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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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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夫一妻制的动物是——」
呵呵反正不是颜康这种假模假样的类人生物。
「A、鸳鸯」
俞知文信心满满地提交。
错误。
行吧,马失前蹄,再来!
「20、离婚证上的印花是——」
俞知文沉默了一下。
他刚离婚不久,对离婚证印象倒是很深刻,封皮上是凄凄惨惨闪着银光的惨白,花纹……都白了,说不定是跟白配套的花。
「C、菊丨花」
俞知文心情沉重地提交。
错误。
……这都什么怪题。
他把身子往靠背上一靠,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回忆起了从前。
他跟他前妻从他二十五岁就结了婚,虽然没有孩子,但是四年来一直感情很好。
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直到他前妻在一年前跟他断崖式离了婚。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还是个挺负责的丈夫,却没想到他前妻一听直接在他耳边摔了杯子。
“俞知文,你要是有点心,你就不会来问我这个问题。”她脸上的表情很痛苦,俞知文下意识想要去帮她擦眼泪,指尖动了动又缩了回去,礼貌地回答:“我确实是不明白。”
前妻满脸泪水,突然笑了,脱力一样坐在他对面,“我再问你一句话,你爱我吗?你爱过我吗?”
俞知文愣住了。
他跟前妻是在公司一个联谊上认识的,男未婚女未嫁,人品都不错,年纪也都到了,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见了家长结了婚。
爱不爱的……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他三十的人生好像就从来没有容下这个字的空间。
于是他沉默了。
他这人古板,还有点清高,自恃多读了点书,多经历了点事,觉得对人性看得透彻。因此他不理解这个字,也不理解那些为了这个字不顾一切的傻丨逼。
都是成年人,人人都以自己的利益为上。爱?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他悲凉地笑了笑,手底下点开了和他前妻的聊天框。
对话还很新,就是昨天,一封红彤彤的、看上去有点廉价电子请柬躺在界面上。
他昨天答应了前妻一定会去她的婚礼,但是当时出于一点男人的别扭心态,他并没有点开。毕竟没有男人看到自己曾经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幸福地搂在怀里还会高兴的,即使他们之间没有过所谓的爱这个东西。
……好吧,是他没有,他就这样在浑然不知情下伤害了一个爱他的人,伤害了他曾经的妻子。
鬼使神差地,他叹了一口气,打开了请柬。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女人??!
俞知文的表情凝滞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回去,看着更加清晰的照片更呆了。
我草,这个世界被同丨性恋占领了吗?
前妻和她……妻子的结婚照并不是传统的婚纱照,而是她们旅行途中的双人照片,两人的笑容极其幸福,前妻甚至笑得脸都皱成了一团,看上去是正在拍打另一个女性的动势。
似乎被感染,俞知文也笑了起来,有些苦涩。
他印象里的妻子是个很传统温婉的贤妻良母,从来没有过这样夸张的表情。现在再回忆,他似乎都想不起来前妻到底是什么性格,她像一个安分的影子,扮演着好妻子的角色,扮演了整整四年。
现在细细数数,他真是对不起许铭珊。
俞知文啊俞知文,你真是失败!
没再消沉下去,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颜康跟给他装了监控似的,信息适时蹦了出来。
「鹰犬,来接我,码头。」
呵,小孩儿。
俞知文被颜康明里暗里不知道讽刺了多少次,对这两个字基本上脱敏了,开着颜总低调奢华的宾利蹿出了车库。
据说是因为颜广嫌弃颜康整天开的那个大红色法拉利横冲直撞太显眼,干脆自己挑了台顺眼的送给了儿子。
这个有钱人一出手就是他们这些穷人的一辈子啊。
单从这个层面来说的话,他还挺感谢颜广把他弄到颜康这里来的,毕竟哪个男人不爱车呢?之前给颜广当助理的时候有专门的司机,到了颜康这里他就成了助理司机二合一,颜康也大方,这车也舍得让司机随意开。
颜康没急着让俞知文送他回家,来到了位于津市城中心某大厦顶层的一个高级酒吧。俞知文见怪不怪。这种京市阔少,夜生活不丰富才奇怪,只是来了隔壁津市竟然还能让他找到这种落脚点也算是能力。
他尽职尽责当一个npc,跟颜康保持着标准的微笑打算道别,反正现在算是加班时间,回家打车的车费还能报销呢。
颜康突然露出一个笑容,一口白牙在黑乎乎的地下车库里尤其明显,亮闪闪的,“你陪我上去。”
俞知文也露出一个笑容,“我下班了,颜总。”
颜康威逼利诱,“我给你加钱,一小时一千。“
俞知文沉默了一会,重新露出一个笑容,“好的颜总。”
他给家人发了个消息,现在只能坐在热火朝天的party角落发呆。
游艇上以谈生意为主,到了这里,颜康算是回到了他自己的领域,如鱼得水的被一帮狐朋狗友聚在中间,刚才的周义生也在,合着是哥俩又叫了些其他朋友来续了个摊。
但是续的这个摊有点怪异。
里面所有的人竟然全是男的!
霓虹灯照耀的地方是个穿着皮裤大跳钢管舞的——男性。
俞知文在这方面的知识太过于匮乏,他只知道自己看了这种东西之后浑身起鸡皮疙瘩,于是他转了个身——
两个男的啃的极其带劲,一个人的腰都开始情不自禁地上下晃动。
他又转了个身——
颜康酒红色的衣服几乎和灯光融为一体,只有蓝色的头发闪闪发光。
他坐在卡座的沙发上,正笑眯眯地盯着他,冲俞知文招了招手。
俞知文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过去了,“颜总,您吩咐。”
颜康递过来一杯酒,透明的冰粉色,很漂亮。
“来都来了,不能一杯都不喝吧。”
俞知文拒绝,“我得开车,颜总。”
颜康道:“我叫了代驾,放心。”
俞知文还是不愿意。
颜康端着酒,微笑看着他,随后一口喝了下去,冲着旁边的朋友笑了笑,“说了你们不信,我哪能支使得动他。”
俞知文皱了皱眉,“颜总,您这么折煞我,我……”
颜康不耐烦道:“给句准话,喝不喝?”
俞知文的眼神定了定,“你确定?”
颜康轻轻点了头,“俞助理,不醉不归。”
他被颜康高高架起,周围一群人的目光灼灼,都聚集在他身上,让他上不去下不来。
……行吧,大不了就辞职,能活。
俞知文视死如归地喝下了那碗酒。
颜康看起来很满意,又递过来一杯。
真是小孩儿,这就变脸了,俞知文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就当哄孩儿高兴了。
他尽数喝掉。
递到第三杯时,颜康怀里的小美男看起来有些焦急,叫了一声,“颜少,别了吧。”
看来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嘛,俞知文心里一暖,冲小美男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仰头又一饮而尽。
十分钟后,俞知文目光如神,端了个小板凳正坐在颜康对面,嘴里不断念叨着一些匪夷所思的问题——
“颜总,您觉得同性之间为什么会产生感情呢?”
“颜总,您和男人有过真挚的感情吗?”
“颜总,您觉得女人和女人之间也会产生这种感情吗?”
“颜总……”
他现在在的地方可是给吧,周围一圈人跟看煞笔一样看他,嘴上无一不噙着鄙夷的笑容。
另一个小美男在旁边听笑了,“颜少哪儿找来这么个活宝叔叔啊。”
俞知文醉醺醺的,只听到了“叔叔”二字,满意地点点头,“好侄子,叔叔过年给包红包。大的。”
“哎哟!”小美男愣了一下,笑得更开心了,“叔叔,这可是你说的啊,小洛可等着你了!”
他拿着杯酒想往俞知文身边坐,被颜康一把拨开,他一手撑头,抬眼看了看一旁的周义生。
周义生收到通知,干净利落地叫了两个大汉过去,一左一右地把俞知文架了起来。
颜康直起身子,把调酒师刚刚送上来的一小杯龙舌兰喝到嘴里,轻轻摘下了俞知文眼上的金丝眼镜。
突然,俞知文后脑勺一痛。
他的头被强硬地向前一推,嘴唇恰好撞上了颜康的嘴!
一口温热的酒被渡过来,俞知文拼命咬紧牙关,酒水顺着他的下巴划过脖颈,浸湿了胸前的衬衫。
……发生什么事了?
他跟个犯人一样被钳制着两条胳膊,只有脑袋被人推了出去。像个王八。
一条滑溜溜的鱼在他的嘴里四窜。
不,不是鱼。
周围有笑声响起。
他浑身腾得一下烧红了。
好丢脸……
他们是在笑他吗?嘲笑还是调笑?
肯定是。两者都有。
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他的脑子中只有这三个字全方位地盘旋。
周围的所有人似乎都在盯着他的丑态,他浑身都开始颤抖起来。
不对!
他不是这样的,他在大家面前不该是这样的!
他手脚并用地挣扎,一脚把颜康踹到了沙发上。
“你疯了吗?”
俞知文挣扎着站直,声音嘶哑地不像样子,平时总是板正的发型尤其凌乱。
他是真的不敢置信,酒都醒了一半,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小颜总不喜欢他,但他没想到竟然对他能讨厌到这种程度,不惜用这种方式来羞丨辱他!
颜康的眼神没离开过俞知文泛着水光的嘴唇。他深喘了两口气,偏头看向周义生,周义生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颜康笑了笑,借势仰倒在沙发靠背上,抬头看向俞知文,“我就是疯子,我爸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是他的狗,你应该也早就知道吧。”
“最后一天了,俞助理,干点不一样的事儿嘛,别扫兴,嗯?”
颜康这话说得黏糊,语气很软,可身后听他号令的大汉动作却丝毫不软,一脚踹在俞知文膝盖窝处。
他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膝盖剧痛,又软又麻,“扑通”跪到了地下。
“小颜总,您不喜欢什么地方可以说,我会改,您没必要……唔!”
颜康没理会他说的话。
他又搂上了那个小美男,空出来的一只手伸手摸了摸俞知文的后脑勺,像逗小狗一样,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羞辱意味极重。
下一秒,他捞起俞知文的脑袋,狠狠贴上了他的嘴唇,紧紧箍着他,半分不让他离开,强硬地勾出俞知文的舌丨头。
俞知文不说话了,眼睛紧紧盯着颜康下意识闭上的眼皮。
旁边的狐朋狗友们又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周义生叫得声音尤其大。
颜康以为自己会不适,但他错了。这个该死的老直男嘴竟然这么软,唇间沁着的,是刚才那杯酒中被龙舌兰中和的、冷冷的桃子香。
……还有别的味道,很香,很香很香,像……像熟丨透的石榴,紫红的,透着光,跟宝石一样。
这老男人怎么还喷香水,真够闷丨骚的。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女朋友……妻子的。
对啊,他这个年纪,还这么保守这么古板,肯定早就有妻子了!
妻子!
他跟他的妻子肯定也这样过。颜康莫名其妙的,突然带了火,一股熊熊的胜负欲几乎吞灭了他的理智。仿佛攻城略地一样,他在这个大他十岁的古板老助理身上展露出自己高超的吻技。
……呵呵老直男竟然不会换气,果然还是他更胜一筹。
颜康得意地微睁开眼睛,试图去看看这人现在的反应。
惊慌?羞愧?恶心?
不管哪个,他的目的都达到了。
俞知文的双眼皮褶皱很深,黑色瞳仁相较常人有些大,平日被挡在眼镜后根本看不到,今天却这么近距离地看到了。
颜康先是被这双漂亮的眼睛震慑了一下。
随后才发现,这人的目光竟然是涣散的。
怪不得没有斗鸡眼。
可能是太舒服了吧,老直男肯定没有过这种体会,颜康对自己的吻技沾沾自喜。
下一秒,他分明看到那双眼睛里涌出了一层泛着亮光的东西。
……?
我草……?
颜康的呼吸一滞,心中那股澎拜满溢着的获胜感突然被戳了一个洞,跟个被扎破的气球一样蔫了吧唧地飞走了。
……
他猛地放开了俞知文。
俞知文的头还有点晕乎,乍一被颜康放开后没站稳,差点跌倒在他旁边。
颜康想去扶他一把,被俞知文很大力地甩开。
他没说话,起身后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过了半分钟,俞知文风风火火地回来了,从颜康手里夺过自己的眼镜,又一瘸一拐地走了。
颜康在原地呆了一会,被周义生的声音喊醒。
周义生在旁边大声道:“兄弟诶,你真够可以的!这么带劲儿!已经全程记录下来了啊,挑了好角度,到时候你拿着跟你家老颜说他骚丨扰你就行,我办事,你放心,嘿嘿!”
“谢了兄弟。”
颜康勉强笑笑,眼神沉了几分,脑袋里全是刚才俞知文临走时的眼神。
眼泪?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哭吗?
难道不应该一巴掌扇到他的嘴上,然后冷静地说会去和老颜说这件事吗?
草,这搞得跟欺负他似的,明明今天是他先找事才对吧。
颜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烦闷。这时候,他怀中的小美男却如同惊弓之鸟,把脸往手里一埋开始呜呜哭起来。
“你他丨妈又怎么了?有你的事儿了?”颜康暴躁地问道。
小美男被吼得浑身一颤,小心翼翼的,通红带水的眼睛去看颜康的神情,“我……我……我在一杯酒里下了……下了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