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我在无限流游戏里和NPC谈恋爱》万悬清

66、《女儿国》12 景夙的

　　景夙的表情几乎瞬间凝滞，胸口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而坐在她旁边的林榆景挑了挑眉，发动了比翼鸟之戒的技能——
　　【系统提示：玩家BF001使用技能“比翼同心”；技能剩余使用次数：2/3；使用对象：景夙。】
　　“严暮存怎么知道我是玩家？”景夙心说，“但是我没有系统商店无法购买道具……我在这场会谈没有一点胜算！林榆景这个混蛋，坏我好事！”
　　林榆景眸光微动，旋即一笑：“陛下，她和您一样。”
　　程予枫偏脸看他，眼神疑惑不解，因为从严暮存说出“道具”两个字开始，他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了。他默默观察局势，等待林榆景行动的暗示……
　　严暮存意有所指地看着林榆景无名指上的比翼鸟之戒。林榆景知道，严暮存猜到了这个道具的作用，不过知道也无所谓——使用这个道具的隐蔽性很强，防不胜防。
　　他没有撤开手，任由她继续打量。
　　“我还没有回答！”景夙一直戴在脸上的微笑面具出现裂缝，失态地大声说道，“他在撒谎！”
　　严暮存心下有了判断。林榆景见状调出匕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景夙。
　　程予枫则用藏在口袋的细绳缠住了景夙的身体，捆绑起来。
　　两人配合默契，景夙被控制在沙发上。
　　“你们是一伙的？”景夙冷静下来，知道自己中计了，她冷声说，“还有你，你和系统做了什么交易？”
　　严暮存眉尾微抬，她似笑非笑：“不关你事。”
　　就在这时，林榆景脑海深处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剧烈的喘息声，似乎是有人在疾速奔跑，那人的声音因奔跑被撕成毫无章法的断续：“林……林……”
　　林榆景意识到什么，他急切询问：“浮士德？！你怎么了？”
　　浮士德见连接上，顾不得高兴，声音严肃低沉：“林……这个副本……太难了……秦……死了……”
　　林榆景如遭雷击，失声确认：“秦渊？他……”
　　而后，他转瞬想到了上个副本的奖励——那张复活卡。
　　“你用复活卡了吗？”林榆景立即询问。
　　浮士德答：“用了……他恢复了记忆……但是……”
　　“但是什么？”林榆景追问。
　　浮士德深深吸了口气：“他的……记忆有残缺……他……不记得我了……”
　　林榆景轻轻点了点头，掩去眸中的痛苦之色，轻垂下眼，而后继续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安全吗？”
　　浮士德沉吟片刻，说：“我们在被追杀……我觉得……我要死了……”
　　林榆景愕然。
　　只是，三分钟的联络时间转瞬即逝。林榆景眼见通话被中止，只能神色凝重地看着虚空发愣。
　　他缓缓梳理刚才得到的信息：秦渊刚进入副本没有上个副本的记忆，系统再次折叠了。但是秦渊死了一次，使用复活卡后记忆基本恢复，少量缺失。不仅如此，他们正在被追杀……
　　浮士德所在的副本，比《女儿国》副本危险多了。
　　系统想要优胜劣汰的想法愈发明显。
　　之前的《逃出娱乐圈计划》，乃至现在的《女儿国》，和浮士德经历的追杀……想要淘汰玩家的动机几乎摊开在林榆景面前了。
　　而回到这里，景夙问出“你和系统做了什么交易”的问题，也可以印证严暮存的确和系统做了交易。严暮存想要的交易内容也大概知道了，只是系统的条件存疑……
　　可以确定的是，她们都是系统的牌。
　　“景夙，”林榆景脑子里头脑风暴，匕尖靠近景夙的咽喉，“告诉我，你做了什么交易？”
　　只要把这条线梳理清楚，系统的目的就可以浮出水面了。
　　景夙正要开口，系统在林榆景脑海中忽而作声：“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他的脊背一瞬间绷紧——这个声音和之前冷冰冰的系统电子音大相径庭，这次不是机械合成的声音，而是真实录入的声音。
　　程予枫察觉他的异常，手心覆上他因为恐惧而紧绷的背脊，安抚着。
　　他柔声道：“榆景，放松、放松……”
　　林榆景感受到温热的体温，不顾手脚冰凉，平复激荡的情绪，慢慢深呼吸。
　　“之前我一直在猜测，你们这些最高级管理者为什么要和我们这些似乎一无所有的人做交易……”林榆景唇角轻翘，心上的紧张因为找到答案和爱人的安抚而轻松下来，朗声说道。
　　“系统”没有回答。
　　林榆景没有介意“系统”的沉默，自顾自推理道：“你们想要的，肯定是我们有，而你们没有的东西……”
　　他顿了顿，怔忪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我猜，是情感吧？”
　　“系统”长久地沉默下来。
　　“一个个烂俗套的副本人设、优胜劣汰的副本剧情，指向的都是直接的‘情感’……”林榆景淡声陈述，“想要让玩家探寻系统背后目的的引导性任务，甚至管控逐渐被放松的NPC，都是你们做的变量实验。”
　　“系统”声音发冷：“所以呢？你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你想怎么做？”
　　“告诉我，予枫是不是玩家？”林榆景问，“告诉我。”
　　他的手在抖，指尖颤到心尖。他恐惧这个答案，但又期待这个答案……
　　人，就是这样的矛盾体。
　　“系统”没有遂他的愿，反问他：“重要吗？”
　　系统问他：程予枫是不是真实存在的人，这个问题的答案重要吗？
　　林榆景不知道。
　　正在这时，“系统”再次开口，这次是告诉他完成了新的支线任务——
　　【恭喜玩家BF001完成支线任务“幕后隐情”，剩下两个支线任务，请玩家继续努力。】
　　忽而，他握着匕首的手垂落，匕首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给这次揭秘留下的省略号，久不平息。
　　程予枫没有说话，他摩挲着林榆景发抖的手，捂热他因为恐惧而冰冷的手心，哑声说：“榆景，不管我是谁，我都爱你。”
　　林榆景的视线模糊起来，最后滚落一颗颗泪珠，被程予枫发觉后，用指腹轻轻抹去。
　　林榆景喉咙哽塞一片，他默不作声地抱住程予枫，脑袋埋在他的肩窝，在心里说：不管你是谁，我也爱你。
　　——
　　坐在主位的严暮存打量两人片刻，最后撇开视线。她凭借林榆景的推理，缓声对景夙道：“你和系统交易的也是情感？”
　　景夙犹豫着，最后点了点头。
　　林榆景的情绪缓和下来，他松开让他温暖眷恋的怀抱，转而看向严暮存：“你在这个副本的任务不是维持政权不被篡夺，而是代替系统收集情感。”
　　严暮存颔首，抬眸看他：“你猜出来又有什么用处？”
　　林榆景伸手，作出握手的姿势，道：“我想和你合作。我帮你收集情感，你把皇位让给我。”
　　严暮存挑了挑眉：“如果我是女皇，我可以行职权之便，也可以收集情感。”
　　林榆景笑意盈盈，辩不出真假：“我和予枫是现成的情感源供给。”
　　严暮存沉默片刻，最后应声。
　　她淡笑一声：“我马上会去宣布让位消息。”
　　林榆景颔首，而后偏脸看向景夙：“景夙，你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也是情感……”景夙极其识时务，“我的、别人的，都可以。”
　　程予枫扯了扯嘴角：“那就用你的……”
　　他轻声续道：“为你的残忍赎罪。”
　　林榆景欣然应允。
　　十分钟后。
　　“程雨”成为新任“女皇”的消息自上而下传播开来，每一位女儿国的国民都点开手机，查看最新消息。
　　正在参加一场宴会的温尹点开手机，看见这则新闻，她低声对身侧的塑料姐妹说：“陛下退位了，禅让给了程雨——程氏的总裁！”
　　姐妹捂嘴惊呼：“‘她’？！”
　　众人朝她们的方向看去，纷纷皱眉，然后同步点开手机，几乎同时看见了这则新闻。一时之间，这些贵族名望纷纷低语。
　　温尹有一种预感：这个社会，要变天了。
　　宴会还在继续，只是身侧的人声如潮，淹没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