟无语，“你就不能多问问人家啊！”

　　彦辞：我人站他面前，他都不会抄啊！

　　“……”凌鑫沉声，无言以对。

　　曲靖看着一旁偷着乐的“奶油”，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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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声响起，古孟拿起试卷走了出去，只留下四块黑板上的满满笔记。

　　彦辞干脆直接就不抄，拿出手机放在桌肚里，导航着有名的烧烤店，忽然又想起什么，用手肘蹭了蹭他的手臂，“你吃辣椒吗？”

　　“不挑食。”曲靖点头。

　　“行，马上就找到了。”

　　“找到什么啊？”凌鑫突然冒出头，站在彦辞身后，“哦，原来是烧烤店啊！”

　　“哦，没钱，要吃自己去。”彦辞直接预判了他的预判，截停了他的话语。

　　“……”凌鑫委屈，“距离你上次请我吃烧烤已经过去了604800秒，我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上次我和你相依去吃烧烤。”

　　“……”彦辞没有受到他的蛊惑，“嗯，对，是谁上次说自己特别能吃辣，点了个特色辣，花了我一百大洋，结果呢，就只吃了一串啊！”

　　“……”凌鑫不觉得尴尬，“再说了，你不是也吃了吗？”

　　“……”彦辞关掉手机，凑到他面前，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凌鑫吃瘪，愤愤不平，却也无济于事。

　　彦辞坐回位置上，看着凌鑫那吃瘪样，心里瞬间舒坦了，转头刷起了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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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同学们飞奔出去抢饭，这气势如同地震一般。

　　彦辞背起书包和曲靖两个人飞快的往楼下走去。

　　“噔。”凌鑫疑惑，拿出手机，“奶油发来了三条信息”。

　　“……”点开。

　　奶油：知道了，会带点串儿回来。

　　奶油：别忘了给我们打好掩护。

　　奶油：听懂了吗？

　　桃仁：嗯。（感动）（感动）

　　彦辞点开手机，导航过去，看清路线后，偏头看向曲靖，“你搭我，我给你指路。”

　　“嗯。”曲靖点头，往那边的共享单车走去。

　　“？”彦辞疑惑，赶忙走上前拉住了他。

　　“？”

　　“不是这里。”彦辞指了指停在停车位的白色小毛驴，“骑这个。”

　　“……”曲靖看了过去，“我没车钥匙。”

　　“手。”

　　彦辞把串有吉他挂件的钥匙递到曲靖伸来的掌心中。

　　白色小毛驴始进院子里。

　　彦辞下车，“你把车放一放，骑另一辆去。”

　　曲靖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跟在他的身后。

　　房子里走出来一个面善和谐的女阿姨笑着，“小辞回来啦！”

　　彦辞听见声，回头笑着，“好久不见啊！鹤姨，这是我同学，曲靖。”

　　“阿姨好。”曲靖接话，礼貌的笑着。

　　“要不要吃点东西再走啊！”

　　彦辞指着面前的黑色小毛驴，蹭了蹭曲靖的手臂，“不用了鹤姨，对了，老师回来了吗？”

　　“漠老说他下周回来，他让我跟你说‘你要为自己而活，而不是活在过去'。”

　　“……”彦辞心里像是被堵住一般，却也还是强颜欢笑，“知道了鹤姨，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曲靖早已在大门口等候，彦辞跑过去，上了车，冲出了大门。

　　鹤姨看着，连连摇头，“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