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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讧 没想到一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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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荷醒来整个人后腰酸痛的厉害,她越过林汀雨身边的小厮,快步跑向二楼。
“郡主——”
“进来。”三九刚取到季雨禛送来的信件和一个,陆稚虞先拆了包裹,一看里面的东西递给三九,和她闲聊了几句。因而冬荷一进屋见二人眉开眼笑不忍更焦急了。
“姑娘,昨夜楼上可有发生什么事?”陆稚虞头都没抬,正要拆开信件,回了句:“昨夜三九陪着我,一夜太平。”
“你呢?可有发生什么事?”三九见她话中有话,大清早又略带愁容,主动关心道,昨夜林公子主动开口让她留下,难不成是一楼设局让冬荷遭了难。
“昨夜我同你留了门,你在楼上过夜也不同我说一声,夜半有一红衣女子前来”“郡主的印信可还在?”冬荷转身下楼搜寻,包裹中只剩自己的几件布衣。
“郡主,怎么样了,您……”陆稚虞递过信件交给三九看,“客栈怎么会……那小厮
“来不及伤心了,快去门口接冬荷。”
林汀雨在大厅安插的几个小厮将郡主丢失印信一事告诉了他,他笑笑,昨夜派去的人根本没有拿走什么,只是想让她们三人互相起疑,没想到这陆稚虞对属下还是过于信任,过一会儿,有人拿了印信送来,他低头一瞧,居然是真的。
“是谁自作主张?”他下意识觉得事情没有那么顺,一定是陆稚虞在给他设圈套,“将东西还回去,莫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公子。”小厮自己揣测错了君意,他还特意花大价钱雇来了神偷,而今还回去太丢脸了。林汀雨面带怒意警告道:“一刻钟内收拾出发,包括还东西。”
他到底还是年岁小,血气方刚,这理也唯认自己对,陆稚虞既要赢他就光明正大赢,可以用法子试探却不能刻意在正事上阻拦,否则这多出来的时间圣上问罪下来他不想让林家背锅。
小厮踌躇着,恨不得走一步退十步,最终一咬牙在冬荷房门口敲了敲,冬荷站在二楼里间望着,三九轻轻推了推她:“是时候了,要不要下去?”
“三九姐姐去吧,这几个月磨练下来,场面话你比我说得溜。”
“是啊,你们两个现在撒谎都能面不改色了。”陆稚虞看着二人在这种事情上相互推脱难免觉得好笑,起初三九还总有一种老实人豁出去的感觉,后来次数多了,这种心计能不费一兵一卒得到自己想要的,她也就慢慢说服自己,一边接受一边学习。
三九下了台阶,装作不经意走过去轻拍了一下那小厮的肩膀,吓得他当场跳了起来。“冬荷在楼上。”
“三九姑娘,我听冬荷姑娘说丢了东西,可是这个?”三九拿在手里为辨真伪望了望,“正是,多谢你,对了,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小厮一心虚便挠着头:“那贼人被我们抓了,正在审。”
“既如此有劳林公子费心了。”拿着东西她揣进衣袖上了里间。长裙搭在脚边,她一手护着袖子,一手提溜裙子,脚下一滑,摸着门顺下来一道红掌印。
“郡主——”她迈着步子,头上一时急得蒸了些汗珠,冬荷开门见她慌张的样子,将她拉着走了出去,松开手她手上也沾了些粘腻。“怎么了?”
“你看。”三九露出掌心,再指指墙面。“被人刷过了,这用的木头非普通品相。”
“他们在销赃。”二人异口同声间瞳孔都震了一下,她们不过是小丫鬟,没见过这么富态的生活。
“我去写信。”三九只能想到这个取证法子。
“来不及了,再不走我们都会被火石烧成灰烬。”
林汀雨同陆稚虞交代了几句出了房门,二人立刻背对着门站直,恭敬行了一礼。“三九姑娘来了,冬荷姑娘快启程吧。”
三九点点头尽量回避他的视线。不一会儿陆稚虞也相继从屋内出来,她顺着二人遮挡的后背扫过去,看了一眼便知是何物:“这是金丝楠木坐的。”
至此有关前朝夜鹤明一事才水落石出,凡是朝中想做清官的都得走完这一程,金丝楠木专供皇家,沿路欣赏的一切也都是夜鹤明每年避暑必走路线,他所求的不过是所有人都与他共沉沦。
林汀雨的话真假参半,若不是今日恰巧被三九撞破,她们此程便错过了最大的线索。夜鹤明留下的最大杀手锏便是这一程,不少大官都牵扯其中。而夜灵淑要用陆稚虞,非得经此线路,便已得罪朝堂上一半的人,每年避暑夜鹤明都会选不同的官员。这要扯进其中,贪墨案就迟迟不能了结。
陆稚虞如今作为享受过这个线路的最后一程,且是陆易袁之女,大家对她的不满已经显而易见。
“是要给季公子寄信,不过飞鸽和人力都不行,林汀雨才折了一个下属……”
“今日是我撞破的,天意如此,我留下。”
“昨夜林汀雨派来的人寻得是我,三九姐姐,你懂药理,你留下照顾好姑娘。”
“留下不是赴死,屋内的梳妆台后有一木箱很大,上面有把锁,他将密码告诉我了。”
“我身子软些,冬荷你遇事稳姑娘交给你了,我们京城见。”三九推了冬荷一把,向陆稚虞行了一礼,随后红着眼关上了门。
为了不被发现异样,这里不止有林汀雨的人。她带着冬荷下了楼。走到一半昨夜的红衣女子换了身素衣站在陆稚虞的后侧方。见她们出来了林汀雨叫来马车。
上了车那姑娘才摘下面纱道:“郡主身边少一人,林公子托春蝉来配合冬荷姐姐照顾郡主。”
“如此甚好,姑娘看着面熟,日后来了我就当自家姐妹,有何事商议着来,若自作主张郡主可不敢留你啊,今日提醒姑娘千万别不放在心上。”
“是,冬荷姐姐春蝉记下了。”因着车上有外人,一路上陆稚虞同冬荷都不言语。
马车终于进城了,今日的最后一程非得陆稚虞来的原因正是要拜访的这位老先正是宁老太爷的故友。他脾气古怪,任何人都不见,陆稚虞记得他,宁老太爷的葬礼他也去了。
陆稚虞如今带着陌生人登门心中还有些紧张,他祖父的故友中只有这位是嘴上念叨最多却见面最少的。
“郡主您先请。”林汀雨退至她们身后,俨然又端起一副两袖清风的翩翩公子模样。这一路上维持形象所换下来的白衣少说也有百来件。
冬荷正要去叩门,被她拦住了,她从袖口掏出前夜写好的信,放在屋外的一个小木匣里,上面积了好些灰,她用手轻轻拍掉,拿了个帕子仔细擦着。
“走吧。”众人错愕间,她转头离去。
“郡主,事关重大,普通信件可能无法将所有消息传递,还是见上一面为好。”
“祖父与齐爷爷是故交,这点礼数是不可免的,他老人家若相见咱们,明日来便是,今日先商议一下回程线路。”
陆稚虞都把话挑明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汀雨不得再逼迫她,不过多耽误一日便多一日的生意待定,那白花花的流水先前是夜鹤明给补上,自他倒台以后,新帝仍默许了这条线路,但这损失的银子都是他自己在贴补,否则也不会那么着急求陆稚虞来。
“那这信他老人家若是执意不见呢?”
“本就是冒昧打扰,不见也正常,明日我去拜访算是故交,只好委屈公子扮作小厮,目的一致,公子好歹对外传也是进去了不是?”
林汀雨垂头应下,不过是忍一时而已,明日过后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家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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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客栈的火石迟迟到深夜都没有发动,三九在里面闷得不透气,因而陆稚虞走时也没有上锁,最后她拿了一根小木棍撑起一角透了会儿气,桌上摆着的点心也被店家收走了,她怀中还握着几块糕点,是她清早给陆稚虞买的,后来忘了给便一直踹着。
火石不炸这客栈又较为隐蔽,自是没有半点消息传出。自明潇那边无外出委托接待季雨禛不得无故离开,每日跟京城商官纠缠,心底却始终放不下陆稚虞这边。
“公子,您快别无精打采了,郡主来信了。”银福一早骑着快马去与传信的驿使交接,好久没出去防风本想再多骑马溜两圈,一看有给季雨禛的信件才匆匆赶回。
“银福,备马。”
“公子发生何事了?”
“贪墨案一事快有结果了,郡主她们发现一大线索,我们连夜出发,将三九姑娘也救出。”
“公子,我也想去,多个人多份力。”
“知道是立功的你小子,罢了,看在上次你陪公子在寨子里兜了一大圈的份上勉强带上你。”银福拍拍那将士的肩,也是上次出完任务才知道他叫封禾,她爹娘都是匪,后来被季家军劝着从良,他便随了军。
银福挑了几匹快马,自金福开始帮着接管自明潇事务之后,越来越多出任务的时刻都是他跟着季雨禛,开始有些人会将他叫错叫成金福,他也不恼,总笑嘻嘻说您叫金贵了,我是银福,金福的弟弟。再到后来越来越多人都认识他,季雨禛也渐渐肯定了他的能力。
几人备好东西便上了马。幸亏沿路冬荷一直画着路线图,他们便按图索骥,很快便找到了那家客栈,与信上描述的一致,位置隐蔽又偏僻,设施简易,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们走进客栈,店家是对夫妻,还在经营着。
“爹?娘!你们怎么在这里?”封禾震惊之余,没想到一家三口还能在这个偏僻的地方重逢。
“快走。”只见两个人话也不说了,拽着他就往出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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