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解忧 既是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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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真的吗？你真的没有讨厌我吗？”云辞表现得极为浮夸，仿佛很是受宠若惊。
衔云直摇头没眼看，云初白也是失笑。
云子轻则站在原地，憋红了脸，还得依着小辈敬重长辈的规矩，乖乖地道：“真的没有……”
这是实话，云辞行事放荡，云家没有几个人喜欢他，但若说深恶痛绝，却又不至于。云子轻有时虽也不喜他的一些行径，可却知道云辞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所以心中也只是敬而远之。
溪山一行，云辞为了救他，只身入谢家禁地，云子轻才开始重新看待这个人。
而细想下来，其实不光在溪山，过往很多次，云辞对他其实都很不错。云子轻认定是自己从前目光狭隘才对云辞抱有偏见，便更加羞愧难当，想找机会弥补。
今日便正好，云子轻不想错过，诚恳道：“云公子，你带上我吧，我会尽全力帮上忙的！”
看他这么认真，云辞也不忍心拒绝了。横竖多一人少一人也所谓。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来吧。”云辞走过去，揽住云子轻肩膀，道：“不过子轻，你的剑术虽然是长清君和长衡君教的，可你年纪轻轻，到底是经验不足，此行可是会很危险的，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云子轻极少和人这么勾肩搭背的，尤其是被一个长辈这么揽着，身体顿时僵成了木板。一双清澈的双眼愣愣看向云辞，道：“啊？”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云辞说了什么，正好，衔云可算逮到机会开口了，道：“你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再不济，不是还有谢随安吗？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看不过来你？”
云辞的计划里并没有谢随安，听他提起，愣了下才道：“他又没说……”
一人一剑把谢随安的身份捅了个底朝天。虽然早有猜测，但云子轻还是震惊得说不出话，眼睛直眨。
云初白也不避人了，问道：“谢公子愿意去吗？”
云辞道：“他……”
没说完便被衔云打断，道：“他为什么不愿意去？没有我们他还在那棺材里躺着。他不是最恩怨分明、知恩图报的吗？他当然会去。”
云辞：“……”
别说衔云，就连云初白也隐隐觉得，谢随安确实是会去的。
眼看话题歪到谢随安身上，云辞脑中飞速思考，状似妥协道：“好吧，也有道理，谢公子若是去，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但瑞州这事儿古怪得很，恐怕是凶多吉少，纵使你们这么多人，也未必能时时刻刻盯着我。嗯……依我看，还是要有个防身的灵宝才行。”
云初白担心他的安危，也道：“也好。那我去给你挑一件。”
“唉。”云辞摆摆手，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来，“长清君，不是我不相信你的眼光，只是灵宝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不是光厉害就是最好的，也要讲究趁不趁手，我喜不喜欢。不喜欢的我也不想用。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你也知道。”
“事儿精。”衔云翻了个白眼，但不知为何，也没有说更难听的话。
云子轻也十分汗颜，敢这么明目张胆向长清君伸手要东西的，也只有云辞了。
偏偏云初白惯着他，道：“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云辞假装思索一番，又用为难的语气道：“我见过的灵宝少之又少，我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呀。这样吧，长清君，你把你家的藏宝室打开，我进去挑一样不就是了？”
“……”
“……”
“…………”
云子轻敢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胆大包天、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马上，云子轻又默默在心中忏悔，心道自己不该这么骂人。也许，云公子只是同长清君亲近，才这么肆无忌惮罢了。
云初白正犹豫，云辞瞅准机会，道：“那个，长清君，你若是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外人，你家的藏宝室我不适合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听到那句“我只是一个外人”，云初白果然立刻抬了眼，解释道：“我并没有这么想过，你也绝非外人。”
云辞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目色郁郁，似乎并不相信。
云初白沉吟道：“嗯……便依你所言吧。”
云辞粲然一笑，改了称呼，道：“多谢云大公子！”
随即，他又低头，拍了拍云子轻的肩膀，道：“子轻，要不要与我同去，也给你挑一样灵宝防身啊。”
云家藏宝室哪是弟子能随便进的，云子轻颇为惶恐，连连摇头：“不、不用了云公子，这不合规矩，我便不去了……多谢云公子好意。”
云辞笑笑，没有再劝。
最终，他如愿以偿进了云家的藏宝室，找了个理由支开云初白，自己在藏宝室中摸索，果然找到了记载封灵术的秘卷。
饶是云初白也没想到，他到这里是特地冲着封灵术来的，没有任何防备，甚至连个术法都没布下。
想到云初白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却骗了云初白，云辞心中也不是滋味。离开藏宝室时，索性将那秘卷放在了另一个显眼处。
只要有人来，一看便知这秘卷被人动过。
云辞心道：“虽然木已成舟，但也算我坦诚了。”
***
衔云说的果然没错，谢随安没有拒绝去瑞州的提议，不需要人劝，谢随安便点头答应了。
不知是性格如此，一向好说话，还是如衔云所说知恩图报，亦或是什么别的理由。
但云辞也没有心思深究这些，前往瑞州的途中，光是“要不要解开封灵术”这一件事就搞得他头昏脑胀。一时犹豫，一时坚定，却始终不能彻底下定决心。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他究竟是害怕自己就是宋遇风，还是害怕自己不是宋遇风。
一路上他话少了大半，连衔云都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衔云便说不信，缠得他心烦意乱，把和谢随安同乘一轿的云子轻喊了出来，自己钻了进去。
谢随安话少，几乎是没有，只要别人不主动跟他讲话，他大多时候也不会刻意找话。云辞果然得了个清静。
但也没有清静多久，因为云辞犹豫的原因之一，同谢随安也有关。
因此，在到达瑞州的前夕，云辞忍不住开了口：“谢公子？”
谢随安仍是闭目，嘴上道：“何事？”
云辞生怕他瞧出端倪，先铺垫道：“好无聊啊。你这么久一句话不说，不觉得很无趣吗？和我说说话呗。”
他表现得很想和人说话解闷，谢随安便睁开了眼，看着他，道：“说什么？”
云辞凑过去，和他坐到了同一边，侧身望他，道：“随便什么都行。便说说你和宋遇风吧。我以前听过很多关于你们的传闻，宋遇风这个人真的很讨人厌吗？”
“……”
谢随安打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默然片刻，才转回脸，道：“一个人如何，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评判一个人，或多或少都会带着偏见和私心，确实不能保证绝对公允。
云辞想想，又问：“那就说说你自己，你眼中的宋遇风，是个什么样的人？传闻都说你们水火不容，是他联合封家害了你。那你呢？你也这么认为吗？”
闻言，谢随安偏头看他，这次看了更久，甚至不易觉察的带上了一点探究的意味。
半晌，他才凝视着云辞，道：“传闻。”
云辞：“嗯？”
谢随安目色平静，重复道：“传闻。”
云辞依旧不懂，道：“什么意思？传闻不实吗？”
谢随安道：“既是传闻，何来实证？”
云辞一怔，眨了眨眼。下一瞬，心底绷着的某个东西一下子松了，清凌凌的一声落了地。
是啊，传闻传闻，哪有什么实不实。宋遇风是个怎样的人，难道会因为那些或真或假的传闻有半分改变吗？
显然不会！
反过来，即便有人告诉他，宋遇风是个磊落坦荡、心怀大义之人，难道，那些传闻便会因此不攻自破、销声匿迹吗？
显然更加不会！
宋遇风如何，无论旁人怎么说，也根本不能改变什么。而他竟然被那些传闻牵着走，心烦了这么久，何苦来哉？
云辞这几日来的烦忧一扫而空，笑得直摇头。
他抬起脸来，对谢随安此人又多了几分另眼相看，道：“谢公子，别的传闻我不知道，不过，传闻说你慧心慧眼，这肯定是真的，绝无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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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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