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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你那个小 ...
许家今天的婚礼办得挺热闹。
红毯从别墅门口一直铺到花园尽头,两边摆满了白玫瑰,空气里都是甜腻的花香。乐队拉着舒缓的曲子,宾客们端着酒杯谈笑,偶尔有小孩在人群里跑来跑去,差点撞到端着托盘的侍者。
许昭意站在二楼窗边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她穿了件黑色吊带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是同色的细高跟,鞋尖轻轻抵着窗沿。长发随便抓了个低马尾,脸上连口红都没涂,素着一张脸,像来参加葬礼。
楼下有车灯的亮光晃过来。她眯了眯眼,看清楚是婚车回来了。
白色的加长林肯停在红毯前,司机下车打开后门。先下来的是一只高跟鞋,银色的,细跟,鞋面上镶着碎钻,在阳光下闪得刺眼。然后是一条修长的腿,白得像羊脂玉,再然后是红色的旗袍裙摆,开叉不高不低,刚好露出膝盖上方一寸。
姜窈下车的时候,周围静了一瞬。
许昭意听见楼下有人低声说,“怪不得老许这么急着把人娶进门,长得确实……”
后面的话没听见。她转身离开窗边,从包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五点十七分。
晚了十七分钟。
她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客厅里已经挤满了人。许家的亲戚,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几个平时跟许昭意玩得好的小姐妹。见她从楼上下来,那几个姐妹互相递了个眼色,偷偷朝她招手。
许昭意没理她们,径直往门口走去。
红毯上的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她爸许建诚今天难得穿了身正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只手牵着姜窈的手,另一只手朝宾客们挥着,脸上笑开了花。
许昭意第一次看见他这么高兴。
她妈去世快十年了。这十年里许建诚身边也不是没出现过别的女人,但带回家的,这是头一个。
而且这么快就办了婚礼。
“昭意!”许建诚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撑起来,“怎么现在才下来?快过来,见见你姜阿姨。”
他故意把“阿姨”两个字咬得重了些,像在提醒什么。
许昭意没动。
她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从许建诚脸上转到姜窈脸上,又转回来。
“爸。”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嘈杂声不知怎么就小了,“您今天结婚,我给您准备了个礼物。”
许建诚愣了一下,“什么礼物?”
许昭意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年轻男人从大门外走进来,手里各捧着一个东西。一米多高,白色的,圆形,中间一个大大的“奠”字。
花圈。
还是成对的。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乐队也停了,刚才还在嬉闹的小孩被大人捂住了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个花圈上,又转到许昭意身上,再转到许建诚和姜窈身上。
许建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盯着那两个花圈,嘴角抽了抽,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许昭意!”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是干什么?”
“送礼物啊。”许昭意歪了歪头,表情很无辜,“婚礼嘛,当然要送点喜庆的。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多好的寓意。”
她特意指了指花圈两侧挂着的白色飘带。上面确实写着“百年好合”四个字,只是背景不太对。
许建诚气得脸都青了,正要开口骂人,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很轻,很柔,像羽毛掠过水面。
姜窈往前走了半步。
她今天穿了身改良旗袍,酒红色的,料子是上好的真丝,绣着暗金色的牡丹。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支白玉簪子固定着,耳边垂着两颗小小的珍珠耳坠。脸上化了淡妆,眉毛细长,眼睛弯弯的,像两枚月牙。
她看着许昭意,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尴尬,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就是温和的,带着点笑意的,好像眼前这对花圈不是什么晦气的东西,而是小女孩送来的什么可爱小礼物。
“昭意真有心。”她开口,声音也跟人一样,软软的,柔柔的,“还特意准备了一对。”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那对花圈前,伸手碰了碰上面的白色花朵。
“这是什么花?”她回头问许昭意,表情很认真,“我不太懂花,看着像是雏菊?”
许昭意没说话。
她准备好的那些话,那些刻薄的,带刺的,等着姜窈发火然后她就能借机大闹一场的话,全都卡在喉咙里。
这人怎么是这个反应?
“是雏菊。”旁边一个亲戚小声接了一句,语气有点尴尬,“那个……姜小姐,你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昭意她……”
“雏菊挺好的。”姜窈回过头,笑着对许建诚说,“干净,简单,比那些大红大紫的俗气花篮好看多了。”
许建诚脸上的怒意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
姜窈又看向许昭意,朝她伸出手,“谢谢你啊昭意,礼物我收下了。花圈放哪儿比较好?客厅好像不太合适,放在花园里行不行?”
许昭意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没去握。
“随便。”她转身往楼上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爱放哪儿放哪儿。”
“昭意!”许建诚在后面喊她。
她没回头,径直上了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甩上门。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她靠在门后,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胸口堵得慌。
预想中的场面不是这样的。她以为姜窈会哭,会闹,会在宾客面前失态,会让她爸难堪。然后她就能趁机大闹一场,把这个突然闯入她家的女人撕破脸皮,让她知道这个家谁才是主人。
可是姜窈没哭,没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收下了花圈。
她还夸花好看。
许昭意走到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中,她想起刚才姜窈看她的眼神。
温和的,包容的,甚至带着点……宠溺?
像个大人看小孩子胡闹时的眼神。
她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
楼下又响起了音乐声,宾客们的谈笑声重新传上来。婚礼继续了。
仿佛那对花圈从来没有出现过。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许昭意还是下楼了。
她换了身衣服。还是黑色的,但换了条裙子,长袖,下摆到脚踝,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放下来了,散在肩上,脸上总算抹了点口红,正红色,衬得皮肤更白。
她从厨房后门溜进去,避开人群,走到自助餐区拿了杯香槟。
“昭意!”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头,是周晓晓,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今天也来了,穿了条粉色的蓬蓬裙,像个行走的草莓蛋糕。
“你可真行。”周晓晓凑过来,压低声音,“送花圈这种损招都想得出来。不过你那个小妈……啧,不简单啊。”
许昭意抿了口香槟,“什么意思?”
“一般人早炸了,她居然还能笑着收下。”周晓晓朝人群中心努了努下巴,“你看,跟没事人似的,还在跟你爸挨个敬酒呢。心理素质强得吓人。”
许昭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姜窈正挽着许建诚的手臂,端着酒杯跟一个长辈说话。旗袍的腰身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侧着脸,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偶尔点点头,偶尔抿一口酒,姿态优雅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确实不像刚被人送了花圈的样子。
“装呗。”许昭意收回目光,“这才结婚第一天,总要装装样子。等以后……”
她没说完。
等以后什么?等以后狐狸尾巴露出来?等以后跟她爸吵架?等以后原形毕露?
可是看着姜窈现在这副样子,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不太一样。
“不过说实话,”周晓晓咂咂嘴,“她长得是好看。你爸艳福不浅啊。”
许昭意白了她一眼。
周晓晓嘻嘻一笑,从侍者手里拿了块小蛋糕塞进嘴里,“哎,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花圈这招没用了,总不能真把人赶出去吧?你爸这次是认真的。”
许昭意没说话。
她端着酒杯,目光又飘向姜窈。
姜窈正好也朝这边看过来了。
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姜窈朝她笑了笑。
不是那种客套的,敷衍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弯起来,嘴角往上扬,露出一点点贝齿。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许昭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转开视线,但身体比脑子慢了一步。
她居然也点了点头。
点完头她就后悔了,赶紧别过脸,假装去看墙上的画。
“她跟你打招呼呢。”周晓晓用手肘撞了撞她。
“看见了。”许昭意闷闷地说。
“那你摆张臭脸给谁看啊?”
“我乐意。”
周晓晓耸耸肩,又去拿蛋糕了。
许昭意站在原地,香槟杯在手里转了一圈。
姜窈刚才那个笑容,居然让她觉得……有点温柔。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婚礼快结束的时候,许建诚找到她,把她拉到一边。
“昭意,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暂时不跟你计较。”他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但你要记住,姜窈现在是你法律上的母亲,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要学会尊重她。”
许昭意冷笑,“我妈十年前就死了。”
“你!”许建诚被她一句话噎住,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我不指望你叫她妈妈,但至少,别给她难堪。她是个好女人,会对你好的。”
“对我好?”许昭意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爸,她才认识你多久?三个月?连半年都没有吧?你这么急着把人娶回来,就不怕……”
“够了。”许建诚打断她,“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记住,以后跟她好好相处。”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留下许昭意一个人站在原地。
好好相处。
她看着许建诚走回姜窈身边,揽住她的腰,低头跟她说了句什么。姜窈仰起脸朝他笑,伸手帮他理了理领带。
画面温馨得刺眼。
许昭意转身上了楼。
夜深了。
宾客们陆续离开,别墅里终于安静下来。
许昭意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花园里还没撤掉的白玫瑰。月光洒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霜。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送完最后一波客人的许建诚和姜窈上来了。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许昭意的房间在二楼。中间隔着一层楼板,但木质结构的老房子,隔音不算太好。
她听见姜窈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柔,“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然后是许建诚的声音,带着点疲惫,“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我没事。”
脚步声往三楼去了。
许昭意在床上坐了会儿,忽然起身,拉开房门走出去。
走廊里亮着壁灯,昏黄的光线铺在地板上。她赤着脚,一步一步走上三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有水声。应该是姜窈在浴室放水。
许昭意站在门口听了会儿,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那间浴室。
那是主卧配套的浴室,平时是她爸在用,但今天之后,大概要变成姜窈的了。
她推开门走进去。
浴室很大,铺着米白色的大理石瓷砖,墙面上镶着镜子,角落里摆着浴缸。洗漱台上放着还没拆封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大概是今天刚换的。
许昭意的目光落在洗手台旁边的那支牙膏上。
白色的,薄荷味的,上面贴着一个喜庆的小红纸,写着“新婚快乐”。
她盯着那支牙膏看了几秒,伸手拿过来。
盖子有点紧,她拧了两下才拧开。然后她握住牙膏管身,从尾巴开始,一点点地往里卷。
牙膏一点点被挤出来,白色的,粘稠的,落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堆成一小坨。
她挤得很慢,很仔细,确保牙膏管里每一寸空间都被清空。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她挤压牙膏的细微声响,还有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挤到一半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姜窈。
许昭意动作一顿,握着牙膏的手停在半空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浴室门口。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许昭意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但门没有开。姜窈大概只是路过,或者想去隔壁的房间拿什么东西,脚步又远了,回到了主卧。
许昭意松了口气,手却还在抖。
她低头看着洗漱台上那一大滩牙膏,又看了看手里还剩一半的牙膏管,咬了咬牙,继续挤。
直到牙膏管彻底空了,捏在手里瘪瘪的,像条死掉的软体动物,她才停下来。
她把空牙膏管扔回原处,盖子也没拧,就那么敞着口。
白色的牙膏堆在黑色的台面上,像一摊恶心的呕吐物。
她盯着看了会儿,想象着明天早上姜窈来洗漱时看到这一幕的表情。
会生气吗?会去找她爸告状吗?还是会像下午那样,依旧笑眯眯地说“昭意真可爱”?
许昭意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么幼稚的事。
花圈没用,挤牙膏就有用了吗?
但她就是想做点什么。什么都行。只要能给那个女人添堵,只要能让她知道,这个家不欢迎她。
她转身走出浴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三楼的主卧门缝里透出一点暖黄色的光。
许昭意赤着脚走回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了门。
她躺回床上,拉起被子盖过头顶。
黑暗里,她脑子里反复出现姜窈下午收花圈时的那个笑容。
温柔,包容,像个大人看小孩子胡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明天。
她想。
明天再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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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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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