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失去夫君后》怪怪

41、第四十一章 天道要她成

　　华素容不清楚自己又哪里惹到了谷亭雨下不快。这孩子从前只是不爱说话，但脾气温和，下雨时还会帮她收药，怎么现在如此冲动暴躁。

　　她焦虑不安，午时的药是孟刑送来，但因为凌梦她迟迟未喝。

　　孟刑看到未动的药，抬手准备喂她服下。

　　华素容不想喝药，看着人迟迟不回便问：“亭雨还没回来吗？”

　　孟刑端着药碗的手指微微用力，险些握碎，故作平静道：“你不是已经见过他了？”

　　“我有事想问问他。”

　　“你可以问我，我也可以帮你。”

　　孟刑目光恳切，他不该觊觎自己徒儿的心上人，但自己能更好照顾她，容容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呢？他谷亭雨懂得更多，可以做得也更多，她该更信任自己。

　　华素容不想暴露身份，只是轻叹：“我还是等他回来吧。”

　　孟刑缓缓握住手指，看着快凉的药汁，淡声道：“亭雨对你的师父有些冒昧，所以我让他出去静静心，你若有事找他我便让回来就好。”

　　华素容松了一口气，笑容真挚：“多谢。”

　　孟刑看着她温柔恬静的笑颜，心口发冷，他垂眸缓缓握住她的手指：“我们之间为什么要说谢呢？”

　　明明那么亲密的事都做过，她还这么生疏客套，是因为心里更喜欢亭雨那孩子吗？为什么不能多看看我，明明我就在你眼前，能将你照顾得更好。

　　孟刑希望那双温柔的眼眸能够永远注视着自己，明明那夜她也曾专注望着他，虽然很短暂就沉迷于他的胸口。

　　华素容反应过来刚才确实生分了，但她还不知道怎样面对孟刑，她当年做得错事无法弥补，只能无措低头道：“对不起。”

　　“你不要这样，你可以更信任我。”

　　孟刑走得匆忙，留下神色茫然的华素容，她知道自己不该逾越，现在事情变得难以收场，等到见过凌梦，她就立刻离开昆吾。

　　“姐姐你生病了吗？”

　　池月的脑袋从窗户里努力探出来，看着屋里的人，奋力跳进来。

　　看着她天真可爱的模样，华素容失笑:“你怎么来了？”

　　池月看着华素容苍白的脸色，又想到从无弟子进入的偏殿，犹豫开口：“姐姐你是不是被囚禁了？”

　　“啊？”

　　“你是被孟峰主囚禁了吗，所以一直不出去，放心若真有此事我便去告诉宗主让她替你主持公道。”

　　“你误会了，我……”

　　“她是我的未婚妻，只是暂且在这里养病，等到身子好后我们就会成婚。”

　　谷亭雨冷眼看着偷偷溜进来的池月。

　　华素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是为了隐瞒，便选择沉默承认。

　　池月面色惊骇，她看着华素荣，又看着谷亭雨，想了想刚才出去的孟刑，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日她看见的男子怎么看都不是谷亭雨，先不说他那时本就不在昆吾，那身形明明就是孟峰主啊。

　　难道是他趁人离开欺负了姐姐吗？

　　池月犹犹豫豫看着华素容，她身体不好，还被这样欺负，自己应该帮她才对。

　　“你怎么还不离开。”谷亭雨下了逐客令。

　　池月只能改日再来找姐姐。

　　谷亭雨见人离开后，脸色才好些。

　　华素容不解道:“你刚才为什么那样说？”

　　“你不就是我的心上人才居住在这里。”

　　“你不是希望我赶紧离开吗？你这样骗池月她会怀疑的。”

　　“是你想赶紧离开，跟你师父双宿双飞吧。”

　　“你胡说什么？”

　　华素容脸色薄怒，她同师父感情深厚，但绝非那种龌龊见不得人的私情。

　　“谁家师徒总是搂搂抱抱，没有一点规矩可言。”

　　“我们只是师徒。”

　　“师徒？”谷亭雨冷眼反问，“那他对每个弟子都这样。他抱过你师姐吗？”

　　华素容顿住，师父对师姐跟自己确实不同，但她只是觉得自己年纪小才多加关照。况且师姐还对师父有见不得人的心思。

　　如果自己不是沉浸于失去师兄的悲痛中，应当会早点发现这件事。不会让师父因此受辱，甚至连女子都不敢接近。

　　“你不要胡说，我师父是正人君子。”

　　华素容情绪太过激动，咳嗽得急了些。

　　谷亭雨无视她的言语，沉默坐在她的床侧递过去一杯温水，随后就守在门外。

　　他里面那件衣服很难受，谷亭雨也不知道他怎么忍着羞耻穿上去。衣料轻薄布料又粗糙不已。

　　但他丢下一千灵石离开时为时已晚。

　　看着书里面放浪的话语，他甚至忍不住想撕掉。

　　女人怎么会喜欢这样轻浮的男人？她们应该爱师尊那种稳重的男子才对，备受敬仰还是正道君子。

　　谷亭雨盼望着成为师尊那样的剑尊，名声赫赫威震一方。

　　所以他愿意牺牲自己，只要华素容不要再纠缠师尊。

　　他深吸一口气，那些肉麻的字眼根本说不出口。只能借着晚上给她送药的功夫找机会。

　　晚间的药是孟刑亲自去取，他清楚了华凤焱做得好事后对容容更为疼惜。

　　难怪她的身子一直不好，本就羸弱的身体喝着那些劣质的草药怎能养好。

　　他刚准备进屋喂药，谷亭雨守在门外拦住了他。

　　他恭敬道:“劳烦师尊取药，天色已晚，您也该休息了。”

　　孟刑看着药盒，淡漠道:“这些天你不在，一直都是我来喂药。”

　　“多谢师尊，容容是我的心上人，本该由我好好照顾才对。”

　　谷亭雨心想只要他盯着，两人不会再死灰复燃。

　　孟刑自认从未做过越轨之事，但看着自己亲自教养的弟子，平静的心里突然变得燥乱。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缓缓道:“你到底年纪轻一些，不懂得怎么照顾人，还是我来吧。”

　　“弟子确实年轻浮躁，没有师尊稳重得当。很多事应该慢慢开始学才对，不然过些日子成了婚再学就太晚了。”

　　“成婚？”

　　孟刑看着床上的华素容，她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知晓此事。

　　“等到容容身子养好之后，我们就成婚，到时候还要请师尊主持大局，为我们见礼。”

　　谷亭雨知道自己恶毒，但他是为了师尊好。只要成婚以后，他就带着华素容离开，谎称下山居住，那时候也不会有人发觉异常。

　　“我先走了。”

　　孟刑放下药盒就要离开，谷亭雨看着里面的药碗，刚要端给华素容就想到书里说女子喜欢贤良的男子。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里衣漏出来。

　　华素容刚准备接过，但谷亭雨却神色别扭地端着药碗准备喂她。

　　她觉得奇怪，但还是慢吞吞喝着药，随后好奇打量着谷亭雨的穿着。

　　他不冷吗？

　　胸口敞开着，分明的锁骨下是白皙的胸口，在黑纱下若隐若现。

　　看着那熟悉的黑纱华素容以为这是苍梧峰最新的道服。只是未免太过清凉，而且这料子极薄，轻轻一扯就碎了。莫非是制衣库中饱私囊。

　　谷亭雨面色自若，心却跳得极快。他心中默念这都是为了师父才如此，。

　　华素容清楚他讨厌自己，还是说出口:“你不冷吗？怎么也穿成这样。”

　　谷亭雨从未被如此羞辱过，但他敏锐的捕捉到了里面的字眼。

　　“还有谁也穿成这样。”

　　“你师尊。”

　　谷亭雨冷眼看着身上的黑纱，他可是费尽力气才穿进去。

　　“我师尊也穿成这样过。”

　　“这不是你们苍梧峰的道服吗？”

　　谷亭雨漠然盯着华素容的眼睛:“这黑纱是穿在里面的，你怎么看见我师尊看到的。”

　　华素容愣住，她没想到这一点。

　　“你跟我师尊睡过了是吗？在这。”

　　华素容慢吞吞回道:“我不是故意的。”

　　谷亭雨起身，板着脸冷声警告:“你不是更喜欢年轻的吗？比如那个死去的蒙山弟子。怎么又对我师尊有了感情？

　　“不是。”

　　华素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抿唇:“如果你这样认为的话，那就这样吧。”

　　谷亭雨觉得自己穿得黑纱极其可笑，他沉默冷脸喂着华素容喝下药后。拿出自己的一件黑色长袍，颇为生疏地给她穿上。

　　“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今晚你就可以去见凌梦，你跟在我身后就行了。”

　　华素容松了一口气，欣慰笑道:“多谢。”

　　谷亭雨看着那温柔的眼眸，把她的脸用兜帽严严实实盖好。外面风冷，省得又病了赖在昆吾不肯走。

　　两人趁着夜色出行，来到关押弟子的七星塔。

　　凌梦在最上面一层，谷亭雨有令牌带她直接来到顶层。

　　“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

　　华素容点头，关押凌梦的地方不像牢笼，里面的物件各个华美异常。

　　看着里面那道身影她刚想喊，却猛然发现不对。

　　宋梧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华素容。

　　“好久不见。”

　　华素容半跪在地:“是我自己的主意，跟其他人无关。”

　　宋梧轻笑:“昆吾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我们早就知道你回来了。当年的事我们也清楚，你是被人蛊惑利用。”

　　“我只是想见见凌梦。”

　　“你可以见她，当年凌梦的师门覆灭后，是你一直细心照顾她。但是这次见过之后，我不希望你们再见面。”

　　华素容猛得抬头。

　　“凌梦会成为下一个神，她会成为我们昆吾的荣耀。”

　　“真的。”

　　“当然，这是我们费尽心思得到的情报。”

　　“当初让你照顾她，也是因为你温柔，而凌梦身世可怜。但神不需要太多的感情，你们俩之间的牵绊太多，应该断掉。这些年你把她当亲生孩子一样看待，自然也希望她成神。”

　　“我知道了，我这次见过她之后不会再见面。”

　　宋梧知道华素容会做出正确的选择:“我带你去见她吧。”

　　凌梦不知为何自己被换了一个地方关押，但也觉得新鲜。

　　直到一弟子带着一个女人进来。

　　女人容貌艳丽，神色淡漠地扫向自己。很久之前也有一个人这样看过她。

　　那人穿着鲜红的长袍，脚下是更刺眼的红色。师门的台阶上，所有弟子鲜血都被吸干。面色惊恐倒在地上，她被几名弟子护在身后。从细小的缝隙里凌梦看到了那双艳丽的眼睛。两人明明对视上，那道灼热的红色却偏偏选择放过了她。

　　随后凌梦看到那道红色来到一抹白色面前。他站在无数弟子的鲜血之上，依旧不染纤尘。

　　干净地仿佛一捧白雪。

　　华素容被宋梧带着来到另一处地牢，她心里想的是凌梦，却看到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看着还活着的人，华凤焱冷冰冰道:“贪污，还是我们的好师父向昆吾举报。”

　　华素容小声道:“师父不是故意的，但你确实不该如此。”

　　“呵，我贪污怎么了？那么多药材，我拿一点自己用怎么了。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贪污那么多，指不定是他们自己做贼心虚，往我身上泼脏水。”

　　宋梧看着不知羞耻的华凤焱，奇怪沈致微怎么会教导出性格完全不同的弟子。

　　“师姐你放心，我有钱可以给你填补上。”华素容在昆吾多年的月俸，一直未动，也有几百万灵石应该够用。

　　“你凭什么为我填补？你觉得你有钱可以随意挥霍吗？我可不需要。大不了在这里被关几年。”

　　华素容刚要开口，却感受到躁动的剑气。

　　有弟子前来找宋梧:“凌师叔突然暴乱起来，提剑说要杀人。几个弟子已经被误伤。”

　　华素容刚要前去看看，被宋梧一把拦住。

　　“你暂时先离开吧，等到改日再来见凌梦。”

　　华素容感受到狂乱的剑气，知道自己不能拖累，只能先离开。

　　华凤焱也被还着转移，听着那不甘的嘶吼，联想到当年那道小小的身影。

　　她从未如此畅快淋漓地喝饱过，艳丽的面容更胜，整个人红润滋润恍如。

　　华凤焱好奇问道身侧的人:“你为什么不赶尽杀绝，把那个小女孩也杀了。”

　　男人温文尔雅，笑道:“她会成为神。”

　　华凤焱红色的裙裾扬起，歪着脑袋道:“那不是更应该杀她，以绝后患。”

　　男人笑意意味深长:“那样不是很无聊吗？天道要她成神，我偏偏要看她堕落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