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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名单(2) 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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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庄习的目的,那个手持匕首的男人突然消失,伸出手来,出现在庄习面前。
庄习瞳孔骤缩,枪尖并未刺破男人手心附近的防御灵力,枪风将艳红婚服吹得向后飘扬。
“你到底是谁?”
庄习紧盯着他,似乎准备从他的眉眼中找出什么线索。但这注定失败了,他刚从大山中出来,连妖族的达官贵人都认不全,更不必提人类。
男人并没有说话,手轻轻拂过,极渊鸣龙枪被一股巨力强制移开,那双素白修长的手宛如传说中的“上帝之手”。
庄习的表情不由变得分外凝重,不过瞬息之间,他使出数十招,飘若游龙,步伐带风,快得只能看出残影,男人依旧是那种举重若轻的模样,直到庄习使出“晨龙之息”时,他轻轻地笑了一下。
“庄相的枪法,她手下三君七将,你显然不是其中之一,庄习,你不应该来这里的。”
男人将匕首收入袖中,接过下属扔过来的长刀:“灭口后灭魂。”
正在缠斗的侍卫听到命令,和正常人无异的眸子变成蓝色,原本相当于人类特种兵的身体数值大幅提升,周遭的千年妖力的威压凌空而下,甚至连呼吸都是件难事。
相比起来,刚才在院子中比试可谓是大人在逗孩子玩。
张知朝被追得大叫,满屋子乱窜,秦归玉依旧在进攻闪躲,他随便拿了把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剑,像是翻垃圾翻出来的,上面长满苔藓之类的植物,却能召唤出微型炽热火球。
男人余光瞥了眼秦归玉,微微怔住,这个少年居然带有梵天的印记。
在印度教中,梵天、毗湿奴和湿婆是负责开天辟地稳定秩序的至高神。其中梵天并没有任何武器,而是握着代表创造本源的器具,能够召唤炽热火球,击中区域则会陷入长期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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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啊啊啊啊。”一个饿死鬼背着包,指了指杭州的乡下小道。
“啊啊啊啊啊啊。”他旁边的饿死鬼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自己的嘴巴。
“哦哦啊啊啊米多啊。”第三个饿死鬼顺着第一只饿死鬼指的方向向前走。
另外两个饿死鬼迟疑片刻,颠了颠自己的小背包,发出凄惨幽怨的哀嚎,之后认命地跟着前面那只饿死鬼。
它们从城吾楼的那间平平无奇的小宿舍出发,一直等到第二天凌晨也不见庄习回来,徐临意的君王的威严已经深入它们脑海中——它们从未见过徐临意做过跨夜任务,不由地深深为庄习的安全所担忧。
于是他们从建在偏远地方的城吾楼出发,细细地嗅着那个小黄鼠狼的气息,疾驰的高速冲淡了三个少年人所遗留下来的印记,人类快速发展和高端科技模糊了具体目的地。
它们被逼使用冥府犬以便找到正确的方向,直到偷抓来的冥府犬被地府人员发现,它们无奈通过最原始的方式,一点点排查附近的位置,好在终于到了杭州,庄习的气味重新变浓,它们得以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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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庄习完全听不懂这个穿着嫁衣外面还套着斗篷的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庄相是谁?三君七将又是谁?这和杀了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枪法是姐姐教的,可是姐姐并没有什么高端大气的身份,平时应该是坐在办公室喝着小酒吃着甜点的人物,顺便和其他家的姑娘聚会,徐临意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
这种不论青红皂白,上来就想着灭口的人物最恐怖,他不会给你任何反驳和获取信息的机会,信奉的也仅是他自己所想的。
庄习终于体会到平时摸鱼的可怕,关键时候他对于这种强大的精神病敌人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男人手中长刃划下的瞬间甚至会切割时间,在无数细微的停顿中,庄习看到周遭的一切全部静止。
四溅的时间碎片撞到他的枪杆上,发出类似与瓷瓶摔碎的清脆声音,他的金色眸子不受控制地变暗,但在下一秒,那些时间碎片混着他的血炸开,在他身上留下几乎致命的刀伤。
秦归玉和张知朝还在和那些侍卫缠斗,分不出精力看他这边的情况,男人看着跪下去的庄习思索了一瞬,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刺向庄习的心脏。
放狠话或是细数自己的功绩并不是这个男人的习惯,甚至在他看来更是一场陋习。
那一瞬间他已经思索好了庄习的作用和他所承担的后果,只要庄习他们死了,那么这场仪式便是上天降下来惩罚,他并不会因此利益受损。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顺着长刀往下蜿蜒滴血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的致命一刀被什么挡住了,什么金黄色的东西。
庄习右手按住自己的腹部,防止失血过多。刚才时间静止的时候,那个男人出现了细微时间中无数个分身,同时砍向他,其中一刀捅穿了他的腹部。
他的左手拿出那张他花了两千一百万巨资购买的符纸,他其实在赌,赌这个如此昂贵的黄符是真的,或是稍微有点用,让那一刀偏移一下也行,他的生命力很顽强,只要没有致死伤就不会死。
但庄习低估了“千年鼎级符”的作用,那个黄色小纸条在那一击中毫发无损,上面的红色咒语越发明亮,似乎在蓄力。
恐怖的威压笼罩了整间屋子,伴随着浓烈的灰烬之气,那些侍卫在这种气息中显得如此渺小。
男人的表情变得严肃,厉声道:“走!”
可是已经晚了,巨大的轰隆声从天上传来,无穷无尽或橘红或黑白的浮尘倾泻而下,初落在地上的时候宛如燃烧着的火山岩浆。
此时男人打开大门,一只脚已经踏出门外,他的侍卫也跑到了院子中,张知朝还在继续上蹿下跳,以为他们依旧追着他不放,秦归玉将树枝丢下,伸手拍了拍突然蹿过来的张知朝的后背。
“啊啊啊!”张知朝发出尖锐暴鸣声。
“是我。”秦归玉说。
此刻滚红的浆尘穿破屋顶最薄弱的地方向下流去,庄习已经完全傻了,盯着落下来的东西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