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跃》故吱gz

11、程延柏的兵(｡- .•) 高三成人礼

　　高三成人礼来得很突然。
　　由于好几次统考冲去了百日誓师，校长很奇妙地把这两个活动组合在六月三号。
　　高一高二啥也不知道，还搁那儿揪梅子的功夫就被抽风的校领导喊去操场站着。
　　看着主席台宏大的阵仗，还以为是苍天开眼取消一天课程。哪知道只是下去站三十分钟，看一眼穿美丽服装的学姐学长就把他们全撵回去上课。
　　不得不说真的很有病！
　　更无语的是高一教学楼正好面向举办场地，动静很大，让人完全没有上课欲望，全盼着下课往外冲。
　　然后就出现铃声一响每层楼都会挤满人眼巴巴往下看的奇观。
　　在高三眼里就像聚拢又散去的小蚂蚁，有些莫名可爱。
　　“快回去好好上课！三年很快的，马上就到你们了！”
　　“好好复习，想好选什么科目，好好期末考！”
　　……
　　那天江俞连看了他们很久。
　　从百日誓师一直到走状元门，虽然过程断断续续，却也足够。
　　就是中午誓师环节学校请来的那个老师像个传销似的，有些吵人。
　　本以为到了晚上就会消停，结果夕会不知道从哪儿传来高三要提前过“飞机节”的言论。
　　飞机节，说得通俗就是高三全体撒纸。
　　低年级蠢蠢欲动，没想到夕会时候全被班主任警告：
　　看可以，跟着撒不行。不然所以教学楼场地划为班级卫生区扫到毕业。
　　惩罚很好管住蠢蠢欲动，江俞连他们有贼心没贼胆，乖乖在教室上课。
　　“撒了撒了！”
　　江俞连跟着挤出去看的时候已经撒了很多，两栋教学楼中间的花坛已经白花花一片。
　　半空漂浮着絮絮下落的碎纸，感觉很它们很自由。
　　但是——
　　“为什么要我们扫啊！”
　　邹顺泽站他旁边骂骂咧咧挥舞扫帚，快崩溃了。
　　因为撒得太多处理不过来，校领导抽了高一高二几个班下去扫纸，恰巧有江俞连他们班。
　　扫不完根本扫不完。
　　一波接一波来，最后几个班都很生无可恋 ，一个个抱着扫帚坐地上等待最后一波快点到来。
　　“学长学姐别撒了！你们学弟要扫哭了！”
　　班里有几个人等无聊，不嫌纸多，把好不容易扫好堆成堆的纸屑塞校服口袋跑高三教学楼跟着撒……
　　“扫抽风了吗他们？”
　　“我想打人。”
　　“让他们几个滚下来自己扫！”
　　当然，最后还是没扫完。
　　老师没说走，他们也不敢贸然离开，眼看离宿舍熄灯时间还差十几分钟，几个班把卫生工具扛教室里，然后回去睡觉了。
　　接下来几天更气人。
　　高三要高考，学校怕到时候出幺蛾子，提前让低年级把教室全部搬空，还说什么桌子要干干净净，给学长学姐一个良好的考试环境。
　　于是出现了一堆人不上课，疯狂铲桌子上贴画的场景。
　　本来很不情愿的。
　　但是高考那几天它放假！！！
　　那必须心甘情愿制造良好考试环境啊！
　　可是再次回到学校那天，空荡荡的。
　　食堂和山顶再没了高三努力复习的身影，他们也再不用拼命跑去食堂才能抢到饭了。
　　江俞连心情很复杂。
　　再放一次长假回校，他们就高二了啊。
　　他不是应该开心的吗？
　　回校这夜他睡得很不好，翻来覆去，罕见梦到了离开几年的爷爷。
　　梦里没有对话过程，爷爷静静站在校门口看着他进校门。
　　转身想去看，却是一片灰蒙蒙，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宿舍床上。
　　后知后觉找表看时间。
　　五点半。
　　再次躺下全然没了睡意，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轻手轻脚叠好被子靠上去闭目养神。
　　不知道什么缘故，从宿舍出门下楼梯的时候明明扶稳看好，却还是踩空顺着楼梯滑了下去。
　　好在旁边一个高二的学长手疾眼快揪住帽子把他扯起来，否则有极大可能会直接滑去一楼。
　　“谢谢。”
　　“小心点啊。”
　　学长热心肠，把江俞连扶去拐角让邹顺泽陪他缓缓，自己跑去上课了。
　　“咱们慢慢去吧，别慌，还早。”
　　邹顺泽轻轻拍拍他，往前走两步，又猛地往后退，伸出手。
　　“好点了吗？你扶着我下。”
　　江俞连自己也有点应激，小声嘀咕:“不对啊，我明明扶稳了的。”
　　“没事儿，可能是地板太滑扶手太滑，我有时候也会这样。”
　　“哦。”
　　今天江俞连真的有点倒霉的，晚上和梁枫樾平地走都差点摔，给人吓半死，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咋回事，后来想想应该是没睡好惹得祸，就没太在意。
　　夕会时候程延柏拿着一堆表让他们自选高二所学科目，还一一介绍，说今天晚自习开放不上课，可以和家长商量，可以出去商量，考虑好再下笔，下晚自习交，再自己回宿舍。
　　邹顺泽还没想好，旁边这两位已经开始提笔刷刷写。
　　扫了一眼，都选了纯理。
　　“你俩商量好不带我？”
　　“没啊。”
　　经过十分钟思想斗争，邹顺泽也选了纯理，并向江俞连展示。
　　“那我也和你们一样吧。”
　　曾焕和陆新晨也跟着“入股”，苏屹下课跑梁枫樾那儿的时候说自己也是同样的选择。
　　很多人极快做好选择，只有少数几个还在考虑好，其中也包括了陆新晨同桌。
　　“璇儿，你想选什么？”
　　“选纯文呗，咱俩说不定可以分一个班一起。”
　　“选纯理呗，你理科比较好。”
　　“物化地也行啊……”
　　一堆人上前围着人家女生吧啦吧啦说一堆，关舒璇本来就纠结，被这么一搞更纠结，把表一收，直接趴桌上沉思了，也不告诉别人自己想选什么。
　　即便是陆新晨和几个好友轮番上前，她也不打算透露，只是说下个学期他们自会知道。
　　周围人都散去，陆新晨还在问，梁枫樾上前让他别激动，到门口回头把江俞连叫出去吹风。
　　“前几天不是还说想选文科吗？怎么选了理？”
　　“不想背书啊，脑子记不住那么多，万一考试全忘光就废了。”
　　外面有些黑，江俞连下意识扯住梁枫樾的手，对方放慢速度和他一起慢慢走。
　　“要去吗？”
　　顺着梁枫樾的目光，江俞连看到灯下那一从从三叶草。
　　学校花坛里有许多这种草，江俞连不开心的时候总会固执剥开每一丛，去寻找里面的四叶草做书签。
　　前几天一次没寻到，不知道今天够不够幸运。
　　两个人就这样诡异地蹲在草丛找四叶草，如果这时出现个人真的会被吓飞。
　　夜晚光线不是很好，江俞连寻几遍想要放弃，梁枫樾带他来到自己刚才的位置，耐心让他再找找。
　　也真让他找到了。
　　江俞连拿着那枚四叶草牵着梁枫樾，对着他脑勺比划一下。
　　好吧，今天还是幸运的一天。
　　回到教室刚好撞见关舒璇上去交表，见到他俩回来小姑娘表情猥琐了几秒捂嘴偷笑，又很快恢复原状。
　　邹顺泽交表时候顺便帮周围几个的全交上去，看到江俞连手里捏的四叶草还挺高兴。
　　“找到啦？”
　　“嗯。”
　　……
　　接下来是如机械化流水线般的经历。
　　考试，放假，不停做作业，开学……
　　“长假期”很短暂，没有过够假期的江俞连很不开心再次开学，回校路上甚至觉得路边的树长得太丑了破坏美感。
　　梁枫樾发的信息不回，班群通知不理，江爸叶女士的话也左耳进右耳出，躺在副驾驶闭眼装死。
　　很幸运，他们班那几个卧龙凤雏又凑在一起，班主任还是程延柏。
　　整整一节课就盯着程延柏傻笑，搞得几个新同学无所适从。
　　刚开始几天看着高一军训老开心了，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不军训很幸运。
　　然后下一秒来个通知说高二喜提三天军训，让他们把积灰的军训服刨出来穿。
　　学校挺闲，教官也挺闲。
　　天道好轮回，现在高一看高二军训。
　　天数虽少，可江俞连觉得教官真的把他们往死里整。
　　跑步也要跑出个花样来，真的很力竭。
　　十多岁青春洋溢高中生才过一天就变成萎靡不振老年人，看到程延柏走过来就像疯了一样大吼。
　　然后获得二十五分钟军姿奖励，站麻木了。
　　遇上总教官满意视察，脑子不清醒，问是谁的兵。
　　全体声音异常大地崩出句话：
　　“程延柏的兵！”

作者有话说

　　总教：？
教官：！
程延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