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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字条 表面上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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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虞,你生气了?”季雨禛双手拍拍灰原地跳起来,仿佛和方才蹲在地上虚弱喊痛的不是一人。
“贺大娘今日还在等我们呢,延误的时间如何补偿?”她双手在胸前环抱,打量了一下季雨禛身边的人。
她自己的人手也是够的,只不过看他们出此下策估计着可能还未找到落手点来调查,便牵线搭桥想着为他们提供个方向。
如今正值农忙时节,若是再有人想要捣乱,从庄稼下手是最直击村民要害的,生计都成了问题难免不闹事。
季雨禛觉察到斜侧方有人在偷看,仗着身高优势一手搭在陆稚虞的肩上,宽大的后背将其挡的严严实实,甚至还斜眼睨了对方一眼。众人顿时捂眼睛,不知道他们又会做出怎样亲昵的举动,就算往日和她们再亲昵也知晓避讳主子的私事。
陆稚虞一把拍掉季雨禛搭在她肩上的手,自己一个人离开了。冬荷和三九连忙跟上。
“姑娘您生气了?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村子进贼人了。”她低声说着。陆稚虞方才也瞧见了那人,敌在暗,友在明,她脚下的步子又迈的大了些,贺老太依旧不在家,她们想都没想直奔田地里。
路途走了一半陆稚虞忽然想起昨日贺老太要说请她们吃枣糕,怎会一声不响就离开,她叫了两个护卫单独行动,率先去田地里寻一下有没有贺老太的身影,剩下人随她原路返回,找一找线索。
邻家大娘正准备在院子里晒辣椒,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来,她以为贺老太在杀鸡,忽然想到她家原先的鸡在她儿子走后都卖掉了,如今哪儿来的鸡。好奇心驱使下算她八卦,越走近墙越高越靠后视线模糊,她便一边颤着声喊着贺老太,一边蹑手蹑脚走进她的院子。
院子里没养狗,栅栏只要轻轻一推便进来了,越靠近里屋血腥味便越重,她腿抖得更加厉害了,大脑忽然充斥着一个不好的预警,她正要撒腿往回跑,脚下又被绊倒了。
恰在此时陆稚虞等人重新走了进来。三九捂住嘴倒吸一口凉气,院子里地上正躺着一把带血的匕首,而面前跌坐的邻居大娘哆嗦着,衣角和鞋印上还沾有血。她这下真是说不清了。
“大娘,发生了何事?”陆稚虞率先开口问着,贺老太虽脾气古怪,但也不至于邻里邻居起矛盾冲突,况且这两日她们总来帮衬着贺老太,任谁也不能傻到顶风作案啊。
“我,方才在自家院子里闻到血腥味,以为贺老太杀鸡了,转头想到她儿子走后便把鸡都卖了,便想着来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刚进院子我便后悔了,这贺老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洗的清啊,白白将自己给牵扯进来了。”
她说话的间隙几个护卫率先跑进里屋一瞧,半个人影也没见着,“姑娘,屋内没人。”
“什么?!”屋里干净的和昨天一模一样,只有窗台上有拖拽过的痕迹,“报官!”那邻居大婶正准备走,冬荷力气大将她一把拽了回来,无耐她只得使出杀手锏,撒泼耍赖。三九不吃那一套,直接帮着冬荷将她嘴捂上了。
“大娘,既然是冤枉的,留下也做个证据吧,也看在您和贺大娘的交情上。”
邻居大婶噤了声,只好待在原地,他儿子刚睡醒,在自己院子里嚷嚷着叫他老娘快些做饭,后来得知他老娘卷入一桩案情更是头也不回进屋了,生怕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村长先一步到了院子里,“县令怕不会管此事。”她叹了口气,一想到若是托人去请了那县令来,先是要准备鲜虾鱼肉备酒大吃一顿,再去案发地一看,说两句模棱两可的话,推诿给下属去查,案情小便这么不了了之了,案情大便向上级汇报,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临走还要顺点家禽回去。
陆稚虞忽然想起了一人,她抬手用竹筒发了个信号,不一会儿季雨禛带兵赶来。
“这……”方才村里闹的事也传到了村长耳朵里,不管季雨禛是真心还是假意,总是给村长闹出了负面消息。若是此事再办不利怕是更难堪,若是此事顺利事成,那万一县令趁机打压报复村子,那么处境会更难了。
“村长请放心,季公子在京城办事也很得力,此事交与他定不会不了了之。”陆稚虞率先安抚着大家的情绪,替季雨禛担保着,贺老太出事太突然了,所以此事不能从寻常角度去考虑,且贺老太的儿子贺允明前些日子险些被人下毒害死,凶手还未抓到。此事两者之间必有联系。
“五日,最多五日,到那时必定给大家个交代,村长这几日拜托你跟大家说尽量不要独行,我也会派兵在村子里保护大家的。”
村长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也不好再多拒绝,只得应下了,并带着遣散众人。
邻居大婶站在原地急着四处打转,见此情景,陆稚虞让其离开了。
“姑娘,我们就这么放大娘走了?”
“与其同我们一起耗在这里不如让她回家也安全些,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
季雨禛伸手,一把牵住她的手腕,语气平静地听不出一点情绪:“又要冒险吗?”
“林公子虽和我分道扬镳,我也不能拖她后腿不是?”陆稚虞打算去会一会那个县令,在南海子还敢推诿职责,怕是朝堂之上有高人护着,至于圣上的旨意若要拔祸害,最好先从这高家人入手,线索自明潇搜查的也是零零散散,整理下来一时乱了头绪,不如直接亲自试探一番。
那林汀雨同意她来南海子定也查到了这个县令头上,不若就快刀斩乱麻,先行开刀一试。陆易袁虽说是来西溪办事,但头一天还是可以稍有放纵喘息的机会。
“陆大人今夜歇在何处?”林枝雅收了茶盏,方才左右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她又弹了首曲子给陆易袁听。
正因今日外面下着蒙蒙细雨,陆易袁又才从京城赶路过来,实在不好安排户外美景带他欣赏,只好让她对自己产生兴趣了。
“赵家驿馆,明日会有县令前来接应。”赵家驿馆在西溪也是出了名的,陆易袁此番想展现的也是财力而已。而明日他又故意将与县令查案询问说成是人家邀请他,此为彰显地位,专是为了向林枝雅显摆,让她因自己的世俗而产生钦慕之情。
“既如此,我这寒舍也不留大人了,时辰不早了,我送送大人。”林枝雅甩着帕子,拿出一副要请人的姿态来,全然不将他方才的话放在心上。
“下人将马车也一并带走了,夜半我倒不放心姑娘一人回来。”陆易袁嘀咕个嘴,又藏了些巧思在话把子里。
“寒舍临间有一处雅间,大人若不嫌弃今夜可在此处歇下。”陆易袁一听来了劲儿,可一扭头看去,只有个烛台,就算放上一根蜡烛也很暗,不知为何他心中生了畏惧,且此次虽看美人是调味,但明日约见县令不可有差错,还是拒绝了。
林枝雅将陆易袁送到了赵家驿馆,陆易袁又派送马车要送她回去。她坐在马车里四处环顾着,陆易袁的马车一看就是家里妻妾成群的,马车里布置之精细和精良,定是出自女儿家之手,只是这样的人不值得爱。
“哈欠!”陆不定抹抹鼻子,他作为陆易袁身边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细心再谨慎。夹在她们中间是既要斩男又要斩女,重来一次,倒希望是个不求回报的恩人救得他。
路途很近,乘车更是将时间缩减一半,她赶忙在即将下车前从袖口取出些许粉末,在四周的角落里撒着,随后铺平屏住呼吸。她掀开车帘,露出一个得体的笑来:“今日你们舟车劳顿,就送到此吧。”
“是,姑娘。”那车夫也不执拗,直接听命将车停好,林枝雅被扶着下了马车,随后那车夫扭头将马车驾走了。
他之所以能常年任职在陆易袁身旁,也正是因此人不多嘴。这样的大户人家多少都有些不可说的秘密,装看不见、听不见是保命的唯一法子。
林枝雅回了屋立马将今日的一切写下,飞鸽传书给林汀雨。
林汀雨在西溪派的也有人专门监视,她此封信虽算不上什么特别的,但一是为了表功,二是为了表忠。
季雨禛刚回军营便被叫到了主军营。季伶仪头次对他态度这么好,一进去便赐座了,她传唤了一个将士来,那个将士将手中的几份字条给了季雨禛。
他摊开,挨个摆在桌上。“可有看出什么?”季雨禛皱眉,将其按照顺序调整了一下,随后仔细端详起来。
表面上看是约定的幽会时间,地点没有一个打哑谜,偏偏都定在人最多的市井或是大酒楼。
这些地方最难查案,尤其是没有任何线索的普通人仿佛大海捞针,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太普通了。
有钱有势更寻不到线索,因为有人会帮着隐瞒。字迹每个字的字形都不同,若不是写字之人技艺高超便是组织庞大每人轮番写上一字,又是什么样的局面需要用到这么多人力,相必这背后有着更深的阴谋。
“敢问母亲这些字条都是从何而来?”季伶仪抬了下头,那个将士才开口说着:“回禀公子,这些都是吴姑娘送来的。”
“吴傅晴?她怎么会拿到这些?”
“是啊,你的自明潇都未打探到什么。”吴傅晴正是因为被惯坏了,但是又不是大家闺秀,便一直心向往之,一来二去总会装装样子去一些场合,人一多便混乱了,吴傅晴因而认识了一女子。
季伶仪不让她在外称是季家人,怕有仇家伤到她,还算她听了一次话,留了个心眼。一日她去那家喝茶之时,又碰到了那个女子,还是一头撞进她怀里的,她有洁癖便赶着回去沐浴更衣了。
也就是在那时发现袖口被塞了这些字条,她本想着归还回去,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让人快马加鞭给季伶仪送去了,正好还能借此邀一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