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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是他先勾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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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素容深知不能在外人露面,否则不仅会连累帮自己假死脱身的师父,还会连累蒙山。
她现在的住处远离喧嚣,无人打扰。白日就上山采药解乏。春日负暄,她着蓝衣,背着竹篓正私下寻觅草药。醒目的翠绿突然张牙舞爪爬到她的腿上。
华素容低头后面色一喜,将紧紧缠在腿上的竹叶青抓在手掌,用随身的竹筒获得它的毒液后,爱不释手摸着它碧绿的身体。
她笑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地方本不应该有竹叶青存在。
小蛇被捏住七寸,只能任由对方揉捏。尖尖的蛇尾缠在她的腕间,宛如成色上好的玉镯。
摸着把玩够了,华素容轻轻将竹叶青放下,任由它离去。继续往山上有没有草药。
“真是没用的家伙,主子不如让我去吧。定让她毒发身亡,痛苦不已。为伤害您付出代价。”
肖仇眼神怨毒,恨不得将那负心的女子杀之后快。这些日子他一直跟着主子留意着华素容的一举一动,好不容易找到下手的机会定要让对方生不如死。
“就这么让她死了,岂不是太轻松了。”
颜青峰垂眸,将面上的兜帽紧了紧,唯恐露出半分。只是右侧脸颊就足以让人惊恐。
白皙肌肤上是错杂分布的剑痕,几乎深可见骨。即使用上草药剑痕只是淡了些。不知对方是多恨的心,才将这张精致的面孔毁掉。
若是忽略掉剑痕,可以看出那张脸多漂亮。唇瓣优美,鼻梁挺直,桃花眸看人总带着深情款款的无辜相。
颜青锋将刚才任务失败的竹叶青打成一个结后随意扔到脚底,平静道:“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肖仇抱拳请罪:“这金蚕本就稀奇,但数量太多现在只是抓到半数。您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他清楚主子在意自己的容貌。谁知道华素容是个蛇蝎心肠,将这张俊脸硬生生毁掉。
可恶的女人,明明手段如此残忍,竟然还装作一往情深的模样立碑。谁在新婚之夜杀夫,不禁毁掉容貌,还将人的身上筋骨挑破。
主子休养了几十年在勉强能行走,此仇不报难消心头之狠。
“尽快。”
颜青峰语气很淡,他至今都不敢自己的脸,每次看到都厌恶至极。摸着上面凹凸不平的伤疤都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她明明爱极了这张脸,怎么舍得毁掉。
曾经的无数个月色下,她眼睛缱绻望着他,在他背上时会偷偷亲他的侧脸。
肖仇察觉到主子目光不对,小心道:“这种朝三暮四的负心女子应该杀之尔后快……”
“闭嘴,还轮不到你教我做事。”
“是。”
颜青峰冷冷注视着她离去的方向,那是他的墓碑。
华素容又来此处看望,不多短短几日墓碑上多了些杂草,她拔掉后用手抚摸着冰冷的石碑。
“我一直想跟你说说话,若是能找到你的尸身就好了。但里面只有你的旧衣物。”
她小心存放着,师兄失踪的前几年忧思难眠,只能闻着衣服入睡,后来气味淡了,仿佛师兄也逐渐离她远去。
“如果我们能早点成婚就好,也不会有太多遗憾。即使没有婚礼,至少红线楼的月老树上也有我们的姻缘牌。”
什么?
颜青峰脸色突变,她为什么说这种话,明明他们成过婚,明明亲自挂上了姻缘牌。
他要去问清楚。
肖仇看着不断往前的主子,正要拉住时,
“谁在那里?”
华素容发觉有人,可是仔细查看后并没有外人气息,唯恐是昆吾的人发觉她的存在,只能匆匆回去。
刚进院就看到许久不见的师姐。
华凤焱挑眉:“你看到我好像很不高兴。”
“师父说……”华素容犹犹豫豫,这种事对于她来说实在难以启齿。
“他又对你说了什么我的坏话。”
华凤焱深谙沈致微的本性,一味软弱,只会退让。
华素容虽然相信师父不会说谎,还是问道:“师父说你曾经欺辱于他。”
华凤焱无所谓耸耸肩:“是又如何?”
“可他是我们师父,这种事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有如何,再说他早就不是蒙山的客卿。”
“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理应尊敬才是,怎么能那样欺辱。”华素容语气弱了些,她所受的教养是尊敬长辈。
“是他先勾引的我。”华凤焱懒洋洋道,“整日在我面前晃,还搔首弄姿的不就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华素容懵住:“师姐怎么会如此想呢,师父从未做出做出不合规矩的事。”
“他一直独身,总是对我笑,说话还那么轻柔。”
“可师父对谁都是那样。”
华素容印象中沈致微永远笑容温煦,不论是谁都很和气,从未红过脸。即使当年被迫离开蒙山也没有丝毫怨念。
“可是在我眼中他就是在勾搭我,”华凤焱看时间不早,索性说清正事,“你以后不用这么躲躲藏藏,孟刑失忆了,完全忘记了你的存在。你就算出现在他面前,也认不出来。”
“他现在情况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这几日正跟几位名门女修见面。说不定过段日子就要成婚了。”
“那就好。”
华素容心怀愧疚,当时的她无法控制自己。还在忘掉那些痛苦,他是个好人,值得女子喜欢。
“真有意思,他本来是你的东西。现在有其他女人介入,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跟他之间本就没什么,不过是一场错误。”
华素容淡淡微笑让华凤焱觉得刺眼无比。将人逼成那个样子还说没什么,她可知道孟刑不遗余力每日都外出找她,甚至不惜涉险踏入魔族的领域。
华凤焱嗤笑一声,离开前扬眉道:“我已经代替你进入了昆吾,我会比你做得更好。而你身为罪人,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抹杀。这是你想要的吗?”
“嗯,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现在这样就很好。”
华素容喜欢命宁静没有纷争的生活,和其他人相处总觉得太累。
看着师姐离开后,华素容回屋后听见很轻的喘气。她推门才看到师父衣衫散乱倒在床榻上,手指紧紧握着领口,平日束好的长发散在身后。眼神迷离湿润,柔软似水。唇部被紧紧咬住泛着艳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截柔软的舌。
华素容上前焦急道:“师父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师姐她给我下了药,我忍忍就过去了。”沈致微嗓音抖得厉害,他侧着身子瑟缩成一团。不想让自己狼狈的模样被弟子看到。
华素容抿唇小声开口:“师姐这次实在太过分了,我这就去给您煮着药。”
“不必了,好孩子你先出去,我可以忍耐。”
沈致微恳切的目光让华素容被迫离开屋门,独坐在院里听着男人的难耐啜泣度过这关。
她心中埋怨师姐行事恣意,又可怜师父性情太软,只知道退让才让师姐愈发轻狂。竟然在青天白日之下就对师父下手,如果她没有及时回来,那后果可想而知。
师父的嗓音很轻,像猫叫。跟孟刑完全不同,他嗓音很低沉,行事总是克制的,她能感受到他在刻意收敛情绪。
华素容从回忆惊醒,她怎么又想起这种事。
她不爱孟刑,但毕竟摆了酒也算夫妻,偶尔在他那里留宿。他不会甜言蜜语,甚至情绪豆很少有过起伏。
两人独处她记忆最深的是就是有一夜他陪她夜间观雪,醒来时被他抱在怀中。蜜色的胸肌比她想象中柔软很多,害得她整张脸迅速烧起来。
难怪差点无法呼吸。
或许是师姐的缘故,华素容觉得这些时日师父一直躲着他。这所以得知他下山义诊便一起陪同。
沈致微每至十五都会下山为百姓瞧病。他年轻俊秀容貌不俗,如世家公子般的气质引得不少好事的百姓。
今日身边突然出现一位貌美女子,胆子打得好奇道:“沈大夫这位是你的娘子吗?”
沈致微表情慌张,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吭声。
华素容没放在心上,毕竟他们同凡人相比寿命更长,若说是师徒就显得太过可疑。
回去的路上,沈致微小声抱歉:“容容今日我不想被怀疑,才没有吭声,你其实不用跟着我。本应该是我照顾你才对。”
华素容没放在心上,道不免好奇:“师父这么多年您一直独身不觉得寂寞吗?”
“不觉得。”
“您也不找一个师娘。”
“我是有心仪的女子,但她不喜欢我。”
“师父这么好,对方竟然不喜欢。”
’她心里有别人,我也不强求,而且现在这样就很好。”
沈致微温润的眉宇舒展开,他生得谦谦君子的模样。与这深山老林着实不太相配。如同一块精雕细琢的白玉被丢弃到了荒郊野岭。
华素容没有想到会是痴情故事,有些好奇那位女子是谁,让师父念念不忘。
她笑着安慰:“师父别伤心,我会陪着你。”
沈致微脸上笑容更为生动,像是艳绝天下的牡丹,让人正移不开眼。
“有你这句话就好。”沈致微双颊微红,脚步逐渐缓下来同华素容并肩。
华素容面色不好,她回过头,总觉得有人一直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