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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4章 登顶前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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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屋内，七人围坐一团。林升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尽可能抵御寒冷。董笑笑心不在焉的捏自己的手指，眼神飘忽，显然已经走神走到九霄云外。痛失搭档的黎文华一路沉默不语，现在把头坑在两腿中间，一动不动。沈立平若有所思的用指腹摩擦裤腿，时不时瞄一眼钱鑫。钱鑫在试图和张环搭话，但后者根本不理他，只是自顾自的和金胥习一起闭目养神。
沈立平一直在琢磨赵一鸣怎么死的，但怎么想都难以自圆其说，偏偏钱鑫还持之以恒的絮叨各种废话，诸如他以前的登山经历、之前认识的有趣队友、给女儿准备庆生等等。烦躁，沈立平再次瞄一眼钱鑫，可惜后者全无察觉。
沈立平烦躁的同时林升也在思考，毕竟赵一鸣是在他眼前掉下去的，按理说他是看的最清晰的那个人，可偏偏自己一无所知。在林升的回忆中，赵一鸣似乎先是歪了一下，然后整个人迅速下陷，短短眨眼间就掉入冰裂缝。
也没什么不同的，想着，林升把自己抱的更紧了。
之前一直抱怨没空休息的林升几人此刻终于得偿所愿，一个个从原先的走神也好，闭目养神也好，全部发展为昏昏欲睡，再到最后的入眠。不过短短半小时不到，雪屋就进入睡眠模式。
林升抱着自己，睡的安详，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是一个孩子，有一个顶天立地的爸爸，总能满足自己的各种要求。
“爸爸，今晚你能陪陪我吗？我有点怕。”孩子拽着父亲衣角，撒娇般的恳求着。
“行，老爸不走老爸给乐乐讲睡前故事。有老爸陪着，乐乐不用怕。”
“好。”孩子听话的缩进被窝，听父亲念起插画书上的文字。
在梦里，父亲的脸永远是模糊的，但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有力，总是让人感到安心。就像一座高大的山，也想无所不能的超人，孩子给父亲画的画像中，就是一个能单手举起房子的大力士。
父亲今晚讲的故事是《雪山上的达娃》，一个关于狗与战士的故事。孩子听的入了迷，等父亲讲完了，连忙追问：“爸爸，我也可以有一只‘达娃’吗？”
父亲认真的想了想，告诉孩子：“‘达娃’只是小狗的名字，乐乐还小，等乐乐长大了就可以养狗了。”
“长大是多大？”
“嗯，等到十岁吧。乐乐十岁的时候，老爸就送乐乐一只‘达娃’。”
“好诶！”孩子雀跃了一下，紧接着又苦下脸，“可是我今年才六岁。”
父亲笑了：“那乐乐想不想看雪山？”
“想！”
“想的话就先睡觉，按时睡觉的孩子最乖了，乖孩子在六岁的时候就可以看到雪山。”
“那我要做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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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笑笑感觉自己有点头疼，她应该是迷迷糊糊睡着了，然后呢，现在是在做梦吗？只有在梦里自己才会有个优秀的丈夫吧。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谁？
妻子炒菜的手停了一瞬，似乎是有些累了，不过想想马上就要下班到家的丈夫和自己快睡醒的女儿，立马继续颠起了锅。
没炒什么复杂的，就是一些家常菜，像清炒莴笋、青椒炒猪肝这类的。想到丈夫最近工作比较忙，妻子又做了碗玉米排骨汤，等菜全摆上桌，妻子才猛然惊醒般无奈摇摇头，菜炒多了。
没事，吃不了明天带。妻子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去叫女儿起床。
时间刚刚好，女儿坐上桌，丈夫就回来了。“先洗手，然后来吃饭。”妻子接过丈夫的电脑包，打发加班的人去洗手。
饭吃的很香，妻子手艺向来很好。女儿虽然睡了半个钟头，但食欲不减，一个人包揽了两三块玉米，以至于最后撑的打饱嗝。
“你瞧瞧你。”妻子扶着女儿进房间，翻出消食片来。丈夫留在客厅收拾桌子洗完，等妻子出来后连衣服都晾好了。
“这里我来搞吧，你先去洗洗弄弄。一会乐乐睡觉还要你哄呢，真是，女孩子喜欢爸爸。”妻子开玩笑般的抱怨，一边拿起吸尘器，一边催丈夫去洗澡。
丈夫往日还会看一会电视，这天他确实坐在沙发上想事情：“老婆，过两天就是乐乐生日了，我想给她准备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
“什么礼物。”
“一张最美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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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环记得自己本来是在想事情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而且，好像还做了个梦。奇怪，梦到了什么来着？
男人在工位上抬起头，揉了揉自己睡眼萌松的眼睛，强行抑制住伸懒腰的念头。真是的，昨天查资料查太晚了，觉没睡够，刚刚竟然打盹了。没有领导来巡查吧，做贼心虚的左右看看，男人急忙投入工作。
工作的内容不复杂，但是繁琐，各种数据从各个表里调出，在汇总起来，但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后续复核都极为麻烦。趁着电脑接收报表的间隙，男人拿出手机，点进购物车。
这几天他一直在思考，什么相机不是特别贵，拍风景照效果还比较好。家里倒是有台宾得，只不过好多年了，现在拍出来的照片效果不太好。想要便宜又能出片，可真是难找啊。
男人有些无助的拿着手机翻看上面五花八门的链接，不是对上面的专业术语不明觉厉，就是被价格劝退。毕竟，这是用一次而已，花太多钱，不太好。
“咳咳！”余光瞄到领导深蓝色的外套，男人连忙反扣手机，点开文件，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感谢提醒的同事！
手上工作不停，脑子里转的已经飞出八百个弯。为了这份惊喜，自己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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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升打了个哈欠，从沉睡中醒来，这种体力耗尽后睡大觉的感觉真爽，就像早自习没人看班一样爽。只是，自己是不是还做了什么梦来着？
林升已经有些记不清梦的内容了，他看了眼差不多相继醒来的四人，脑子一片放空。至于为什么不是五人，因为黎文华好像没醒。
所以，张环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眼袋睡肿的脸：“怎么，大家都睡着了？”
“嗯，是啊，好像好做了个梦来着。”董笑笑揉着眼，心不在焉的回答。
“梦？”张环看向其他几人，只有林升朝他点了点头，其他人没表示。
