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坏结局，好结局 朝野，是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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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几度僵持，数秒过去，第三舰队的士官悄声议论起来，阿喀琉斯终于失了耐心，裁决者大步向前，准备亲自把昏了头的弟弟绑回舰上。
阿波罗匆匆从洞穴中出来，看也没看他们，就抱着什么直接一头栽进联邦特别行动舰队的医疗舰。同时，未名也总算是移开了机躯。
时间卡的实在太过一致而微妙，即便阿喀琉斯一百个不明白，为什么兰提穆会宁愿相信联邦也不愿意相信他，却也心知此时绝非追究之际。
他强行压下怒火，冷冷甩下一句“军规处置。”后，还是先行带着帝国士官与未名擦肩而过，进入洞穴。
驾驶舱内，兰提穆狼狈地松开了因为紧张而死死攥着的手，后颈的碎发已然被虚汗浸湿，柔软的掌心留下四道血红的甲印。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家族，
哥哥这次都不可能再帮他了。
“……你确定基耶梅特指挥官可信？”事已至此无可挽回，他无声叹了口气，问向那个十几星分前侵入了他通讯系统的骇客。
源客迅速切换通讯频道，重重点了点头，又很快意识到这不是视频人家根本看不见，连忙补道：
“你放心你放心！朝野还在下城区嘎嘎杀人的时候我们仨就认识了，嘴包严的！”
“那傻瓜要是敢说漏点啥我第一个勒死他，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的话，我可以现在给你报朝野的三围，胸……”
对面青年吵吵嚷嚷的话语实在有点粗俗，兰提穆一怔，轻轻垂下眼睫，不知怎的，心头翻起阵阵几乎将心脏拧住的滞涩。
他打断了这毫无边界的长篇大论：“所以，朝野在科研船内联系的那个人是你。”
“啊？”
这句话来的实在突然，和现在的情况毫无干系，哪怕是思维向来跳跃的源客也懵了下。
大脑迅速运转，源客小心翼翼地道起歉：
“呃…是我，实在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改你的程序的，那个啥，都是朝野逼我的，你知道的吧，他一向独断专行，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菜鸡哪敢惹他……”
兰提穆觉得自己掐出来的那些血痕仍在隐隐作痛。
切断通讯之后，四周终于安静下来，黑发青年呆呆地看了会儿掌心刺目的红，苦笑一声。
他从来都不是唯一的，甚至可能连首选也算不上。
朝野的意识，如同沉入海底深处的尘埃，溺亡在那片黑暗、冰冷，连时间都混乱不堪的深渊里。
一抹炽烈到灼人的殷红划过，勾来许多人的碎语，紧接着被四周无边无际的洁白包裹，将人死死缠住，窒息般绝望。
冰冷的数据化作锁链将手足缠缚，机器运作的轰鸣是无法逃脱的底色，针尖刺破皮肤，哭喊和泪水都将封存在收集劣质品的垃圾桶中，倒进无人问津的空洞。
直到烈焰席卷了一切，刀锋划破幕布，留下各色的鲜血。
这些碎片没有意义，只是意识彻底熄灭前，记忆残留的最后涟漪。
然后，连这些涟漪也消散了。
只剩下纯粹的黑暗。
联邦特别行动舰队医疗舰内，仍然保留着这支舰队我行我素的叛逆风格。生命维持单元周围，除却必要的医疗器械，居然还零零碎碎摆放着老式的唱片机、饮料柜。
看起来不像是专业的医疗中心，倒像是什么摇滚范的地下交易场所。
朝野此刻就被安置在这花花绿绿的环境中。
他身上的血污已被初步清理，换上了柔软的医用服，脸上还扣着呼吸面罩，无数传感器贴片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时刻监测着生命体征。
特别行动舰队首席医疗官戴盐，正跷着腿坐在中控台前，看着屏幕中那串可怜的的生理读数，啧啧称奇。
精神力使用过度、脑电波紊乱、身体多处外伤且有轻微内出血。
这小子可真够拼的。
李迩蜷坐在旁边形如吧台的休息区内，整个人伏进手臂圈出来的空间里，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安静一些。
老实讲，这还是戴盐第一次见到这位联邦的‘秘密武器’。
特别行动舰队在联邦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地位。因为他们是招安的，从指挥官基耶梅特，到随意一个小兵，全都出身于曾经叱咤星海的金雀花星盗团。
名义上，特别行动舰队是与其他舰队同级，实则它们干的全是杂事和见不得人的行动，很少能和中央的大人物有什么牵扯。
更不必说这位称得上天潢贵胄的议长幼子了。
“我说……李少啊。”戴盐清了清嗓子。“您要不先去观察室休息一下？朝野精神力损耗太大，且得晕两天呢。”
“别烦我！”
闷闷的声音从那把自己埋起来的一大只内传出，语气照旧是颐指气使的凶悍。
拍马屁拍到马腿上，戴盐尴尬地揉揉鼻子：“那您能不能屈尊收收您的信息素？病人现在意识模糊状态，可管不好自己的腺体啊。”
“Beta又闻不到信息素，你有病啊？！”
本就因为朝野又一次骗了自己而窝火的李迩，被几次三番的打扰之后终于也憋不住火气，猛地直起身相当暴躁地骂了出来。
却对上戴盐满脸的呆滞：“啊？”
“朝野是Omega啊？他和您在一起之后连这个都没说吗？”
？
李迩懵在原地，仿佛被火神赫菲斯托斯的锤子猛击了一下大脑一般，头脑霎时一片空白。
朝野是Omega，啊？
“你什么意思？”
听见太子爷不可置信的质问，戴盐颇有点不知所措地缩了缩脖子，这才迟迟意识到自己好像因为误会而不小心说漏了嘴。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找补：“我说我开玩笑的您信吗……呵呵呵。”
蓝发青年盯着面前反复无常的医疗官沉默了片刻，快步向前一把将他扯到旁边，即便戴盐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贴上中控台企图挽救局面，
但李迩还是看到了性别处白纸黑字的单词：
Omega。
人在震惊到无以复加时手脚是会在一瞬间发软的。李迩重心不稳地后退半步，不小心踩到高脚椅，差点被绊倒在地，狼狈地抬手撑住墙壁。
那个把他揍得心服口服、断层碾压了同辈天才们的疯子，是他刻板印象中柔软、脆弱、需要被保护的Omega。
直到此时此刻，李迩才真正明白，为什么他自恃强大、为林暮和艾丽娅Omega身份讥讽以对时，朝野望过来的眼神永远冰冷而怜悯。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将他整个世界观都震得摇晃的冲击波。
他感到荒谬，感到困惑，以及一种令他无比羞耻却无法遏制的闷痛。
隔着半透明的防护罩，朝野苍白的面容仍然秾艳姣丽，甚至因为全然失去意识的放松，而更添几分静谧如画的美感。
李迩的手极其小心地放到防护罩上，一寸寸挪向那紧闭的双眼的上空。一团乱麻的脑袋里，终于掠过了一缕曾被他忽略彻底的红酒醇香。
良久，在戴盐惊恐的注视中，李迩一言不发地走进医疗舰内置的观察室内，重重摔上了门，拨通了兰提穆的通讯地址。
几声反馈音过后，兰提穆接通了通话：“朝野怎么样？”
频道内寂静了几秒，只剩二人步调不同的呼吸声，片刻，李迩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从游学那天？”
“知道什么？”兰提穆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透过通讯器，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别装傻！”李迩低吼，又猛地压低了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他、朝野他，是不是Omega？你们那次去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一直——”
“停。”兰提穆打断了对面语无伦次的语言。“我接下来跟你说的每一个字，你都给我听清楚了。”
“第一，我知不知道，做过什么，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没资格在这里发疯质问我。”
“第二，你今天所知的一切、猜测的所有内容，最好给我咽进肚子里一辈子别说出来，如果信息外泄，对朝野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到时候，朝野一定会杀了你。”
通讯里只剩下李迩愈发急促的呼吸声，少年背靠上冰冷的金属墙壁，脱力地滑跪到地上。
李迩的双手插进自己蓝色的短发中，动作之重，仿佛要将脑袋里混乱交织的头绪全部揪出来。
明明医疗舰内氧气十分充足，他却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谁死死扼住了似的，分毫喘不上来气。
“为什么……”李迩的声音弱了下去，再开口时，甚至带上了哭腔。“为什么要瞒着？……只有我？”
这番颠三倒四的自怨自艾之言，让兰提穆简直失去了和他继续交流下去的欲望，一把摁断了通讯。
他感到阵阵的无语。
不仅是对李迩完全难以对话的大脑的无语，还有对那据说和朝野常常合作、是友非敌的前金雀花星盗团的无语。
大嘴巴程度堪比陆迎，连李迩这种大脑光滑无褶皱的蠢货都瞒不住。
[工作]齐副官：兰提穆技术官，阿喀琉斯少将请您去指挥中心见他。
终端上弹出新的消息，已经被‘请’回快速反应舰的兰提穆垂下眼睫，整理好换上的常服，抱着分析器沉默地走向注定的‘坏结局’。
靠近指挥中心的时候，里面清晰传来阿喀琉斯虽然音量不高、但字字如刀锋的质问：“……你的水平就到此为止了是吗？连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家伙都不如。”
“如果不是那小孩机警，你的命令差点扼杀了第三军团那么多的精锐。陆迎，我很好奇，你到底是能力不足，还是根本就没把这次任务放在心上？”
最后这句话的语气明显比之前重了太多，陆迎听得面色唰的惨白下来，却一句都不敢反驳，低下头，喉间滞涩地轻声回复：“……非常、抱歉，长官。”
仿佛这里发生的所有惊涛骇浪，都和他不在同一个空间一样，兰提穆站定于门口，面无表情地叩响大敞着的厅门。
阿喀琉斯不着痕迹扫了弟弟一眼，训斥的语气稍缓和了些：“行了，还是幼稚园的小孩吗？对我道歉有什么用？我会如实报告上去，你们第三军团的军团长自有判断，出去吧。”
陆迎如蒙大赦，敬礼后快步离开。
指挥中心之内，只剩下索莱尔家的兄弟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坏结局，好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