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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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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腊肉的事跟后来向黎所受到的伤害相比,压根就不值一提。但一想到那么多的腊肉,不乏她亲自熏制的腊肉,都被扔进了垃圾桶白白浪费,她的火气就更大了。
她不是一定要他接受,只是她和周襄相识多年,在她发现前,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直接跟她坦白一切,却还是要打着自以为是的善意谎言,让她捧着一颗真心往水里硬摔。
“我看你现在也没事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向黎回屋拿起包就准备往外走,却被周襄率先拦下。
“你回哪,这就是我们的家啊。”
“周襄,这是你妈给你买的婚房,不是给我买的。这是你家,不是我家。”
要不是周襄那混蛋说这边招了贼,向黎才懒得过来。毕竟他常年不在国内,他妈也鲜少过来,她手握着新房钥匙却招了贼,她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可等她赶过来,周襄已经系上了围裙,围在厨房里装起了他的家庭主夫。
她没兴趣去看他的表演,也懒得去猜他的用意,上上下下仔细搜罗一圈,家具陈设还是跟之前一样。
可周襄非说他丢了一套青花瓷盘子,那是他们刚结婚不久,他从国外拍过来的藏品。向黎根本不记得这回事,掏出手机就让他报案,他又说那套盘子也不怎么值钱,丢了就丢了,一反常态地邀请她留下来吃饭。
被溜了一圈的向黎恨不能将周襄胖揍一顿,好死不死,季昭南那家伙跟抽疯似地不停给她打电话,但想想或许他会有百分之一的有正事概率,在打到第四通的时候,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事实证明,男人都是抽疯的产物。
正事没一件,废话一箩筐。
还听不懂人话。
“可我的就是你的啊。”周襄浑然不顾向黎此刻那张黑的不能再黑的脸,还在门口念叨着,“不是说好了,留下来吃一顿晚饭嘛,就一顿晚饭而已,耽误不了多长时间的。”
向黎懒得跟他磨时间,在软磨硬泡这方面,他多少也是有点天赋的。她掏出手机划了一圈通讯录,却还是拨出了那个她并不想拨出的号码。
对面果然秒接。
向黎夹着嗓音,抢先说:“老公,你今晚能来接我一下吗?”
报出地址,飞速挂断电话。
面前的周襄脸顿时青了。
尽管在那段关系里,率先说放手的人是他,但他依旧难以相信她有朝一日会背叛他。
她明明之前是很爱他的。
她怎么敢……
周襄的上半身因惊诧和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你就是为了气我,对不对?”
气他?
向黎就跟看马戏团的猴子一样,双臂环抱,灿然一笑。
“我为什么要气你?不是你说的嘛,感情这种事就是会让人冲动,会让人情不自禁,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得错误而已。”
周襄仍然难以接受,激动拉住她的胳膊:“这不可能,你是不会这么糟践自己的!你不会这么堕落的!”
糟践?
堕落?
他在别人身上醉生梦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一种糟践,这是一种堕落?
到了她这就跟犯了滔天大罪似的,未免太双标了一些。
向黎一寸寸掰开他的手,一脸嫌恶:“周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而且你不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说这些话,很搞笑,很恶心吗?”
“我搞笑?我恶心?你叫鸭就不搞笑,就不恶心了?你知道他们有多脏吗!”
脏吗?
她从来不碰别人碰过的男人,他们哪个拎出来不比他干净百倍?
见向黎不说话,周襄只当她是后怕了,他压着怒火,尽量维持着面上温柔:“我常年不在家,你有正常需求很正常,但也不能因为一时欲望就放弃身体健康,你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岳父岳母交代?”
周襄换了口气,语重心长继续劝道:“我今天说这些,不是要追责你的错误,而是事情既然发生到了这种地步,该怎么及时止损,怎么保护你的权益。再说你要是真有那种需求的话,可以跟我说。”
跟他说?
向黎被他气笑了:“然后呢?”
周襄本以为她会羞愧垂下头,或者自责掩面痛哭,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感到半点羞耻,反而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
周襄很挫败也很气恼,但仔细一琢磨她的反应,又觉得她这是一种对他余情未了的强装轻松,于是仍旧摆出一副救世主的架势。
“我可以帮你找人。”
向黎更乐了。
她的名义老公竟然要帮她找人。
“那你怎么敢保证他们就干净?”
向黎是真的挺好奇他还能说出来什么新鲜内容来,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软了许多。
周襄一瞧她的转变,自信心爆棚,高高一扬脖颈。
“我是男人,自然最了解男人,是什么货色一眼就看出来了。”
“啊,一眼就看出来了。”向黎沉吟了片刻,随即抬手指向门口,“那你就用你的男人眼光,好好瞧瞧他是什么货色?”
周襄随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身型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门口。
身躯挺拔,威风凛凛,偏生一张脸又貌比潘安,面如冠玉。
周襄略微失神片刻,只觉眼前这张脸格外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熟悉。或许是这世间的帅哥和美女,都有共通之处。
周襄不由多看了两眼,其实论外在条件的话,眼前的男人确实不差,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上等,只是依照这种条件来做那种行当的话,指定是干净不了。
周襄心中笃定,就见男人已走到他面前。
“周先生,久仰大名。”
男人虽说是嘴上跟周襄打着招呼,但目光却全都落在后面的向黎身上。
周襄莫名想到那些大宅内的纷争,一个见不得面,上不得台面的外室,都敢骑到他这大奶奶/头上作福作威了!
呸!
臭狐媚胚子,不就是仗着自己有点姿色!
他是不常回家,又不是死在外面!
周襄正欲发作,却人压根就不关注他的反应,甚至拉起向黎的手就朝外走去,边走边说:“老公来带你回家。”
周襄只觉两眼一黑。
家好像要被人搬空了……
周襄伸手想去拉住向黎的胳膊,男人似有警觉般一挡,将他彻底隔绝在一侧。
“向黎。”
他叫了一声,却没有回复。
下了楼的向黎立即和季昭南拉开距离,她觉得她肯定也抽疯了,不然怎么能想到让季昭南来当挡箭牌的烂招数,这不纯属以毒攻毒。
被推开的季昭南也不恼,替她打开车门然后坐进主驾。
“安全带扣好了?”
“用得着你教,快走吧。”
季昭南看着身旁已变成绯色的向黎,唇角弯得更厉害了:“还以为你要老公替你系呢。”一声老公叫得异常顺溜。
向黎抬头瞪了他一眼:“让你叫上瘾了?”
季昭南偏头看向她:“提前演练一下。”
跑她这做实验?
真有他的。
向黎咬紧牙还是将回怼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一来他现在手握方向盘,掌管着生死大权,二来今晚确实是她让他来的。
她忍!
向黎转向窗外不再看他。
早已瞧出一切别扭的季昭南打开了音乐。
熟悉的歌声缓缓淌过黑夜,向黎只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畅快炫舞。
是她喜欢的歌手。
她指尖轻扣在窗前,配合着节奏。
还在开车的季昭南瞄了眼视镜:“喜欢?我家有她的唱片,要不要一会去听听?”
向黎一脸警惕看向他,去他家听唱片不亚于去他家吃泡面,危险系数太高。
“你现在才想起来害怕,是不是晚了点?”他停稳车抓住她的双臂。
“谁让你晚上抽疯给我打那么电话的,我不找你找谁。”向黎理直气壮。
季昭南见怪不怪,她这张嘴总能给他一些奇奇怪怪的回复。
“所以我找你就是抽疯行为?”
季昭南意识到重点。
向黎眉一紧。
“不然呢?”
打了好几遍就挤出来一句试一试,不是有病是什么?
向黎越想越在理,直接略过是她挂断的电话,中止了后面的对话,她将目光落在自己被牵制住的双臂上,冷冷道:“你松开我!”
季昭南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借助着力量优势,将她的双臂推到头顶,然后只用一只手就将纤细的手腕固定在颈枕间。
再然后就凑近她的耳畔。
距离的蓦然贴近,让她可以清晰感受到盘旋在耳根外温热而浓重的喘息,又自上而下地落至脖颈,最终在她的肩膀汇聚。
今晚出门出得比较急,她上衣只穿了件碎花吊带,雪白的肩颈如画布般展露,随着的他指尖划出的圆圈,将温热慢慢扩散至四周,氤氲出一朵又一朵的灿烂芙蕖。
向黎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尤其在他仰头笑吟吟回复她的“我要是真抽疯,那就该在这”之后。
季昭南单发了一个音节,低垂眼睑,带有报复性地在她的肩头轻咬了一口。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将外套递到她身前,迅速下了车。
冷风灌入胸腔,紊乱的呼吸渐渐平稳,但见她披着他的外套,从车窗上探出小小一个脑袋时,平稳彻底被打破。
向黎并没有意识到他身上的危险信号,她只知道他莫名其妙停车的地方,既不是她家,也不是她所居住过的酒店。
他这是要赶她下车?
向黎的火气腾一下就起来了,她推开车门,正要好好发泄一下她今晚积攒的怨气,车门却被重新关上。
随后就从车窗挤进半个脑袋,精准堵住她柔软的唇。
周围的世界仿佛都静止了,连偶尔传来的车流声也变得遥远模糊。细碎的骂声全部转为嘤咛,身后的路灯也下意识收敛了光芒,跳跃一下,铺上了一层缱绻。
不够。
似乎远远不够。
季昭南用力扣紧她的后脑勺,等到颈枕被按压出一个小小的漩涡,他这才松了力。
得了换气机会的向黎,一边顺着气,一边抬起手。
“啪——”
清晰的响声在他的左脸,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季昭南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而是大掌一捞,故技重施。
这次的贝齿侵占更为剧烈,他的心跳早就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啧啧啧,现在的小年轻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得节制呦,好歹还在大马路呢,能不能回家抱着啃啊……”
“老孙这就是你老派了,人家这是敢于表达爱意。我听说我孙女说,现在学生的宿舍楼下都是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小情侣,别说马路边了,哎呦,老不羞的,你能不能别看看了。”
“我那不是好奇嘛,放心我不直接过去,我就走过去的时候偷偷看一眼,我总得知道是谁家的闺女,谁家的儿子这么大胆吧……”
几个刚跳完广场舞的大姨,说说笑笑的声音越来越近。
向黎喘了口气,在人群逼近的瞬间,一拉他的脖颈将脑袋紧紧埋在他胸口处。
“别动,要是被她们看见,你就死定了。”
明明她的这句话毫无威慑力,季昭南却定定站在原地,尽管在此之前,因为长时间的弯曲,他的后腰已经有点酸。
靠在他胸口的向黎也不怎么好受,脸上的余热未消,耳边回荡的全是他的心跳。
“砰砰砰——砰砰砰——”
急促而有力。
“你看你那狗精神头,人家那不只是抱在一起嘛。”
“可我看着那架势像是亲上了啊,是不是那男的不行啊……”
“老孙,你快知点羞吧,别让人家孩子听了去……”
车内的向黎再憋不住,一听到他不行,“噗嗤”一下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不是我说的,是大姨说的……”
向黎想想此刻应涨红脸的季昭南,就觉得舒爽。
恶人还是得让大姨来磨啊。
该!
季昭南确实满脸通红,尤其是在听到向黎的笑声后,他不用猜也知道她现在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嘲讽他的场景。
“走没走?”
向黎微微抬起头。
季昭南望着早已远离的大姨,又瞧了眼身前的向黎,大掌一压,将她的脑袋重新贴在胸膛前。
他轻咳了两声,声线恢复至平静。
“别动,还没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