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夢》梨本未言

2、第一章

　　白色的房间，单调的生活，灰色的窗帘紧闭着，顾漠在床上缓慢地醒来，微风将窗帘吹起一角，阳光透过窗户照进这阴暗的角落。
　　“嗯……”
　　他揉了揉眼睛，将衣服穿好再睡眼惺忪地坐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熟练地用指纹解锁了界面。
　　砚池：睡醒了吗？今天补拍毕业照
　　默：嗯，地址
　　砚池：xx街xx照相馆
　　默：收到
　　顾漠回复完就直接关闭了消息框，他重新躺回床上，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不想去……”
　　临近毕业，事情逐渐变得繁杂，除却已经完成的论文答辩，学分也是需要重视的一环。先前自己已经因为睡过头错过了一次毕业照的拍摄，这次补拍还是砚池拜托辅导员才得到的机会。
　　“还是去吧。”
　　他起身利落地把窗帘拉开，第一缕阳光就直接打在了身上，有些亮的刺眼。
　　很快，xx照相馆内挤满了大学生，熙熙攘攘的人群，顾漠找到了砚池，低头小声地问他。
　　“怎么这么多人。”
　　“可能刚好是高峰期？”
　　“……中午一点哪来的高峰期。”
　　“我猜的，等一下就到你了，东西都带了吗？”
　　“嗯。带了。”
　　砚池今天穿的很阳光，米色的衬衫搭配一件牛仔裤，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银色的项链，他伸手揉了揉前面排队人的脑袋，和他朋友嬉笑打闹起来。
　　顾漠四处张望了一会发现辅导员没在，也就没管他。
　　拍完毕业照后，砚池打了一辆车，招呼着他上去，但被顾漠拒绝了。看着人来人往的天桥，和逐渐远去的出租车，风吹过他的发梢，墨色长发随风飘荡着，笺默今天穿的很厚，浅色的围巾和不合时宜的冬季校服，秋风萧瑟，最是让人说不的清难过的季节。
　　“就…毕业了。”
　　顾漠手里攥着已经揉皱的成绩单，上面的满分赫然醒目，但也没有分享这份成就的人存在。
　　他打开手机通讯录，划到最底下，找到母亲那一栏，拨通。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意料之中的情况。顾漠迅速挂断了电话，把成绩单揉成一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什么啊…我的人生，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出生的。”
　　顾漠使劲地揉了揉哭红的双眼，走向桥边，手一撑翻过栏杆坠入河中。
　　窒息感从下而上的传来，冰凉的河水灌入肺中，他的生命就在此刻停滞。
　　……
　　顾漠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睡衣都被冷汗浸湿了不少，他环顾四周，看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哪……”
　　“你醒了。”
　　一旁的门被人从外打开，进来的是一位穿着风衣的黑发男人，他梳着三七分发型，侧边扎着一个麻花辫。
　　他毫不顾忌地直接坐到床边，伸手捧着人的脸，仔细地观察了一会。
　　“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陌生男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兀自端了一碗粥给他。
　　“吃点东西。”
　　“……”
　　顾漠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回应他的意思。
　　“又是这样…到底还要来几次。啧……”
　　陌生男人的神情明显有些不快，他那张好看的脸微微带着嗔怒，语气也急促起来。
　　“我说。吃点东西。”
　　顾漠只是抿了抿唇，正当男人以为他要接过去的时候，碗被他一手打在了地上。
　　“神经病。你救我干什么。”
　　同样的场景，熟悉的骂话。
　　男人早已见怪不怪，他沉默着收拾了被摔碎的碗和冷掉的小米粥。
　　“顾漠。你的人生，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会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确的。”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顾漠打了个寒颤，男人脱下风衣给他披上后，将制热空调打开。
　　但男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收拾完烂摊子就离开了房间，留下落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