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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出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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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你要救救你表妹啊,她在学校被人戳瞎眼睛了……”
杨灿灿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火气直冲天灵盖:
“怎么办,那是你女儿你问我怎么办!,你去学校闹啊,报警啊,你女儿都被戳瞎眼睛了,你还在这唯唯诺诺的,你现在就去学校闹,不处理就去教育局门口哭。”
说完她果断挂了电话,不想听姑姑再找什么懦弱的借口。
她知道自己和姑姑说那些是废话,姑姑根本就不敢,最后事情只能不了了之,可怜她的表妹……
“管我什么事,我没义务帮她们……”
她试图为自己找理由不多管闲事,但她做不到,她还是向学校请假回老家了。
她敲门进了表妹班主任的办公室,微微躬身,脸上露出恭敬的笑意,主动开口问好:
“王老师,你好!,我是吴恩迪的表姐,我想和你谈谈我表妹的事怎么处理。”
他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与怒意,呵斥声句句戳心:
“你又不是人家的妈,你一个外人瞎掺和什么,跟你们这些乡下人说不清楚。”
杨灿灿立刻炸毛,声音又急又快:
“果然,狗就是听不懂人话!”
……
杨灿灿被人粗暴地推搡出来,踉跄着站稳,身后的校门毫不留情地锁死。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冲上头顶,脸颊火辣辣地疼。
没有多余的停留,也没有沉溺于情绪的间隙,在感受到难受的下一秒,她便果断地将那些负面情绪抛在脑后。
掏出手机和身份证,站在校门口开始录视频。
她挺直脊背,指尖虽微颤却强作镇定,目光坦然望向镜头,语速平稳、逻辑分明,不带哭腔,只在字句间藏着压抑的委屈。
接着把视频和老师谈话的录音全部都发到社交账号上。
事件很快在网上发酵,下午教育局就打电话要求杨灿灿删除视频。
语速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先处理相关责任人,再协商。”
很快教育局就发通报,承认了事件基本属实班主任也被停职了。
事情很快得到处理,学校和对方家长赔了钱,班主任教师资格证被撤销了,男生转学去了另一个小学上学。
杨灿灿在放学路口堵那个男生,看到他出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拎到一旁路边角落。
衣领被猛地往上提,布料勒得小孩脖颈发紧,呼吸瞬间变得短促又细碎。
他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扑,身子绷得僵直,肩膀高高耸起,脑袋被迫仰着,眼睛瞪得滚圆。
没等哭出声,下腹一阵不受控的酸胀,尿液不受控地涌出,先是打湿了内裤,很快浸透外裤,顺着小腿往下流,在地面积成一小滩,湿冷的触感贴着皮肤,让他更慌了,小短腿轻轻打颤,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杨灿灿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男生被打得偏过头。
“欺负别人这么好玩吗?你家的家底已经赔光了,再有下次你就该赔命了!”
杨灿灿去医院看表妹,她握着表妹的手说:
“马上你妈妈就带你去北京上海看眼睛了!”
表妹扣着杨灿灿掌心的那只手,指节绷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她温热的皮肉里。
“姐姐,我想你陪着我一起去治疗!”
杨灿灿用力将手抽离,带着压抑的哽咽:
“我有我要做的事,没空也不想陪你。”
杨灿灿不敢多留,匆匆说完便转身,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
地铁提示音刚落,出站的人流就涌了出来,康冲一眼便看见了杨灿灿,原本平稳的步伐骤然加快,几乎是穿过人群朝她奔来。
没等杨灿灿开口,他就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一路奔波的微喘,声音沙哑又滚烫:
“我好想你!”
他刚把她揽进怀里,她紧绷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决堤。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沙哑又破碎,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绝望,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能紧紧依附在他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手掌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一下下,温柔又坚定,任由她在他怀里宣泄所有的脆弱。
车内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杨灿灿努力扯出一个笑,看向开车的康冲:
“我表妹在学校出了点事,如果我不回去,那她们就要白白挨别人欺负。”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声音平稳:
“我理解。”
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蜿蜒的路灯,可眼底却翻涌着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从她的话里他察觉出她的家庭情况,想象她所需经历的苦难,为她而痛心。
可这份浓烈的心疼背后,恐惧却如藤蔓般悄然滋生。
有那么多亲戚需要她照顾,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她处理……她就是个烫手山芋!
两种情绪在心底绞着,扯得生疼。他微微皱起眉了。
她早从他紧绷的下颌线、躲闪的余光里,看得一清二楚。
她没戳破,只轻轻弯了弯唇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没有出声,没有追问,只是将头微微靠在车窗上,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霓虹上,笑意清浅却通透,像看懂了他心底所有的拉扯与挣扎。那笑里没有委屈,没有怨怼,却藏着刺骨的嘲讽,直直落在他慌乱的眉眼间。
心里冷然:
“老子说了要和你结婚吗?真把自己当人民币了!”
李思彤早就在学校门口等你着了,一停车,她就跑到后备箱帮杨灿灿拿行李。又拉着她的手快步走回寝室。
“你又有什么鬼点子!”
“我们一起搬出去合租怎么样?”
“嗯……,其实我还是喜欢一个人住。”
“没问题,我俩个可以租在附近。”
她们看的第一个房子在郊区,房子是不错的,但小区没什么人住,是个鬼城。第二个房子在老居民楼里,环境比较差。……
选了个一个星期,她们决定租一个两层的小别墅,小区设施好,离学校近,每层都有独立电表,楼梯又装在别墅外……,除了烧钱没有其他任何问题。
前前后后又忙活了半个月,杨灿灿终于搬进了别墅二楼。
康冲将六万块钱现金放在茶几上,没等李思彤做出任何邀请的姿态,他已经熟门熟路地拐到沙发边,像是回了自己家一般,毫无顾忌地瘫坐下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为了六万块钱就把闺蜜卖了?”
李思彤的指尖慢悠悠地抚过堆叠整齐的钞票,缓缓开口:
“主要是你的房子好,是她自己选的,只是赚点介绍费而已。”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掌心相对,不紧不慢地拍了起来。目光轻飘飘扫过对方,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散漫:
“是啊,我也只是想让我的女朋友离我近点而已!”
清晨的风还裹着微凉的水汽,小区里的香樟树刚被晨露打湿,叶片垂着细碎的水珠,偶尔有早起的麻雀落在枝桠上,扑棱着翅膀抖落一片湿意。
杨灿灿正低头看手机里的早间消息,没留意前方的身影,直到肩头轻轻擦过一片带着淡淡雪松味的布料,才猛地抬头,撞进眼里的是他清俊的侧脸。
“你去上学吗?我送你。”
杨灿灿轻声拒绝,语气客气却坚定,可康冲像是没听懂一般,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下一秒便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他的动作不算粗暴,掌心带着暖意,可手指却牢牢地扣着她的,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杨灿灿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愤怒,没有嘶吼,只有一片沉冷的死寂,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你俩真没把我当人!”
康冲见杨灿灿脸色冰冷,立刻慌了神,带着刻意讨好的急切:
“我只是想你和我近些,如果我不骗你,你肯定不答应的。”
杨灿灿灿猛地抽回手臂,不是轻柔的挣脱,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开,动作又快又狠。
“我自己坐地铁去。”
她转过身,步伐平稳地向前走去。
地铁车厢摇晃,人声嘈杂,康冲挤到杨灿灿身侧,他目光躲闪着她冰冷的脸,只盯着她攥紧的衣角,语气像哄闹脾气的小孩:
“对不起嘛,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杨灿灿靠在地铁扶手上,低头看着手机,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嗯嗯,你先回去吧!”
上完课,她来到那个小酒馆,鉴于康冲的种种行为,心底那点模糊的疑虑早已凝成沉甸甸的疑云。
镜头里,她醉得脚步虚浮,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脸颊泛红,眼神涣散,完全失去了防备。而他就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一只手看似温柔地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轻轻抬起。
下一秒,他低头,吻落在她毫无反抗的唇上。
她醉得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完全任他摆布。
站在屏幕前的杨灿灿,指尖依旧平稳地握着鼠标,目光平静地落在画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没有预想中的心痛,没有崩溃的眼泪,甚至连一丝愤怒的颤抖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淡定与冷漠,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片。
刚踏出酒馆,杨灿灿的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康冲倚在车旁,身形挺拔,在人群中格外显眼,显然是专程等她。
康冲见她走近,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主动上前两步,语气熟稔得仿佛两人从未有过隔阂:
“你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杨灿灿脚步未停,只是淡淡抬眼,语气平淡无波,没有半分温度:
“跟你有关系吗?”
他愣了一下,又快步跟上,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她身子一软,却又很快稳住。
他们这样僵持了一会儿,路人脚步顿住,目光偷瞄,窃笑低语。
杨灿灿用手捂着脸,用胳膊肘向后轻轻撞了康冲一下,小声嘟囔:
“放开我,我和你上车。”
康冲信以为真,手臂缓缓松开。可刚一松手,杨灿灿立刻向前跑去,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