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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翟秋闻回到病房时,病房里空无一人,被窝的温度已经凉了下来。
      他的手指捏了捏白大褂的一兜,里面有一板紧急用锡箔纸密封的药片,指腹摩挲塑料板边缘,好似下了某种决心。拿出手机,点开置顶唯一的联系人。
      指尖在屏幕上点点,写了很长一串话。
      刚要发送,他犹豫着滑动屏幕,看他与卓星远的聊天记录。
      卓星远事无巨细的报备,还有拳拳呵护之意,通过文字能够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深情。
      他想,那就再等等,等到他研究到完美无缺,等到能跟卓星远商量好这件事。
      翟秋闻删掉了本将发送给卓星远的话,没有回复卓星远,也没有问卓星远去了哪里。
      一定是去送宋柏兰回家了,猜都不用猜。
      他收好手机,离开病房再度一头扎进实验室。
      卓星远搀扶着一瘸一拐的翟秋闻上车回家。
      车后座里扔着几盒药。
      卓星远刚去找翟秋闻的时候,翟秋闻刚从检查台上下来,做检查的是个年轻大夫,看见卓星远是个alpha,跟患者关系还挺亲近。
      自然而然误会了。
      揪着卓星远一顿叮嘱,开药的时候目光带着谴责,好似在看一个渣A。
      卓星远老实巴交地挨训,他又不能到处嚷嚷不是自己,那翟秋闻的脸面往哪里搁,本来遇见这种事就够糟心了。
      回到宋柏兰的公寓,公寓整洁如新,桌上摆着冒热气的粥品。
      是卓星远在回来的路上叫人安排好的。
      “先喝点粥,暖暖胃,大夫不也说了吗,不能喝太多酒了,伤胃。”卓星远把药放在餐桌上,拿起一盒看使用说明。
      “嗯……我知道了。”宋柏兰折腾一圈也老实了,坐在椅子里安安静静喝粥。
      卓星远抠出两颗药,接了一杯热水,一起摆在桌子上。
      “喝完粥吃。”
      “不想吃。”宋柏兰捏紧勺子,捏得咯吱咯吱响,“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爹的!”
      “要不报警?”卓星远舀了一碗粥,跟他一起吃。
      “我自己就是律师,我……”
      “你什么你,违抗你意愿的事情咱们必须拿出态度,把你的面子放一放,让犯罪分子付出他该付出的代价!不能因为对方是alpha就对他妥协,不能因为信息素的驱动成为侵害他人的理由啊。”卓星远说得正义凛然,吸溜一口粥。
      粥是皮蛋瘦肉的,还挺好吃。
      “我主动的……”宋柏兰咬牙切齿。
      “……”卓星远没招了,其实他早有预感。
      就宋柏兰的火爆脾气,早就发作无数次了,怎么能像现在这么老实。
      他给宋柏兰的粥碗里盛了一勺粥;“别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都是别人的错,他那是趁人之危,也非常过分。”
      “星远你跟那些alpha都不一样,我就知道你最好。”宋柏兰语气活泼了点,开始喝粥,边喝边回忆,“我记得当晚我见到过导演顾言云,顶流屈彩林,xx公司的老总……”
      说了一串人名,卓星远头都大了,放以前电话簿都没这么全。
      一一个不回家泡什么俱乐部。
      “我也帮你调查一下,你最近先养养身体,等下个月你恢复好了,先去把标记洗了。”
      宋柏兰漂亮的小脸一垮,委屈巴巴看着卓星远。
      “打住,停,我不吃你这套。”卓星远对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你又不能常年服用抑制剂,伤身体,长痛不如短痛知道吗?”
      “呵,你就吃翟秋闻那套,我不是长得更可爱?小时候他还算萌仔,长大了他都张开了,哪里有我漂亮。”宋柏兰小嘴又开始叭叭的说些没用的。
      “那能一样吗?”卓星远看宋柏兰有点精神了,也放心了很多。
      过刚易折,卓星远一路以来一直挺担心他的这位漂亮朋友。
      出于人道主义,他把粥碗刷干净,盯着宋柏兰吃完药才走。

      事情安排下去了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没有结果。
      卓星远回公司继续处理事情,偶尔看一眼手机,置顶依旧没有消息。
      对话停留在他说“我回公司了,今天加班吗?”
      再往上是送宋柏兰回家时候发的。
      卓星远开导自己,是对方工作太忙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回消息。
      可以理解。
      卓星远不爱开会,自从他接手之后,公司的工作效率蛮高,效益也不错。
      但是他也挺忙的。
      摆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一下,他立马坐直,点开看消息不是预想中的人发来的,还有几分失落。
      是卓母。
      卓星远的爸爸妈妈将公司的事情交给卓星远之后就去旅游了,两口潇洒得很。
      本来他们也想撺掇翟秋闻的父母一起去旅游,但翟父翟母太有事业心了,不当卓家的家庭医生之后,重新回到医院,开始事业上的又一春。
      “喂,妈妈,我在公司。”卓星远玩着桌上的钢笔,漫不经心回应卓母的话。
      卓母在电话里关心了卓星远几句,将话题转到翟秋闻身上,对于这个从小就过门路的儿媳妇,知根知底,翟秋闻脾气模样都很好,卓母还是挺喜欢。
      “你带着小翟回家吃饭呀?妈妈爸爸还有你翟叔叔翟阿姨,下周都有空呢,你俩能不能空出点时间,我们一家人聚一聚呀?”
      卓星远没有立刻答应妈妈,他也不知道翟秋闻有没有时间。
      听着儿子的犹豫,卓妈妈又催促几声。
      “知道了知道了妈,我跟秋闻说一声。”卓星远敷衍了几句。
      “你这个犟脾气,平常让着点小翟知道吗?”
      “嗯嗯嗯嗯,我自己媳妇我知道。”
      卓父和卓母是AO结合,自由恋爱,卓母五十多岁保养得依旧很好。
      夫妻关系好得没话说,卓星远有时候也在幻想,等他到五十多,翟秋闻也五十多,他们的关系一定能比他父母还好。
      卓星远在挂断电话后,给翟秋闻发了条消息,问他下周哪天有时间,翟秋闻没回。
      意料之中,卓星远觉得他能调理好自己。

      翟秋闻后来才回复今晚加班。
      天色暗沉,卓星远从公司离开,开车回家,家里的冰箱里还有之前买好的菜。
      这几天翟秋闻一直加班没做晚饭,绿叶菜放久了有点蔫蔫的,不太精神。
      卓星远给自己做了两个菜,吃到一半,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翟秋闻风尘仆仆,脱掉大衣走到餐厅从后环住卓星远的肩膀。
      “哥,都是我不好,又让你等我这么久。”翟秋闻声音放轻放软,认错态度良好,纤长的睫毛低垂,脸颊紧贴着卓星远的脸颊。
      卓星远就吃这套,一听见这种伏低做小可怜巴巴的语气,他的心软得不行。
      “哥等你会儿又怎么了,我也没有那么矫情,就是心疼我们宝宝,每天工作如此辛苦。”
      卓星远抬手抚摸翟秋闻的脸颊,入手冰凉,他更心疼。
      掌心被翟秋闻乖乖贴着,对方还蹭了两下,像乖乖听话的可怜小动物,惹人怜惜。
      这几天被冷落的心情,对方忙到没有回消息的失落,烟消云散。
      谁能跟自己老婆较劲,卓星远自认为不是那种人。
      “宝宝你坐着,我再去给你炒两个菜。”卓星远准备起身,被翟秋闻摁了回去。
      “哥没事,我吃剩下的这些就行。”翟秋闻的长睫毛扫过卓星远的脸颊,走到厨房盛了碗米饭,坐在卓星远身边乖乖吃东西。
      吃饭姿势优雅,入口的虽然是残羹冷炙,但是翟秋闻吃得很香。
      卓星远看着无端生出一丝愧疚。
      就像没有给孩子提供好的家庭环境的家长,恨不得把所有好的东西捧在掌心里双手奉上。
      “哥,我最——喜欢吃你做的菜了,很好吃。”翟秋闻朝卓星远眨眨眼,接着扒了一大饭和菜。
      翟秋闻不忙的时候一直承包家里的厨房,卓星远做菜的次数少之又少。
      卓星远对自己的厨艺心中有数,普通的家常菜而已,但是在翟秋闻口中便是难得的美味。
      他抬手摸了摸翟秋闻的脑袋瓜,家庭,爱人,他很满足。
      等到翟秋闻吃得差不多,他把下午卓母打电话叫他们回家吃饭的事情说了下。
      “宝宝下周哪天有空,实在忙的话我跟妈说声,推掉也没关系。”
      翟秋闻正在收拾桌子,碗碟筷子塞进洗碗机,他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下周四吧,哥呢,下周四行吗?”
      卓星远的行程没有那么紧凑,挪一挪总能挪出来:“那我跟妈说一声,下周四你下班之后,我去接你。”
      翟秋闻没提出异议。
      各洗各澡,一起进被窝。
      难得今天翟秋闻回家早些,卓星远自认为他的alpha劣根性有点占据上风,手往翟秋闻的衣摆里伸,被翟秋闻摁住了手。
      “哥,我有点累,等我忙完这一阵好不好?”翟秋闻声音落在卓星远耳朵里,便是在撒娇,带着可怜兮兮的倦意。
      爱妻的本能重新占领高地,虽然被拒绝,失落一下也就过去了。
      卓星远搂住翟秋闻的腰,抱着他,掌心顺着脊背安抚:“不闹你,睡吧宝宝。”
      夜深人静,唯有呼吸声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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