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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和离 上 谁说女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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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稚虞虽主动吻上,但气息不足,而季雨禛更是没经验,她喘着气,气息打在季雨禛脸上痒痒的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陆稚虞轻轻推开他站直,将帕子递给季雨禛,让他擦干净唇上沾染的口脂印。
“下次再有什么行动我陪你一起,别多想,就是……”陆稚虞眨了下眼,露出一副看透一切的眼神,即刻心领神会起来。
暮色渐晚,二人才不舍分别,季雨禛忽然顿住脚步:“你放心,我会对你……”
“那季大恩公不妨几个月后再对我这个吻负责吧,现下尚且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那……我们这是……”
“奖励。”陆稚虞学着他的模样,用手弹了下他的脑门,咯咯咯笑着跑远了。
看着冬荷与三九还有三个护卫在村口接应她,季雨禛才放心离去。
夜里除了陆易袁,其余人都安然就寝,他叫来白天的小厮,重新复述了一遍白日发生之事。
“去瞧瞧寻个郎中来。”
“是。”那小厮无奈叹了口气,早不寻晚不寻,偏偏就挑街角打烊了才寻得,他在心里骂着陆易袁,但更多的作为下人主子提不合理要求还必须得做的无奈。
他的衣衫也不是很单薄,况且已入夏,可不知为何夜里无风还是感觉脊背发凉,他脚下加快了步子,一个岔道使他看到了一丝希望,“碰碰运气吧,也许可以的。”
只是路有点黑,他紧了紧手里拿着的灯笼给自己壮胆。
“呼~”一阵非自然的风声响起,他不自觉抬头看天,一家店铺的二楼有白布被吹得飘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定是白日里那林小姐闹上吊,这才使得他方才老眼昏花了,只要尽快找到郎中就不只有他一人了。
那白布忽而从上方跌落,像追着他跑似的,一把就将他整个人给罩住了,方才他被扑倒的片刻手一松将灯笼丢了出去,再想去找寻一溜烟的功夫便被扑灭了。
他发抖着蜷缩身体,停了半响终于拾起勇气,正要用手将白布掀开脱困,一道黑色的阴影笼罩在了他面前。
鬼怎么会有影子呢,一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他一把将白布掀翻,面前飘着一个长发艳唇血色指甲的女鬼,“啊啊啊~”他就这一路嚎着跑着原路返回了。
林枝雅将头发掀开,看着仓皇逃走的小厮,将白布一卷收了起来,转头送去了那正在打烊的铺子,店小二笑嘻嘻双手捧着接过银子,并说着:“姑娘放心,我们家刘郎中已经去了,我今晚谁也没见过。”
凑巧的是快到驿站门口他碰见个背着药箱走的郎中,他斗胆再次询问,那郎中点头,随他一起回了驿馆。
刘郎中诊脉后先是语重心长吐了口气,陆易袁全身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小厮虽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双腿抖着问道:“郎中,我们家老爷如何了?”
那郎中摇头又转而点点头,故作沉思道:“老爷是不是平日里总忧思过重?”
陆易袁一惊,小厮冒着鼻涕泡接道:“我们大人是国之栋梁,回了家还要掌管整个陆府,如今来到易州办事便出了差池,还望郎中治好我家大人。”
刘郎中捋了捋胡须,又将手搭在陆易袁的脉搏上,不一会儿继续说着:“大人有贵人之相,怕是朝廷大官,今日我便不收诊费了,权当结识个贵人,大人莫要忧心,我诊大人脉搏似有虚火上升,大人面色红润,怕是快有喜事将至了吧,我且给大人开两幅安神的汤药,休息几日便无碍了。”
“既如此,那便多谢郎中了。”陆易袁听后喜滋滋的,神采飞扬,有喜事?若不是升官发财那便是美人在怀,虽然郎中分文不收,但他为了讨个好彩头还是让小厮给郎中取了银两。
那刘郎中倒是两头通吃高兴的很,巴不得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这一觉陆易袁安心睡下,就连那小厮一进屋子也陷入了昏迷,次日卯时二人是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的。
那官员再次来到陆易袁面前,却说的是有位贵人要见他,他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嗜睡不嗜睡了,他也没想到昨夜刘郎中的话应验的这么快。陆易袁跟着他去了府上,他将陆易袁请进书房后自己退了出来。
陆易袁瞧见书房正坐着一个女子,不过那身便装颇有男子护卫的打扮,就是一身红格外醒目,高高竖起的长发柔顺又飘逸,看起来是个女子。
那女子索性不与他卖关子了,转过身来。
“李靖琦?!是夫人让你来的?”陆易袁一见他瞬间恼火起来,心里一边咒骂着她阴魂不散,一边又骂着她装什么贵人。
“你还有脸提瑶儿?快些写个合离书离开不再祸害她们母女俩才好呢。”李靖琦有意激怒他,因为她两日前才去陆府与宁书瑶攀谈过,姐妹拉家常免不了几句八卦,宁书瑶便将陆书德一事告知了她,按照她的话说陆易袁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陆易袁大喘着气,哼哧哼哧转头就要走,一推门便发现门早已被反锁上了,这是他第一次同一个女子单独在一个屋子里这么警惕,双手紧紧护着衣物连连后退。
“你……你你,不许乱来奥,我告诉你,我可是堂堂尚书大人,你敢!我就有一万个办法整治李家。”其实说这话之时他也很心虚,李靖琦背靠长公主府,自然连带那李家也一同庇护了,就算长公主和亲去了邻国,这些年来在京中盘踞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你且将你那看什么都脏的黑心放到茅房里去吧,我才对你没兴趣呢,我这有个只赚不赔的生意你做不?”
陆易袁闻此言这才放心坐下,李靖琦不像他,她向来是个心直口快,有啥说啥之人,既然说了对他没兴趣那就真是如此。
“你会这样好心?”他一边忌惮长公主府的势力又忍不住一边质问着呛她。
李靖琦翘起一个腿架在椅子上,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了。“自是没有,不过看在瑶儿和小鱼儿还有长公主的份上,决定捞你一把。”陆易袁冷哼一声,看来今日不听她说完自己怕是不能走了。
“你与瑶儿和离。”
陆易袁拼命摇着头一口回绝道:“别做梦了。”
“与长公主成亲,让她做陆府主母。”
“不可……什么?!长公主都和亲去了邻国你还当我是傻子呢,你替夫人来骗取和离书好歹也动些脑子吧,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看中你了什么。”
李靖琦硬是将一字诗“滚”字压了下去,淡淡微笑着,脸上很不悦,吐出:“她看人的确很没眼光四字。”
的确如此,三日前长公主传来书信,指出在一月后起兵谋反,再杀回来,若是顺利便借由陆易袁的势力东山再起,眼下京城高官大臣也只有陆易袁这般贪财好色之徒能做出将自己发妻休了又神不知鬼不觉纳进陆府一个主母来。
李靖琦在得知此消息后不可置信,若不是笔迹是长公主的她真担心是有人代写而为之,可就算笔迹是长公主的她还是忧心莫不是长公主被人剁了舍,竟眼拙看上那等赊货。李靖琦在长公主手下做事这么久,长公主也很了解她的习性,这不因她没有耐心信一开头便指出了要杀回来做陆府主母一事,而后简洁阐述了此事的利与弊,最后安抚情绪,说这一切只是缓兵之计。
她先是去了宁府,主母宁书瑶一见她来,拉着她就进屋喝新泡的毛尖。
一问发生了何事,原是赵穆锦手段高明,将陆易袁名下的铺子都收了回来,让那些想揪陆家把柄之人尽数落了空,原先是不好办的,这不陆易袁为了躲祸将铺子记在陆书德名下就好办多了。
陆书德一个小娃娃虽然做不了主,但他母亲和小娘都在身边,况且他们对宁书瑶就算不看在宁老太爷的面子上也要看在郡主的薄面上。此事就是这么顺理成章、合乎其法办成了。
李靖琦原以为宁书瑶还受传统礼教的裹挟不愿意和离,没想到当她小心翼翼提及此事才抛了个橄榄枝,宁书瑶便从匣子里取出了一沓和离书,凑近些拉着她,问着那张字写得最好,说着和离也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的走,像当初嫁进陆府那般。李靖琦当即感性了一把,吸吸鼻子,用手轻抚她的头。
拿到了宁书瑶的和离书,此事便成了一半,她信长公主绝对能顺利回来,就差陆易袁点头同意了,她只要在去易州寻他之前将此事的利尽数和他说明白,相信陆易袁会答应的。
要分别了,宁书瑶让她等等,她叫了沈涓芸来,沈父原计划着陪同女儿一起来陆府找陆易袁算账,几日后等不及了,沈涓芸宽慰着父亲说自己这次真的清醒了,再也不会犯糊涂了,没必要追着陆易袁去易州让大家都难堪,她在府里等着陆易袁归来便和离,宁书瑶也为她担保着,沈父信得过宁家人,这才安心离去。
沈涓芸吹干纸上的墨,小跑着拿给宁书瑶,宁书瑶便一同递给李靖琦:“沈氏乃平妻,让他一并签下这和离书吧。”
李靖琦揣好一并手下,答应等事成之后托人给她们送来,自此各回各府终得自由。
沈涓芸欣喜的打趣道:“主母您还是头一次在妾面前认同平妻的身份呢。
“所以自此我们便一同是宁姑娘和沈姑娘了。”
“谁说女子不是天生的同盟呢?”二人相视而笑,这一笑是她们十几年来的年少时光,终于洒脱走出这深宅大院了。
“宁姑娘此恩情我沈涓芸记下了,来日出了这府邸江湖再报。”沈涓芸等不及上了马车,一路欢歌而去。
而宁书瑶也早就收拾好了行囊,待陆稚虞凯旋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