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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就算她下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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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素容半夜又咳嗽起来,身体还发起高热。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了师父。自从身体变得虚弱,夜间都是师父在旁边细心照顾。
仿佛回到幼时,初到蒙山是都是师父陪着自己入睡。
男人动作小心翼翼,华素容喝了水后干哑的嗓子舒服些。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张端肃冷淡的面孔。
怎么会是他。
华素容身躯颤抖,不敢抬眸。
孟刑知道自己不苟言笑所以下面的弟子平日敬畏他,但她怎么如此害怕。
他轻声问:“你身子怎么样,若是还不舒服,我去请华医修过来。”
华素容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从前孟刑就是这样叫她,只能故作平静:“我,我没事,劳烦你担心了。”
听着她话间的颤音,孟刑知道自己吓到她,只能先离开偏殿。
单独一人来到昆吾,还无依无靠。孟刑暗自责骂亭雨不够体贴,怎么能让人独自待在偏殿,应该在身侧好好照顾才对。
若不是有违身份,他愿意前去照顾。
孟刑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自己的穿着,很规矩的打扮。那轻薄的纱衣在最后关头被他扔到地上,换上平日的穿着。
好在自己及时清醒,身为师尊半夜衣冠不整与人共处一室,她定会恐慌害怕。
他不该肖想,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孟刑从未有过这种痛苦,但每看到她的身影又觉得心甘情愿。
隔日孟刑早早去偏殿看望,她靠在窗口,长发未束垂在身后,雪白的里衣衬得人更加清瘦,恍如神女。
华素容正对镜打量着自己,流水般的补品喝进肚子里面容依旧憔悴不堪,脸色惨白恍如鬼魅,但身形好歹圆润些。毕竟整日拘束在屋里不动弹。
孟刑没有上前,他不想再惊吓到她。直到谷亭雨带着熬好的药进来,才悄然离开。
华素容接过药缓慢喝起来。
这几日过去她的气色并不见好,谷亭雨语气不善:“你不会是故意装作养病,好再接近我师尊吧。最好不要有其他的想法,等你病好后我就会送你离开。”
华素容理解谷亭雨对她的提防,不解道:其实你可以把我送回去,我师父可以照顾我。”
听她提到那个男人,谷亭雨脸色不好,他抬眉冷笑:“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曾经当众诋毁我师尊。”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师父一向温和从未对谁红过脸。”
谷亭雨不会忘记当初沈致微来昆吾时,把灵松长老误认成自己师尊,还暗骂师尊年老,这些身为徒儿的他都记在心里。
“还有,别把我当成孩子。”
丢下这句话谷亭雨就冷脸端着药碗离开。
午时华凤焱抽空过来给师妹诊脉,情况依旧不好。素容这无聊老实的性格定不愿意用自己的伎俩。
看着徘徊在外迟迟不进去的孟刑,华凤焱微笑道:“孟峰主,不知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怎么了?”
“这位姑娘身子一直不见好,多少灵丹妙药喂下不过是白白浪费。若想根除还是要双修为好,这种事姑娘家脸皮薄还是要你代她向亭雨转告。”
“我知道了。”
孟刑抑制住内心的波动,平静唤来弟子。
谷亭雨恭敬道:“师尊。”
孟刑喉间发涩,仔细看着谷亭雨。少年年轻俊逸,风姿不凡,但若是他也这般年轻未必会输。
但这个念头只是片刻就消失,他身为师尊理应做好表率,怎么能如此恶毒。
他淡声道:“容容身子一直不见好,或许你同她双修更好些。”
“不可以,这简直太荒谬了。”谷亭雨脸色铁青,他以为是华素容的主意,本以为她盯上了师尊想不到竟然看上了自己。
也是,他忘了当初她就是被那狐狸精蛊惑得迷了心智。
孟刑皱眉,不懂弟子竟然如此不情愿,追问:“为何,她不是你的心上人吗?“
谷亭雨咬牙,吞吞吐吐道“您有所不知,她曾经成婚过。那男子对她极其疼爱。结果她后来迷恋上一个年轻的男子,为了那情夫甚至对丈夫狠心下毒谋害。”
孟刑神色不明:“你听谁说得?”
“是她自己说得,您若不信可以问她。她薄情寡义,并非良人。我带她来昆吾只是为了报恩。待她养好身体就立刻送出去。”
“就算她下毒谋害,难道不是她丈夫的问题,定是待她不好。”
“不是的,她丈夫对她温柔体贴,是她有错在先。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之前为了跟情夫私奔,谋害了她的丈夫。如今又试图勾引我。”
“你既然喜欢她,就应该包容她的过去。你怎么不信她,反而信她的丈夫。你难道亲眼看到过?”
“我当然……没有见过。”
谷亭雨语塞,他情绪失控差点说破。
孟刑面露失望:“你身为我的弟子,怎么变得如此燥乱。应该好好反思自己的言行。下山带师弟妹们出去好好历练吧。把心放干净再出来。”
谷亭雨一时情急,愤然道:“师尊您这样袒护她,是不是她趁机勾引你。”
孟刑骤然起身,嗓音冷厉:“荒谬,跪在外头,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不准过来。”
“是。”
谷亭雨从未见师尊如此生气,笔直地跪在外头,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只能如此。
华素容把主意打到他这里,莫非贪图他年轻俊俏。
谷亭雨清楚自己的容貌不错,素日有不少女修倾心于他。但他心中只有修行都断然拒绝。
他面色因愤然变得灼热发红,脖颈上隐隐漏出青筋,身躯笔直地跪在青石板上,目光晦涩看着偏殿的方向。
华素容看到孟刑端来药时觉得不妥,便问:“亭雨不在吗?”
孟刑看向华素容的目光更加怜爱,并为她不值。
亭雨,多么亲近的称呼,但你可知道他心里如何看你。你先前的丈夫怎么忍心薄待你,既然留不住你的心就应该放手让你离去。
否则只会增加你的痛苦。
虽然只短短相处几天,但孟刑知道容容定是个温和良善的女子。
“他出去了。”
“这样啊。”
“亭雨对我说了你以前的事。”
华素容惊住,瞳孔骤缩,脸色煞白如纸。
她心慌意乱,垂眸道:“你都知道了?”
孟刑满眼心疼:“你之前的丈夫对你不好,所以即使动了杀念也并非你的过错。”
“不,是我一时冲动。”
华素容庆幸谷亭雨没有全部道出,心中又觉得对孟刑更加抱歉。
看到她愧疚的神色,孟刑心如刀割。亭雨那孩子不值得她情深一片,她应该被更好的照顾,比如自己。
从前碍于身份,但现在他教养的徒儿出言不逊,对她更是态度漠然恶劣。这是身为师傅不是,自己理应代徒儿赔罪,好好照顾她。
华素容刚要接过药碗,孟刑却端着靠近她。
她慌忙躲避:“我可以自己来。”
“我是他的师尊,亭雨不在,理应由我照顾你。”
孟刑坐在床侧缓慢细心喂着药,还不忘在她身后放了软垫,华素容只能慢吞吞喝着。
华凤焱到来时就看到这样的场面,她不动声色,等到孟刑离开后才笑吟吟现身。
华凤焱正要把脉,发现有人刻意隐匿的身形,便旧事重提。
“你真的不考虑孟刑吗,他不比谷亭雨差,虽然是卑劣了些,但你的身子不能再拖了。不如我今晚就对他下药,放心他不会记得任何事,只会当成一场梦。”
华素容觉得师姐有点古怪,今日说话格外和气。而且此事她才提过怎么又提一遍。
她认真道:“师姐你是生病了吗?”
华凤焱牙齿都快咬碎,但反正不过这话也不是让她听。
孟刑在外面听到一切,他没想到两人是同门,但医修之间本就认识,倒也不为奇。
只是这华凤焱怎么能提如此荒诞的建议,这不是在教坏她吗?
他慌忙离去,华凤焱察觉后也不装了,冷冰冰道:“我看你才有病,怎么你还对他情深一片吗?竟然由着孟刑喂药,谷亭雨不比他年轻。别再装模作样,你心里有谁我还不清楚。”
华素容看着师姐变正常舒了一口气。
“你误会了,我心里没他。”
“我知道你老实木讷,但你应该为别人想想。凌梦因为你还在被关禁闭,你难道不想见她。”
华素容没有吭声,她确实想念凌梦,但又怕给她添麻烦。
“或许有别的办法。”
“你的身子你自己也清楚,我也不愿意多管闲事,是生是死同我无关。别忘了孟刑可一直以为他元阳还在,你说若是日后他有了心上人,但对方发现他元阳早失,岂不是故意欺骗。”
华素容顿住,手指握紧身上的锦被。
“好师妹,师姐可是为你好。孟刑你又不是没睡过,矫情什么呢?”
“可是就算那样,他还是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元阳仍在啊。”
华凤焱气得面色扭曲,眼斜嘴歪,痛骂道:“那你就慢慢等死吧,废物和弱者是没必要活在世上。我真奇怪你的存在有什么价值。”
“啊?”
华素容听不懂师姐再说什么,轻声说:“我不是作为你的师妹而存在吗?”
华凤焱脸色突变,匆忙离去,艳丽的面孔骤然更为妖媚,漆黑的眸子隐隐透着红光。
惹得路上的弟子频频回头,险些摔倒。
华凤焱回到药庐,这里是师妹曾经的居所,但现在是她的。她漆黑的发色变成鲜红,手指接触过得新鲜药材瞬间枯萎。
她这师妹的存在到底有什么用,懦弱无能,只会逃避,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浪费她的时间。
可偏偏又被任务困住不得离开。
华素容真是好恶毒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