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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敢打霄霄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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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发出几声轻笑,“恐怕不行。”
姬长河眉峰再次微拧,她看看盛明霄又回过头,再次看向听雨阁阁主。
她客气道:“阁主消息灵通,既然能知道我是宁王,想必也知道这位公子并非普通人。还请阁主放我们二人离去。改日阁主与诸位姐妹到了我麒宁国,我定好生招待各位。”
听雨阁阁主不去看她,而是朝着盛明霄走过来。
庙里庙外的盗匪被杀了个干净,一阵阵地风里全是血腥味。
盛明霄的脸色发白,看着地上流了一地的血,胃里一阵翻腾。
她走过来,有意挡在尸体前,隔开他的视线,“我没参与就罢了,如今掺和了……”
听雨阁阁主这才将目光落在姬长河身上。
“那暴君若是把丢了皇夫之事怪罪到我头上,我岂不倒霉?他,我定是要送回去的。宁王,告辞!”
姬长河知道听雨阁以传递消息、贩卖情报为生,但想不到,听雨阁竟然连盛明霄是和亲而来的北齐七皇子都知道。
“阁主。”姬长河挺起胸膛,底气十足的说,“请阁主放心,有我姬长河在,定不会让姬扶渊动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一方诸侯王。有领土有兵将,姬扶渊作为皇姐多少也会给我一些面子。”
听雨阁阁主戴着面具又以黑纱斗笠遮面,看不见表情,但是姬长河说完,她轻笑出声。
阁主摇头,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她张开双臂,一摊手,说:“姬长河你差点栽在几个土匪的手里,是我救下了你。你是有什么底气可以和九州战神姬扶渊叫嚣?凭你无知无畏,胆大无脑吗?”
“你!”
对方内力深厚,又刚刚救下她和盛明霄,姬长河一直跟她客客气气,可是姬长河自认为自己一让再让,这听雨阁阁主却越来越过分。
姬长河怒指着听雨阁阁主,喝道:“你骂人!”
听雨阁阁主慢条斯理的“哦”了一声,笑道:“听出来了?还不算太笨。”
“你、你……”姬长河“你”了半天,也没说出后面的字来。
刚才她已经见识到对方的内力有多深厚,而且对面又人多势众。她打不过,自然也不能骂回去。气的直跺脚。
姬长河把话题拉回来,“沈谛听!”
她开始直呼听雨阁阁主的名讳,“你好人做到底,今日你救了我们,我定然亏待不了你。他不能再回姬扶渊身边。姬扶渊阴险狡诈,残暴狠戾,荒淫无度!把他送回去,那就是让他去送死!”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每听到姬长河多说一个形容词,便多阴沉一分。
沈谛听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握拳,她真想像小时候一样,把这个蠢货揍到哭着求饶!
面具之下的“沈谛听”不是别人,正是长身玉立的姬扶渊!
“哦?”
盛明霄抬眸看过去,听雨阁阁主的声音本就凉薄,此时单单一个反问的“哦”字又好像掺杂了些别的东西在里面。他说不清,但觉得,情况不太妙。
姬长河无知无觉,继续道:“不止,姬扶渊的罪行罄竹难书,令人发指!沈阁主搜集天下信息,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我还真不知道。”
沈谛听动也未动,声音平静,只是凉薄的嗓音似乎又冷了几分。
盛明霄只觉的周围的气压骤然下降,又冷又闷,让人透不过气来。他有些恼怒的瞪了姬长河一眼,见她又要说什么,他赶忙抢在前面开口。
盛明霄急急地道:“连阁主都没有听到的消息,想必一定是假的。”
姬长河听到自己被盛明霄质疑了,不服气地说:“怎么会是假的……”
盛明霄急忙打断她,“怎么就不可能是假的?宁王您久居深宫,对于外面的消息,也不过是道听途说。沈阁主搜集天下情报消息,到处都是听雨阁的眼线,自然是真假分明。”
姬长河说:“你得和我走,她要送你去姬扶渊那,你没听明白吗?”
“宁王!”盛明霄无奈叹气道,“今日之事,实属意外。沈阁主宅心仁厚,不怕麻烦,愿意送侍回到王上身边,侍感激不尽。也请宁王,多多保重!”
盛明霄说完,向沈谛听行了个问安礼,“麻烦沈阁主送我回去。”
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沈谛听”转身带着盛明霄朝庙外走去。
“七皇子,我……”姬长河想追,被几个花脸面具人给拦住了去路。
………………
风声呼啸,“沈谛听”将他护在怀里,共骑一匹马,盛明霄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他第一次和女子同骑一匹马,如此亲近……
他微微抬头,想看她的侧脸,入目只有黑色的薄纱和冷肃的面具。
他从刚才就发现了,“沈谛听”身后随行的那些听雨阁的人并没有跟上来。“沈谛听”只身一人带他走,说是要送他回姬扶渊那里,可这条路看起来并不像是回城的路。
虽然不知眼前人的意图,但是她若是有歹意,刚才在庙里就不会留他和姬长河的活口了。
盛明霄心中轻叹,“罢了,再危险也不会比和姬长河在一起更危险了!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谛听”像是猜到了他的忧虑,突然解释了一句,“四更天,正是雾气浓的时候,从里面走容易迷路,我们绕路回去。
你要是累了,就闭上眼睛,靠着我休息一会儿。”
她说完,不等他反应,喝了一声“驾!”
马儿更快的奔腾起来。
…………
姬长河那边放了信烟一段时间,她也和自己人汇合成功。
经历了此事,兰宁焦虑地劝谏姬长河,道:“主上,咱们回吧!吴国师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尽快回去,切不可在此逗留!麒宁国还等着您去坐镇呢!”
姬长河很不甘心,她认定盛明霄是迫不得已才回去,他是怕连累她,怕连累了北齐。
她一甩袖子,说:“急什么?孤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成,不能半途而废。这不也是国师说的吗。”
国师确实这么说过。
兰宁一脸为难,“可是……”
“可是什么?心放肚子里。麒宁国不是有国师在吗?该怎么做,她心里有数。”姬长河道。
兰宁颇为无奈,只能继续苦哈哈的劝谏,“可是国师毕竟是国师,她怎么能代理您的事务呢?!”
“那不是还有皇太女嘛!国师辅佐皇太女!”
“可太女才两岁呀!”
“就这么定了!”
“王上,王上!”
…………
“吁!”跑了大约一里地,“沈谛听”突然勒住缰绳。
马儿高高的扬起两只前蹄,发出一声长啸,然后不安的在原地踱步,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提醒马背上的人警惕什么。
“沈阁主……”盛明霄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沈谛听”伸出一根食指,放在他的唇前,示意他不要说话。
静了一瞬,他们右侧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高高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伴随着雄厚的内力。
“沈谛听,听闻你曾在此地现身。我已经在这里等候你多时,你果然来了,也不枉我等了你这么久?”
说罢,一道白衣身影从树干上飞身而下。
“沈谛听”身下的马儿后退了两步。
那白衣人在不远处站定,侧身而立,“半年未见,我以为你收了个徒弟,没想到,竟是收了个小侍,软玉温香!”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另一手握住剑柄,便要抽剑出来。
“江湖上盛传,听雨阁阁主乃武学奇才,可与你过招过的,在江湖上,一个活人都没有。你的名号要想做实,还得有个活人才行!”
“且慢!”“沈谛听”拦住她要拔剑的手,“洛文衫你说这些话,不会是求我留你一命吧?”
“你!”洛文衫心道,又想用激将法让我自乱阵脚,然后中了你的计谋,休想,我今日一定要和你比试。
这么想着,她的情绪也缓和下来,“我的意思是……你今日会输!”
“沈谛听”竟然缓缓地点了点头,“要比试,那要没有后顾之忧的痛快打一场才作数!”
“沈谛听”叹息一声,很是惋惜地说:“我怀中美人是我不久前刚从一群土匪窝里救出来的,甚是可怜。我答应了要将他安全的送回城去。不如你在这里等我,明日这个时候,我来赴约,再与你比试!”
洛文衫没急着答应,先琢磨了一下,再看看她怀里的小郎君,确实是个柔弱美人。
“沈谛听”若是顾及着他,不能尽全力,洛文衫觉得,自己就算是赢了,也胜之不武。
于是,洛文衫道:“好,一言为定!不过么……我不能让你从这里过去。你要是真想送他进城,那边才是近路。你休想再骗我,一去不回!”
“沈谛听”不语,沉默了一会儿,拍拍马脖子,换了方向。
盛明霄说:“沈阁主,你不是说这边雾浓,恐怕会迷路?”
身后的人没答,过了些时候,走远了些,她才说:“那个人太难缠。前面找个地方,我们先歇下。等天亮,雾散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