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病》还之生

1、段鹤之 跟“你”换

　　【时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起始点】

　　出租车上，身着白色短袖、黑色长裤的男生靠在座背上。
　　白色短袖被洗的发皱，地上放着一个黑色旅行包。

　　“西城区到了。”司机说。

　　周围的建筑十分破旧，在阳光照耀下，才显得有些生机。

　　“谢谢。”江宁把十元纸币递给司机。
　　他下车，走到后备箱，把黑色行李箱拿出来，走到路边。
　　“哥哥！”软糯的女声响起。

　　江宁瞬间辨别出来人是谁，看着跑来的扎着马尾的女孩子。
　　江琪抱着他，“我好想你！哥哥！”
　　江宁摸了摸她的头，原本到他腰的女孩子转眼长高了不少，快到他下巴了。
　　他笑着说：“琪琪长高了。”
　　江琪松开他，笑着说：“我先带你回家吧！”她提过旅行包，“走吧哥哥！”
　　江宁把旅行包从她手里拿过，把行李箱推过去，“你推这个吧。”
　　“好的哥哥！”江琪一边带路，一边兴高采烈地介绍周围。
　　“这是西城区，虽然不比中城区繁华，但是实惠。”
　　“但是……”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巡视周围，小声地说：“隔壁家的郭婶不好说话，要是被她听见有人嚼她舌根，指不定要翻天了！”

　　刚说完，前面就传来一阵争吵…

　　火辣的女声，听起来十分暴躁，“你有本事再说一遍啊！”
　　“就说了怎么招吧！”有个大妈指着清瘦的女人，“活该你老公不要你，啧啧啧！这么能折腾，要我是你老公，我也不要你。”

　　江琪停下脚步，指着那个清瘦的女人，“哥哥，那个瘦瘦的就是郭婶。”
　　江宁顺着视线看去，争吵声丝毫不减。
　　江琪小声解释：“那个大妈姓胡，我们叫她胡婶，她是农村出来的，因为郭婶30岁了，还离过婚，所以经常喜欢对郭婶指指点点。”
　　“我先带你回家。”江琪推着行李箱，带着江宁从两人身边经过。
　　胡婶看见了清瘦的江宁，连忙把火气对准江宁，推搡着郭婶说：“这种小白脸跟你更配，赶紧去马路边找个人，别等到老了没人养老！”
　　“你有种在说一遍！！”郭婶走上前，推着胡婶，“你这种老封建回土里吧！不会说话就把舌头割了！”
　　江琪看胡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哥哥，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小白脸啊！胡婶精神病了！赶紧找个人来拉拉！”
　　噗嗤。江宁没忍住笑了，江琪迅速带离他离开这里，留下还在争吵的两人。
　　江宁没忍住，问她，“你这骂人跟谁学的啊！”
　　江琪吐了吐舌头，“养成系！”她带着江宁来到了四楼最里间，摸出钥匙，打开门，“哥哥，我们回家了！”

　　回家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沙发，看起来有些年久，前面摆着一张桌子，桌子前面放着一台老款电视机。
　　“哥哥换鞋！”江琪站在玄关处，从架子上拿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看！哥哥！我给你准备的！”
　　江宁换好拖鞋后，江琪带他去了房间。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木制衣柜，一张木桌木凳。
　　“哥哥…”江琪看着他，“有什么不舒服的我跟妈妈说，对了，那个学校明天就能去了，在高二十班。”
　　“好。”江宁看着她，“你呢？”
　　“我在高一五班。”江琪笑着，“放学我们就可以一起回家啦！”
　　“好。”江宁摸了摸她的头。
　　“那哥哥先收拾。”江琪把手背在身后，笑着离开了这里。

　　江宁把行李收拾期间，听到了房间外传来声响，许是有人回来了。
　　……

　　咚咚咚——
　　江琪的声音响起：“哥哥！出来吃饭啦！”
　　“哦，好。“江宁把行李收拾好后，打开门，扑面而来的香气。

　　白色T恤、黑色裤子的高挑女人出现在视野。
　　双目注视之下，没有一句交谈，即使想说也说不出口，全堵在喉咙里。

　　察觉到气氛不对，江琪笑着，“哥哥！快过来吃饭！”
　　“…好。”江宁走过去。

　　三人坐在餐椅上。
　　“妈妈，我明天和哥哥上下学！”江琪笑着说。
　　江燕看着江宁，想说当然可以，但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看着江宁，像是在恳求。
　　“到时候可不能睡懒觉哦！”话完，江宁看着江燕。
　　想叫一声妈妈，但是却说不出口。
　　“不会的哥哥！到时候我带你去食堂吃饭！”江琪边吃边夸大其词的说学校有多么美好。
　　……
　　江宁无奈，“好了，饭菜快凉了，快吃吧！”
　　“好！”

　　饭后，江琪撸起袖子，刚准备收拾碗筷就被江宁抢先了一步。
　　“哥哥！”江琪有些不满意，撒娇的说：“我和你们一块收拾嘛！”
　　“你去休息会，女孩子家家的，家务都干多久了啊！”江宁把她连哄带骗进房间，“哥哥在这里一天，家务活就是哥哥的一天。”
　　“我给你帮忙！”江琪拉着他的衣服，撒娇道：“哥哥~！”
　　“我们一人一天好不好嘛？！”
　　“好！”

　　可算把这小孩哄好了。
　　江宁走到餐桌前，开始收拾起碗筷。
　　“宁宁……”江燕眼眶有些潮湿，“还在怪我吗？”
　　“……”江宁沉默着收拾碗筷。
　　江燕低声下气：“我知道我亏欠你太多，但是琪琪是无辜的，可不可以好好对她。”
　　“我们的事不会牵扯到她，我很理智。”江宁把碗筷端到水槽里，开始清洗，“您先去休息吧。”
　　“……好。”

　　当年的事各有难处。
　　过去了，就没必要再说了，但是心里还是会在意，那道坎过不去了。

　　——

　　周一，一个星期的开始。
　　天气很好，许是为了迎接校园的学生们。

　　江宁载着江琪，迎着秋风前进。
　　江琪看着一路上的柳树，郁郁葱葱，柳条快垂在地上，像是许愿树。她指着一晃而过的每一棵柳树，“哥哥！以后我要让你和妈妈一起过上好日子！”
　　“好！”江宁宠溺地说，“到时候去看看有没有许愿树，我带你去许个愿吧！”
　　“好！”

　　叮铃叮铃——
　　江宁把自行车停在阴凉处，“下车。”
　　江琪从后座下来，江宁锁好车，跟她一块往学校走。
　　校门口来了很多人，许多人都是家长接送。
　　江琪不知道看见了谁，朝着前面挥手，“小橙子！”

　　天蓝色校服短袖校服的高马尾女生看过来。
　　小橙子抬起头，朝着那边看去，“琪琪！”

　　好温馨。
　　江宁跟在江琪身后。

　　“好久不见！”江琪抱了抱小橙子，看了眼她的家长，“叔叔阿姨好！”
　　后座上又下来了一个男生，挺高一个，鼻梁很挺，侧脸绝美，应该是挺帅一男生。江宁想。
　　小橙子的家长嘱咐了几句，驾驶着小汽车离开了这里。
　　江琪拉着小橙子的手，给江宁介绍：“哥哥！这是我的好朋友，叫段橙，你可以叫他小橙子。”
　　江宁看着段橙，“你好，我是江宁，江琪的哥哥。”
　　段橙笑着，“哥哥好！”她戳了戳旁边的男生，小声说：“哥哥！”
　　江琪介绍道：“哥哥，这是小橙子的哥哥，好像也是在十班吧。”
　　“对！”段橙不满的又戳了戳她哥。
　　那个男生看了眼段橙，很不爽地说：“段鹤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闯进他的耳朵里。
　　声音很好听。

　　江琪看向段橙，“小橙子，我先带我哥哥去教室啦！等会再聊！”
　　“好。”
　　江琪领着江宁走进了校园。

　　段橙有些不满，“哥哥，你刚才怎么不说话！要给我点面子啊！”
　　“面子？！”段鹤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你能不能学学人家江琪啊？！”
　　“？？？”段橙指着他，“你怎么不学一下人家哥哥？！”
　　“……”两人谁看谁都不顺眼，段鹤之抬脚走进了校园。

　　校园很大，绿意盎然，蝉鸣声穿透耳膜。
　　旁边一栋楼，顶上刻着一本书，想必就是图书馆了。
　　拱形环绕，前方是花坛，教学楼围在花坛的三边。

　　“到了，这是教学楼。哥哥你在三楼，我在二楼。”江琪上楼，“哥哥，你顺着班牌走就能找到，那个位置刚开学是随便坐，老师后面会排位置。”
　　“好。”江宁点头，“你先去教室吧。”他上至第三楼，寻找十班。
　　每一间教室外听起来十分热闹。

　　十班在尽头，走廊外能看见天空，是个不错的观赏位置。
　　白天看蓝天、白云、高山、流水，晚上看夜空、星星、月亮，幸运的话，兴许能看见流星。

　　教室里有些吵闹，有人说了一句什么，江宁站在门口没有听清，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走进，周围人的目光看过来。有人说“这谁啊？以前没见过啊！”
　　“走错班了？”
　　“长得有点小帅！”
　　“不是一点，感觉跟校草一个级别！”
　　“小白脸一个。”
　　……

　　江宁走到靠窗边第四个位置坐下，前面坐着的人转过头，“诶，你是不是走错班了？！”
　　江宁把书包放进桌肚里，“没有。”
　　那人：“但我们班没你这号人啊！”
　　江宁：“我，新来的。”
　　那人：“哦……”他转过头去，嘴里还在嘀咕，“转学生啊！”

　　“鹤哥！暑假过得怎么样？！”有个男生说。
　　“屎。”段鹤之站在门口，视线扫视一圈，像是在标记自己的领地。抬脚，往窗户那边走。
　　经过江宁的时候瞟了一眼，坐在他后面。把黑色书包放进桌肚，拿出一支笔，戳了戳前人的肩膀。
　　“？”江宁疑惑的转过头，“有事？”

　　段鹤之把笔收回，靠在椅背上，薄唇轻勾，看起来很有青春气息。
　　“跟你换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